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望去,來者是一名纖瘦的青年。他嘴角挂着一絲波瀾不驚的微笑,手裏的一把狙擊步槍引人注目。
那把槍通體呈現黑色,被擦拭得十分幹淨,槍口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圈光暈。
“蘇揚,你怎麽在這兒。”阮清風驚喜地問。
“走散了,去集合。”蘇揚輕輕一笑,沒有看阮清風,眼睛卻盯着一旁的徐沖。
“沒記錯的話,你是新來的特招生,叫什麽來着?”蘇揚蹙着眉頭想了想,“徐蔥?”
聞言,阮清風脖子一縮,哂笑道“是徐沖,不是徐蔥。”
“哦,他不是新兵麽,怎麽可以進入模拟訓練?”
“這個”阮清風有些爲難道,“說來話長,我長話短說。”
聽完了阮清風的陳述,蘇揚也是一臉震驚。
“竟然會這樣”他深呼了一口氣,“時間上應該還來得及,焦火黑蝠群我們尚且能夠自保。但若真是獸亂,那後面将會有d區c區甚至b區的怪獸過來,那就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了。”
“嗯,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先去紅點集合吧。”阮清風道。
“不行,去紅點已經來不及了。”蘇揚忖道,“按照你們的描述,先前被疫鼠群耽擱了許久,又與焦火黑蝠纏鬥浪費了不少時間。現在再去集合顯然時間不夠。”
聞言,阮清風也是皺着眉頭計算了一下,時間上确實不太夠了。
“那就我們仨去。”徐沖說道。
“我們仨?”阮清風一臉驚訝,“能行麽。”
“應該能行吧。”徐沖有些贊賞地看着蘇揚,“有他呢。”
“蘇揚的确很厲害,可他隻是一個狙擊手啊,面對幾隻焦火黑蝠尚能應付,要是遇到獸群,他可就發揮不了。”阮清風道。
“是嗎,蘇揚?”徐沖挑着眉,故意問他。
果然,蘇揚笑了笑,說道“走。”
蘇揚的回答沒有讓徐沖失望。而他這麽相信蘇揚也是有原因的。
從方才對付焦火黑蝠的三連發子彈來看,他手上的狙擊步槍是自動狙擊步槍,可以連發。但這種狙擊步槍射程和準确度會很低。
然而,蘇揚方才的三連發,不僅準确而且快速,幾乎是一瞬間就将三隻不同方位的焦火黑蝠射殺。雖然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方法,但他是有能力快速轉換目标并且做到精準打擊的!
這種變态的能力若是放在以前那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但在天賦計劃時代,人類的潛力和才能被挖掘到了極緻,一切皆有可能。
出于這一點,徐沖認爲他們三人或許可以一試。
況且,即便去紅點集合,剩下的黃海與蔣政二人也不一定能準時趕到,強行等待集合,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徐沖道。
蘇揚和阮清風兩人點頭同意,三人便重新規劃了路線,直接向着指揮官x的坐标過去。
有蘇揚保駕護航,三人的行程要輕松不少。徐沖跟阮清風在前面走,他則是嚼着口香糖跟在後面。以三人爲圓心,方圓千米之内的任何風吹草動,那家夥都是看在眼裏。
砰!
