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趙虎沉沉道。
徐沖帶着妹妹下了車,他可沒有逃跑的心思。在趙虎這名一品五階武魂面前,他知道自己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面前是一座郊外的獨棟别墅,一共三層。外部的裝潢就已經十分考究,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此時的别墅門打開,周川林穿着浴袍走了出來,手上還拿着一個紅酒杯。他的身後跟着幾個同學,一臉壞笑地看着徐沖。
周川林得意地喝了一口紅酒“徐沖,傻眼了吧?這是我名下的獨棟别墅,我這一套房子,你一輩子也買不起。”
“呵呵,是嘛。”徐沖笑道,“那可不一定。”
“哼,嘴硬!”周川林狠狠将手中的紅酒杯摔得粉碎,“找你過來,就是要處理一下今天飯店的事。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周川林打了一個響指,身後的幾人就從屋内抱出了一大桶奶油,放在了徐沖的面前。
“這是一桶高檔奶油,憑你家的經濟條件應該吃不起吧。你妹妹脫光衣服在裏面洗個奶油浴,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周川林說着,嘴角露出一抹淫邪。
“你!不要臉!”徐影氣得跺腳,但她也知道眼前的形勢跟在飯店不同,她不能再任性胡鬧。
“我要是說不呢。”徐沖說着,把妹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簡單,你舍不得妹妹,那就你來。”周川林指了指自己的褲裆,“隻要你從我褲裆鑽過去,再學三聲狗叫,這事就這麽了了。”
“就這麽簡單?”徐沖挑了挑眉。
“就是這麽簡單。”周川林陰笑道。
“好,那就我來。”徐沖正要上前,徐影卻将他一把拉住,“哥,你别去。”
徐沖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安慰道“放心,有哥在,不會讓你受委屈。”
說完,徐沖掙脫了妹妹的手,徑自走到周川林的身前。
“腿張開。”徐沖道。
周川林壞笑着張開雙腿,就見徐沖突然一腳狠狠踢在了他的褲裆裏,疼得周川林眼球呲裂。他捂住裆部,疼得眼淚直流。
“趙虎,給我往死裏打!”周川林怒喝道。
趙虎剛要上前,就見徐沖一把将周川林薅住,厲聲道“你敢動手,我掰斷他的手指。”說着,徐沖用力一捏周川林的小拇指,隻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周川林的小拇指差點被徐沖掰斷。
“别,别,别!”周川林驚慌失措,“趙虎,别輕舉妄動!”
徐沖冷笑一聲,湊近周川林耳邊小聲道“周川林,你是有錢,可惜智商不足。你也太小看我徐沖了吧,你覺得我真會鑽你褲裆?”
其實也怪不得周川林。他說到底也隻是個高中生,以爲徐沖在壓力面前會束手就擒,可誰知這小子恁得厲害,不僅不怕趙虎,還反手把自己給擒了。
“徐沖,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你今天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周川林叫罵道。到現在,他還想以聲勢鎮住徐沖。
“哈哈,周川林,你真的是天真得讓我覺得可愛。”徐沖砸了砸嘴,手上力道更甚一分,“我不動你,你難道就會乖乖放我走麽?”
聞言,那趙虎也是頗爲吃驚。眼前的徐沖所表現出的沉着果決,斷然不是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所具備的。
“趙虎,給我叫一輛車,送我回去,否則我就掰斷他的手。”徐沖道。
“這”趙虎有些左右爲難。他接到的指令是教訓徐沖一番,這樣,周川林就會給他進入周氏集團的機會。
“這什麽這,趕緊照辦啊!”周川林責備道,“你他娘的想讓我斷手?”
趙虎隻能照辦,掏出手機打開了嘟嘟打車,嘟了一輛車來。
過了一會兒,車來了,徐沖說道“你們幾個,去把這桶奶油給我抱上車。”
那幾人面面相觑,隻聽周川林哎呦一聲,喝道“趕緊搬!”幾人趕緊照辦,把奶油抱上了後車座。
“小影子,你先上車。”徐沖讓妹妹先上車,然後捏着周川林的脖子,一起上了車。
“徐沖,你什麽意思!”周川林驚愕道,“你這是綁架!”
“呵呵,那你報警去呀?”徐沖對着趙虎說道,“等我安全到家,我自然會放了他。”
車門一關,司機有些緊張起來,結巴道“去去哪”
徐沖笑道“師傅,您别害怕,我們不是黑社會,我們是好朋友。”他拍了拍周川林的後背,“對吧,小林。”
周川林剛想破口大罵,忽然手被捏得一痛,趕緊道“是,是。”
徐沖囑咐了司機一句,他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南郊。
這裏,正是唐小明家的診所。
此時滿地的廢墟冰冷地矗立着,荒無人煙。
“下去!”
