那管家看會工人，便去院裏石桌上取了借來的秤。那費騰還問了他話：“管家拿秤賣肉呀？”管家回：“嗯呐。”

回了費騰的話，管家拿着秤便到那車馬肉旁，先将秤放在了車上。他想賣馬肉還缺點啥？

“刀，賣馬肉得有刀割肉。”管家左右轉頭，想向掌櫃借把刀。他見對面那裏有賣刀的，心道：“管人借不如買把刀。”

管家去了那賣刀的攤前，道：“買一把割肉的刀。”

這攤主盯過管家，估計他買刀是割那馬車之肉。他道：“您挑。”

管家看中一把尖刀，可割肉可剜骨。伸手将刀拿了，道：“我賣馬肉，賣了馬肉再給你錢。我是村衙的管家。”

這賣刀的想想，看那車馬肉看眼眼前管家，回：“行。”

“多謝”管家将刀倒轉朝下，向攤主抱了一拳。攤主朝他笑下，以笑回了他一禮。

管家持刀回到馬車旁，叫喊賣馬肉：“賣馬肉了啊！兩個銅闆一斤，無論馬頭、馬腿、裏脊、排骨、腸子，一律兩個銅闆一斤。”

管家很久未賣過菜了，站在那僵着喊，稍微有些不适應。手拿把尖刀，喊的聲音又大。一開始沒人願近他身前。

喊得一會，方才有人過去。過去的是個胖子約莫四十歲上下，袒胸露背，肚子大大，黑紅的皮膚，像似喝過了酒。

這人走的不快，過了管家，至馬車旁，看馬車裏馬肉，馬肉新鮮，散着鮮肉味兒。這人問：“皆是兩個銅闆一斤？”

見有客人來，管家不再喊了，他道：“皆是兩個銅闆一斤，無論啥肉，馬頭、馬腿、裏脊、排骨、腸子。”

“那心肝啥的，也是兩個銅闆一斤？”客人指那排骨裏的髒器問。

“都是兩個銅闆一斤。”管家持刀去看。

馬肉很便宜，這人有個疑問，爲何這便宜？他将疑問說與了管家。管家回道：“這是村衙的馬，馬腳斷折，村主爲這馬治了傷，之後又将這馬殺了，殺了賣肉。”

管家道：“兩個銅闆一斤，是因這馬肉是村衙賣的，村衙賣給村民，不能賣貴喽。”

“原來如此。”這人指了根馬腿：“給我稱根馬腿。”

那掌櫃悄悄走入工地裏，盯那管家。他至倆家丁身前，說：“你倆去趟後院。”

“掌櫃，去後院幹啥，請您吩咐。”兩家丁皆道。

掌櫃回：“不幹啥，你倆過去。”

掌櫃讓過去，定是有事。兩家丁不多問，将手裏活兒放了。往工地出。

何不凡、錢溪五、赫風，聽了，不知是啥事？看倆家丁出了工地，這家掌櫃往出走看他們還有管家在倆家丁後出了工地。

到了院，倆家丁便直往後院去，這家掌櫃跟在他倆後頭。

那費騰坐在椅上，回頭瞅，不知他們是啥事？看這家家丁與掌櫃消失在了房後。

“啥事呢？”何不凡手拄錘子疑問。

錢溪五将頭從房側收回來，說：“活都不讓幹了？”

“啥事呢？”何不凡輕揮錘砸下牆根。

不知是啥事，赫風将頭回來，幹他的活兒。

錢溪五一手攥拳，往虎口上吐口氣，想是啥事？

管家去拿了馬腿，給這人稱。管家曾擺過地攤，賣過菜啥的，會稱秤。管家稱過後，便說了多少斤，算了算便将多少錢說與了這人。

馬肉兩個銅闆一斤，合适。這人将錢掏了，給了管家，道：“有繩沒，給多系幾根，我拎着回家。”

管家賣肉，乃是倉促賣肉，秤是管人借的，刀算是賒賬賒的，賣肉沒有繩也沒有包紙。他道：“沒有繩。”

這馬腿大，還有油，不能扛不能拿，扛了拿了，便髒衣髒手。這人道：“沒繩咋拿呢這玩應？”

管家往街南看去，看哪有擺攤賣雜貨的？他道：“你先等一會，我拿你這錢去買些繩子去。”

這人要買這馬腿，合适。他道：“好，您去。”

管家回頭對那院裏的費騰喊道：“幫我看會兒馬肉，我去去就回。”話畢，管家也不等費騰答話，轉身便去。

費騰剛想應一聲，見管家走，他輕聲應了下，也不知管家聽未聽見？

管家往南走走，一手拎着尖刀一手攥着錢。來到一雜貨攤前。雜貨攤的攤主，見管家一手拎刀一手握錢立在他攤前，先時愣那麽一下，後見管家不像惡人。

管家道：“有繩子沒，我賣肉，拎肉的繩子。”

“有，這裏。”攤主給管家拿了一把繩子。

這繩正是拴肉拎肉的繩子，管家問了價錢，給了一大半的錢，買一把。管家辭了這攤主，便一手拎刀一手握着剩的錢和買的繩子往回走。這攤主還送了他：“客官慢走。”

管家持買來繩子歸回，将繩刀往車上一扔，他将褲袋裏自己的一些錢掏出塞進了衣帶裏，然後便将賣肉的錢塞進褲袋之中。裝畢了錢，管家便拿了三根繩子，去給客人系馬肉拎。

系了馬肉，管家将馬腿拎起，“給你馬肉。”

這人哼應一聲，拎了馬肉。瞅瞅馬車裏馬肉，方才離開。

客人走了，管家看眼道南，看那幫工人回來沒有？道南沒有馬車，沒有工人的影子。管家去看工地，錢溪五他三個幹活又慢起來，那倆家丁不在了。

管家道：“你幾個再幹會，等那些工人回來了，你們就停下，一同到客棧去吃飯。”

他幾個幹活慢倒不是爲偷懶，而是不知那倆家丁幹啥去了？

聽了管家話，那錢溪五道：“管家，那倆家丁走了？”

“他倆幹啥去了？”管家問。

“不知道，他家掌櫃叫去的。”錢溪五回。

管家往他家兩邊房後瞅瞅，道：“可能有啥事吧，你們幹你們的活，别管人家。”

管家說話，赫風、錢溪五、何不凡，皆又幹活，腦子裏還尋思，這家掌櫃叫倆家丁幹啥去呢？幹着幹着活，那何不凡問：“他家是不做飯了？”

這裏鄰街，街上賣啥的都有，也有館子炒菜，香味飄散。那赫風道：“他家好像做飯了吧？”

“是去叫吃飯？”何不凡朝牆根揮了幾錘。

“這個時候有的人家已吃飯，估計是吧？”赫風幹着活說。

“吃飯背着咱們？”錢溪五往牆根上揮了幾錘說。

這他家是否吃飯還未确定，何不凡揮了兩錘道：“不能妄下結論，可能是吃飯背着咱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