猛烈的一道槍聲劃過阮清風的耳畔,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聽見遠處的一聲哀嚎。徐沖定睛一瞧,千米之外的草叢裏,一隻匍匐着的異種豹子直接被蘇揚洞穿了腦袋。
阮清風回望了一眼雲淡風輕的蘇揚,咕噜一聲咽了一口吐沫,湊到徐沖耳邊小聲道“還好咱們跟他沒有過節,不然非得把咱倆的腦袋當靶子打。”
徐沖笑着點了點頭,看着蘇揚的眼神更加贊賞了。
雖然以徐沖的瞳力,他也能看清千米之外的東西,但他卻無法做到動态捕捉。他必須盯着一個方向,集中精神,仔細分辨,才能看清。可蘇揚卻不同,周圍千米之内的任何動靜他都看在眼裏,這洞察力簡直高過徐沖好幾個等級。
正想着,耳畔又是傳來‘砰砰砰’三連槍聲,就見東北方向,三隻麋鹿應聲倒下。
徐沖仔細一看,那麋鹿通體雪白,看上去與普通的麋鹿沒什麽區别。他一直以爲星域裏的動物受到星能的影響,都發生了變異,可這三頭鹿看上去并無異樣。
這引起了他的好奇,正要走近仔細觀察。卻聽見背後傳來蘇揚的告誡聲。
“冰晶麋鹿的身體,你最好不要碰。”
蘇揚話剛說完,頭頂一隻巨大的青眼秃鹫閃動着翅膀飛速掠過,它巨大的爪子牢牢抓住了麋鹿的屍體,雙翅用力一揮,飛入半空。
然而
被抓住的麋鹿屍體,忽然從裏向外爆開,無數的冰刺瞬間紮穿了秃鹫的身體,如同一枚海膽。秃鹫哀嚎一聲,便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跌落在地。
“得加快腳步了。”蘇揚嘴裏的口香糖泡泡炸開,“冰晶麋鹿可是c區才會出現的怪獸。”
看到此情此景,徐沖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終于知道爲什麽必須經過怪獸圖鑒培訓,才能進入星域了。那麋鹿看上去漂亮溫順,卻不知隐藏着這麽可怕的殺傷力。
這要是自己靠近它,豈不是得被紮成了蜂窩煤了。
他開始慶幸自己遇到阮清風和蘇揚了,要不是他們,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像冰晶麋鹿這樣的異獸,近身戰顯然行不通,還必須得像蘇揚這樣的狙擊手才能應對得了。看來進入星域,團隊配合真的很重要。
有蘇揚在後方掩護,徐沖與阮清風的腳步加快了不少。很快,一座高樓就進入了視線之内。
這座樓很高,幾乎是這片城市廢墟中最高的樓了。
看到高樓,徐沖的速度又不自覺地提升了一些。阮清風在他身後緊趕慢趕,漸漸有些跟不上了。
“徐沖,你慢點兒。”阮清風氣喘籲籲道。
徐沖回頭一瞧,阮清風已經被自己甩開不小的距離,而蘇揚更是遠遠地落在後方。
看來蘇揚的槍法雖然厲害,但體能卻不是很行。
他停下腳步等待兩人,目光牢牢鎖定遠處的高樓。那座高樓處于一片廢墟的正中央,周圍全是坍塌腐朽的建築殘骸。天空之上沙塵彌散,空氣中漂浮着灰燼一般的巨大顆粒。陽光照不進這片霧霾,使得整個城市更加的冰冷蕭肅。
“徐沖,你跑得也太快了。”阮清風終于追上了徐沖,他雙手撐着膝蓋,躬着身子,顯得十分疲倦。
徐沖知道自己不自覺地加快了一些速度,但阮清風也不至于這麽累吧。他此時臉上有些發紅,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似乎連呼吸都很是不暢了。
“清風,你身體不舒服?”徐沖關心地問,他伸出手摸了摸阮清風的額頭,竟然滾燙!
“沒沒啊。”阮清風話沒說完,忽然眼前一黑,身子傾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清風!”徐沖大驚失色,這時候遠處的蘇揚把狙擊步槍收起來背在身後,快步向着二人跑來。他看了一眼阮清風,頓時臉色慘白。
他一把扯開了阮清風的上衣,隻見一隻拇指大小的暗紅色螞蟥正吸附在阮清風的胸口。它嘴巴上的口器穿破了阮清風的皮膚,吸食着他的鮮血。
螞蟥的身體已經很大了,還是貪婪地吮吸着。徐沖一陣惡心,伸手就要撥開螞蟥。
“别亂動。”蘇揚大聲道,就見他從背包裏掏出軍用匕首,貼着螞蟥嘴部的吸盤,一點一點地慢慢割開。螞蟥受到疼痛刺激,慢慢脫離了阮清風的身體。
徐沖看見阮清風被螞蟥吸食的身體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鮮血透過小點滲透出來,十分恐怖。
“該死的畜生!”
徐沖一腳将脫落在地的螞蟥踩得稀巴爛。噗地一聲,鮮血四溢。
“這是褐螞蟥,吸食鮮血爲生。它的口器裏會分泌出病菌,被它咬過的人,輕則感冒發燒,身體無力。重則”
“怎麽樣?”徐沖趕緊問。
“重則心肺衰竭,呼吸困難,直到死去。”蘇揚沉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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