徐沖一腳踢在周川林屁股上,按住他的脖子,對準了被他強拆掉的矮樓。
“周川林,你知錯沒。”徐沖冷冷道。
這時候,那嘟嘟司機早吓得一溜煙兒沒影了。
周川林知道徐沖什麽意思,先前他一時慌張亂了分寸,現在可算是回過神來。他笃定,徐沖不敢拿自己如何。
萬一真傷了自己,徐沖不僅惹上官司,武魂考核更是沒戲。
“錯個屁錯,徐沖,你别在這假仁假義了。換做是你,你恐怕手段比我還狠吧?”周川林扭着脖子說道。
聞言,徐沖也是微微一怔,有些啞口無言。
“怎麽?不說話了?呵呵。”周川林一聲冷笑,脖子往上擡了擡,“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優勝劣汰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他趙虎是武魂又怎麽了?還不是要聽我的命令,爲我辦事?我爲了我們周氏集團強拆掉這釘子戶,我問心無愧!他唐小明,誓死捍衛自己的診所,不也是爲了自己?因爲一己私欲,耽誤了政府工程,他就有理?”
周川林一番話,讓徐沖默默心驚。他的話雖然殘酷,但不可否認,确實有些道理。
說到底,大家隻是立場不同。
而自己,因爲唐小明幫助自己的原因,站在了他的立場上。說起來,自己以前不也挺厭煩釘子戶的麽
想到這裏,徐沖使勁地搖了搖頭,自己的心智和立場差點被周川林動搖。這小子不愧是商人家庭,嘴上的說辭一套一套的。
“哼,狡辯!即便是立場不同,可你完全有更好的方法。但你卻強拆診所,不把唐小明的性命放在眼裏。要不是我那日正巧趕來,唐小明說不定就被你害死了。”說着,徐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把周川林剛擡起來的頭又壓了下去。
“廢話少說,徐沖,我就不信你敢對我怎麽樣。”周川林咧嘴冷笑道。
徐沖道“我是不能把你怎麽樣。我不僅不打你,還請你好好吃一頓。”說着,徐沖轉頭對徐影喊道“小影子,把那桶奶油搬過來。”
徐影哼哧哼哧地把奶油桶抱了過來,廢了老大力氣。
“小影子,伺候周公子用膳。”徐沖笑道。
“好。”徐影也是個厲害角色,從小刁蠻慣了,哪裏會計較什麽後果。眼下她隻想出口惡氣。
徐影用手捧起一抔奶油,壞笑着遞到周川林跟前。
“來,周公子張嘴。”
“張你嗎的嘴!”周川林惡罵一聲,就見徐影一巴掌把奶油拍到了周川林的嘴上。
“哥,周公子的嘴巴吃什麽長大的,怎麽這麽臭。”徐影鼓着腮幫子道。
“不知道,你給他抹點蜜。”徐沖笑道。
“嗯!”徐影點了點頭,雙手捧起一大把奶油往周川林的嘴裏塞,“周公子,多吃點哦!”
周川林滿頭滿臉被塗得全是奶油,他不停地把嘴裏的奶油吐出來。奶油飛濺在地上,十分狼狽。
“徐沖,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周川林含糊不清道。
“啊?說什麽,聽不清,大點兒聲。”徐沖道。
周川林嘴巴被徐影塞滿了奶油,已經說不出話來。
“夠了。”徐沖将妹妹制止,“周川林,我告訴你,别仗着你家有幾個臭錢就能随便欺負人。我徐沖可不是好惹的。你以後要是再找我們家的麻煩,我就算坐牢,也要廢了你半條命!”
說完,徐沖将周川林狠狠往地上一推,他整個人撞倒了奶油桶,沾得渾身都是。
“徐影,走了。”徐沖對妹妹招了招手。徐影笑着上前攬住哥哥的手臂,隻覺得十分安心。徐沖臨走還不忘回頭囑咐周川林一句,“這夏天的郊外,蟲子螞蟻可多了,你那一身奶油,可得當心點哦!”
徐影笑道“哥,周公子的血是臭的,蟲子不愛吃的。”
“嗯,也是!”徐沖誇贊地點了點頭。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隻剩下周川林憤怒的嘶吼。
周川林絕不會善罷甘休,徐沖這麽認爲。掐指一算,還有七天就是武魂考核了,他得想辦法除了周川林這個禍害。
因爲他成爲武魂之後,就會離開龍城市。徐沖需要幫自己的家庭除去周川林這個麻煩。所謂擒賊先擒王,周川林不過是個纨绔子弟,真想對付他,還得從周氏集團下手。
可是
周氏集團是龍城市的第一商業集團,對于當前的徐沖而言,那根本就是一座大山。可即便如此,徐沖也打算試上一試。
世人皆嘲笑飛蛾撲火的愚昧,卻忘記了它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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