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生吞仙人掌并不好受。
阿北感覺自己的嘴裏千瘡百孔,并且味道十分苦澀。他艱難地吞下了沒有完全嚼碎的根莖,一滴汁液都沒有從嘴裏漏出,一骨腦全吞了下去。
“真惡心。”
阿北吐了吐舌頭,用鏡子照了照嘴裏,好嘛,一嘴的血窟窿。
他伸手從牙縫裏摳出一根倒刺,拿在手上看了看,又扔進了嘴裏。
這可是小蘭姐辛辛苦苦從d區帶回來的,他一點兒也不想浪費。
頭一次服用潛能草,他不知道後面該幹嘛。廢話,潛能草一生隻能服用一次,否則就會爆體而亡。誰都是頭一次。
這時候,腦袋出現了眩暈感,他趕緊睡到了床上,盡量抽空思緒,使自己平靜下來。
這一睡,就是三天。
他睡得非常死,以至于完全不知道據點裏發生了什麽事。便是幾十門火炮一起發射的轟炸聲都沒有讓他蘇醒過來。
第三天的傍晚,阿北醒了。
他直接便是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怎麽回事?”
他立刻翻身下床,推開門,眼前的一幕讓他目瞪口呆。
據點裏一片狼藉,随處可見斷肢碎肉,血腥味引來大批的青眼烏鴉,聒噪地落在獵獵作響的旗幟上。
鮮血滿地,屍橫遍野,在殘陽下顯得肅殺而恐怖。
“喲,還有一個。”
忽然傳來人語,阿北四處張望,就見身旁的瞭望塔上站着一個男子。
男子二十七八歲的模樣,手持一柄紅色長槍。
“你是誰!”阿北質問。
“這個嘛,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此人正是喋血小隊的三号。他拿着長槍從高處一躍而下,輕輕落地。
“你可以稱我爲三号。”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阿北怒道。
“唔不全是。”三号舉起了長槍,對準阿北,“不過有三分之一是我殺的,其他的都是他們幹掉的。”
“他們”阿北猛然一驚,“是你們,幹掉了阿龍勢力!?”
“哪個阿龍?”三号舔了舔嘴唇,“哦~你是說前幾天那群飯桶嗎,大概是吧,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讓我去殺掉一些螞蟻,我就去了。”
“瘋瘋了!”阿北驚怒并迸,解下腰間長刀,身子一閃,直逼三号面門。
“喲,有兩下子。”三号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面對強敵,他沒有半點懼怕。
叮!
三号的槍頭與阿北的彎刀對撞在一起,發出悅耳清脆的金屬交擊聲。兩人皆是連退數步,這才穩住身形。
阿北一擊不得,再度出擊,他此時因爲據點的毀滅方寸大亂,出刀完全是亂砍一氣,沒有章法。
三号與他過了數招,也是有些不耐煩了。
“沒意思,本以爲你能讓我興奮點的。”
他輕歎了口氣,忽然足尖一點,身子輕盈起來,以兩指捏住槍尾,瞬間往前一遞。
就聽他的槍頭發出了嗡鳴之聲,槍杆迅速抖動,好似出現了無數幻影。
阿北刀被瞬間擊落,并且槍頭依舊不止,直直地捅進了阿北的腹部。
噗嗤~
阿北的肚子直接便是被三号洞穿,鮮血大滴大滴地落下。
“沒勁。”
三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想要将長槍抽回。然而。。。
阿北的雙手死死地抱住了三号的槍杆,任他怎麽用力也抽不回來。
三号皺了皺眉,沉聲道:“垂死掙紮。”
他直接上前,單手捏住阿北的右肩,用力一握。
咔嚓!
令人驚異的事情發生了。
三号本想捏碎他的肩骨,好讓他松手。可誰知,阿北的肩膀上突然冒出了三根又長又細的尖刺,仿佛仙人掌的針葉一樣。
那三根針瞬間便是洞穿了三号的手掌,從他的手心貫穿過去,露出了森然骨頭。
“這”
三号也是大感震驚,不知道這究竟是何物。
而就在他震驚之餘,又有數道尖刺從阿北的胸口刺出。三号立刻松手,舍棄了武器,匆忙後退。可即便是這樣,手臂依舊被尖刺劃開了三道口子。
對于自己的變化,阿北也是頗爲驚異,但是他知道,這應該是服用了潛能草的結果。而這尖刺,就是自己的覺醒能力。
三号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憤怒。
“敢傷我,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話音剛落,忽然從身後傳來兩道破空之音,三号甚至沒來得及躲避,兩道金線直直地射在了自己前方的土地裏。
“三号,你不是他對手。”
身後傳來冷漠的聲音,三号臉上筋肉跳動,他自然認得這聲音的主人。
“一号,你少管閑事。”他冷冷地道。
“你要是願意送死,那請便,我無所謂。”一号說着,小指一動,兩條金色絲線陡然收了回去。
“哼。”三号不屑地冷哼一聲。他直視阿北,方才自己因爲不知道這才被他所傷,現在有了提防,自然不會再輕易受傷。
“一号,沒看錯的話,他跟你一樣,覺醒了吧,哼,幸運的家夥。”三号說着,從衣服上扯下一塊碎步,把右手包紮好。
一旁的一号冷眸一轉,小手指輕輕一動,沒有否認。
“覺醒固然讓人羨慕,但我今天就要證明。覺醒隻是錦上添花,最終還是要看個人實力。”
說完,三号從地上拿起一根樹枝。
“我們雖然想不起自己的過去,但是這印刻在骨血裏的武技卻根深蒂固,無法抹去。”
三号閉上了眼睛,手中的樹枝忽然橫甩。霎時,劇烈的罡風吹過,傳到百米之外,草木皆是一動。
一号暗暗心驚,此等實力,自己若不是覺醒,當真不是三号的對手。
“心槍術。”
三号忽然舉起樹枝,從高而下,慢慢地刺了下去。
而他的目标阿北,卻如同魔怔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看那樹枝即将從阿北的頭頂揮下,忽然一刀月白色的光暈斬來,直接便是将三号手裏的樹枝斬碎。
三号擡頭望去,眼前站着的正是徐沖。
“七号?”三号皺了皺眉,“你什麽意思。”
其實徐沖早就躲在了一旁觀望,他一直對喋血小隊的前三位頗感興趣。可當他看到阿北的異樣時,興趣發生了轉移。
他想留阿北一個活口。
“沒别的意思,哥哥們,這家夥的命能不能留給我?”徐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