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據點因爲世家子弟較多,個個嬌生慣養,隔三差五嚷嚷放假也是常事。像聶雲謝昊天這種的,一個不高興直接就不參與訓練,教官也不好多管。
今日,由于氣溫過高,教官決定放假一天。
得了空閑,徐沖估摸着小影子來東啓也就還剩一個月的時間了。
徐沖本就打算在市區靠近學校的地方給她租一間單身公寓。
他現在也算是百萬富翁了,但是在部隊裏有了錢又沒處花,能用在親人身上,也讓他得到不小的滿足。
上午十點,他頂着大太陽出了門。
正站在公交站台等車,一亮黑色的勞斯萊斯開了過來。後車窗搖下,露出一張冰雪般的臉。
是紀潇。
徐沖望了她一眼,笑着打了一個招呼。
“你去哪兒?”紀潇問。
“我想去市裏,給我妹妹租一間公寓。”徐沖說道。
“你妹妹要來東啓市嗎?”
“嗯,她考上了東啓舞蹈學院。”
“那我載你一程吧,我剛好要去市裏買點東西。”紀潇說。
“這個,不太方便吧”徐沖心裏有些忐忑,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因爲刻苦的訓練磨出了很多繭子,看上去有些粗糙。
“沒關系,上來吧。”紀潇依舊邀請。
這時,前排的司機沉聲道“讓你上你就上,别耽誤時間。”
被司機一喝,徐沖縮了縮脖子坐了上去。
車裏十分寬敞。紀潇從中間打開暗格,裏面有冰飲。她給徐沖倒了一杯,遞到他的手上。
徐沖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接過了飲料,卻無意中與紀潇的小拇指觸碰,一陣冰涼溫潤的感覺,讓他臉上一紅。
他趕緊别過臉望着窗外,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
看到徐沖這副模樣,紀潇也是捂着嘴偷偷一笑。
對于紀潇,徐沖總有種‘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覺。她是如此高貴聖潔,讓人難以仰視。
車徐徐地開往市裏,外頭豔陽高照,車裏卻十分清涼。兩人一路無言,許是感覺氣氛有些尴尬,徐沖僵硬地回頭,撓了撓後腦勺,哂笑道“他們都說你不近人情,像座冰山。我看他們是不了解你,你其實挺親切的!”
被徐沖這麽一說,紀潇也是微微一愣,而後輕輕笑道“是嘛,你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額”徐沖啞口無言。仔細一想,的确是這樣。他除了知道紀潇的身份以外,對她一無所知。
當然,除了那次星域偶遇。
那個漂亮的莊園,綠草如茵,滿地的鮮花争相吐蕊。大廳裏挂着一幅女人的照片,與紀潇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她睡在二樓的陽台搖椅裏,十分安詳。
這一幕,萦繞在徐沖的心頭,揮之不去又耿耿于懷。
他有太多的疑惑,想要問個究竟。
但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他始終開不了口。
紀潇安靜地坐在自己的身旁,美好得如同一朵初蓮。對于這樣的她,徐沖是無法直視的。
一路的忐忑,總算下了車。
開門的那一刻,徐沖長長地舒了口氣。坐在豪車裏,讓他局促不安。或者說,格格不入。
紀潇微笑着跟徐沖再見,兩人就此分開。
他找到了東啓舞蹈學院。因爲是暑假,沒有什麽學生,校門也關閉着。
看了看學校對面的幾座高樓,他直接瞄準了最漂亮的一幢。
樓下就有房屋中介,看見徐沖笑呵呵地迎了上來,問他需要什麽。
徐沖隻說找一間最好的給他。
中介從一堆房屋裏找出一間,這是一個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裝修十分精良。徐沖一眼就瞧上了這間,問了一下價格。
三萬五一個月。
價格還能接受。小影子住四年,也不過一百六十萬而已。
“就這間了。”徐沖說道。
中介看客人這麽爽快,也是喜笑顔開。因爲靠着舞蹈學院,來這裏的租客不少,但是這麽爽快的比較少見。
拿了鑰匙,徐沖跟中介去房間看了看。房間十分整潔,中介說屋主每個月都找保潔過來打理。
徐沖對這房子很滿意,正要跟中介簽租房合同,中介的電話響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先接個電話。”
徐沖點了點頭。中介便是走到另外一個房間,過了一會兒臉色有些不好地過來了。
“對不起先生,這房子租不了了。”
“爲什麽?”徐沖問。
“這屋子被人給買了。”
“買了?”徐沖也是一愣。東啓市算是華夏比較繁榮的城市了,這裏的房價可不低。
“多少錢賣的?”他好奇地問了一句。
中介豎起了一根手指“一千五百萬。”
“一千五百萬”
徐沖也是有些咋舌,這個價格他可出不起。
不過自己剛要租這房子就被人買走,實在是有些蹊跷,他便多嘴問了一句。
“買這房的人叫什麽名字?”
中介抱歉道“對不住先生,我們不能透露買主的信息。”看着神色有些不悅的客人,中介也算是腦袋靈光。他不能透露買主信息,又不想因此失去徐沖的生意,便小聲道“我隻能告訴你他姓楊,是通過購房網購買的,而且是一次性付清哦!”
徐沖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問。
“先生,您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
“行。”
徐沖又跟着中介看了幾戶,始終沒有第一間那麽滿意。
“算了,我去其他小區轉轉。”
中介再三緻歉,目送徐沖離開。失了這一單生意他也不懊惱,畢竟賺了一個大單。
離開了小區,徐沖有種怅然若失的感覺,也沒有心思租房了。
他本以爲自己算是個小富豪了,想給家人花點錢。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這就是這一次,忽然讓徐沖猛然清醒。
武魂雖然薪資很高,但依舊脫離不了工薪階層。他賺得多,花得也多。一枚三品靈藥就是幾十萬,他其實根本存不下什麽錢。現在是因爲零号據點每周有藥浴培養,如果離開了這裏,以後的花費就是相當大的了。
想要打破收支平衡,讓收大于支,節流是小家子氣的做法,他得開源。
想到這裏,徐沖也是萌生了做生意的想法。聶雲謝昊天那些家夥,家裏不都是商業集團嗎,哪個人上班能變成億萬富豪的?
但是對于做生意,徐沖可謂是一竅不通。但同時他也明白一個道理,想得多做得少,是成功路上的大忌。
去書店轉了轉,看了幾本經濟學的書,他随意翻了幾頁,老臉拉得老長。
看書,從來都不是徐沖的強項。
他伸出手抓向一本書,同時也有另外一隻手抓了過來,兩人差點靠在了一起。
“您請。”
徐沖把手收回,兩人互相望了一眼。
“是你?”
那人一見到徐沖,就叫出了聲。
“你是?”
徐沖也覺得面前這人很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哎呀,這麽快就把我忘了?”那人笑道,“張坤啊!賣你防護服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