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暗夜可憐兮兮,一副求饒求放過,林葉咧嘴問道“怎麽?馬兒不需要吃草了嗎?”
他可是清楚老頭子在暗夜他們這些人心中有多麽大的威懾。
凡事隻要将老爺子搬出來,絕對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無往而不利。
“不吃了,不吃了”果然,暗夜一見林葉将老頭子搬出來,雖然心裏恨的是牙根癢,但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出來,腦袋搖的跟波鼓似的,深怕林葉真的在自己可敬的院長大人面前告他黑狀。
見暗夜老實了,林葉也沒有在繼續吓唬他,先不說這僅僅隻是個玩笑,就算他真的想要教訓對方,也不會在老頭子面前高黑狀。
這種小人行爲,他林葉一向不屑。
玩笑過後,林葉将自己心裏的擔憂提了出來,向暗夜詢問道“這件事,武盟上面會不會對甯姐下手?”
不管怎麽說,他都欠下了甯毓一個人情,要不是她的提醒,林葉這時候說不定還被蒙在鼓裏。
雖然‘谛聽’将自己的資料提供給了鬼王宗,但是在這臨海城,自己的事隻要有心人想要了解,并不是什麽難事。
不管甯毓是不是别有用心,他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見死不救。
聽林葉一口一個甯姐的叫着,暗夜再次露出他那張小人嘴角,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模樣,讓林葉看的很是牙疼。
眼不見心不煩,故意裝作沒看到,林葉這樣的反應倒是讓暗夜覺得無趣。
在與林葉熟絡後,暗夜也不在林葉面前藏着掖着,思索片刻後,道“這個我就不清楚,現在我跟戰宵兩人都快成你的專人司機加保镖了,這種事情,我倆哪裏摻合的進去。
你那位甯姐要是一般人還好,問題是她不是一般的小喽啰,據我們調查,她應該是谛聽組織在臨海的主事人。
同時,還有一位武盟成員的老公,這裏面的問題很複雜,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想要事情簡單過去,這恐怕很難,除非”
“除非什麽?”林葉想也沒想便出言問道。
接着,見暗夜隻是盯着自己不說話,林葉立時好像明白了什麽,于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孔道“你不會是想讓我扯着老頭子的虎皮,在外面招搖撞騙吧?”
“當然!!!不是”暗夜想都沒想就點頭了,不過突然又想到什麽,又連忙搖頭。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硬是被暗夜拖了老半天才吐出來,強忍住内心的暴動,林葉才沒有趁機狂歐他一頓。
見到林葉不斷漲起的太陽穴,暗夜也不敢戲弄他,舔着臉,尴尬的笑道“其實你可以跟院長他老人家通個氣,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扯虎皮了。”
“呃”林葉聞言,蛋碎了一地,沒好氣道“這種事,你認爲老爺子會答應嗎?”
‘殺雞儆猴’,這是官方對自身以外的勢力,慣用的手法。
林葉暗自猜測,武盟之所以不對谛聽這樣的情報組織趕盡殺絕,其中恐怕或多或少有着一定的利益牽扯。
有時候官方想要知道點江湖辛秘,若是自己派人去探聽或是調查,怕是遠沒有谛聽這樣的組織好使。
都說俠以武犯禁,自古以來,曆朝曆代對民間江湖勢力便極爲警惕,暗中打壓監視一直是官府平衡江湖勢力慣施的手段。
而對于江湖勢力來說,它們同樣也是時刻防範着官府,生怕一個不好被官府一口吞了。
如今江湖勢力各類組織,之所以活的有滋有潤,官方武盟坐視它們崛起,其中不無爲了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抵抗妖獸海怪的侵襲的因數在裏面。
這次谛聽不僅踩過了線,還将他林葉這個院長徒弟的消息賣給魔門勢力,武盟上面要是不給他們一個教訓,那麽以後恐怕什麽阿貓阿狗都會跟着跳出來。
說到底,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出在他身上,隻能說谛聽這次倒黴,碰到了自己這顆雷。
好在他林葉還沒有出事,一切都還隻是猜測,畢竟鬼王宗現在僅僅隻是在私底下調察他,并沒有其他過激行爲。
不過,像鬼王宗這樣的魔門勢力,林葉可不認爲對方找上門來會有什麽好事情。從甯毓的提醒,再加上老頭子特意将戰宵暗夜兩人派了過來。
對方這次恐怕是來者不善居多。
現在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他還有表妹和表叔表嬸一家,還有身邊人需要保護,身邊任何人出事,都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雖然他不認爲鬼王宗會喪性病狂到找自己家人麻煩,可這沒有發生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
‘自己可别是受到了牽連,要是真的那樣,得盡快找時間向老頭子了解一下才行。’林葉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隻不過還不是很确定。
小區另一邊
面對突然失業的徐恒,甯毓知道事情已經無法再繼續隐瞞不去,隻得老實将一切跟自家老公坦白交待。
在了解一切經過後,徐恒隻是坐在沙發上默默的抽着煙,沉默着一言不發。
甯毓見此,心裏也是一陣愧疚。
原本,她已經準備近期跟自家老公坦白這事,不管對方理不理解,都會盡快帶着家人離開臨海城,避開這個風口浪尖。
不曾想自己還沒來得及說,便遇到了這事。
一切太湊巧,她不相信武盟會無緣無故解聘一名在職武者,顯然,她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經暴露。
同時,她更是沒有想到,自己僅僅隻是一個提醒,便讓林葉這般小心,甚至不惜動用武盟的力量來調查自己。
雖然她想過林葉遲早會派人調查自己,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一時之間,她也沒了注意。至于說逃跑,别開玩笑了,她現在要是好好在家待着還好,一旦動點歪腦筋,武盟恐怕就是第一時間将她控制。
這個時候,她已經有些後悔将林葉的消息透露給鬼王宗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面對鬼王宗這樣一個魔門巨無霸,她又能怎麽辦?不給面子,鬼王宗或許沒辦法動整個谛聽組織,但是動她還是綽綽有餘的。
雖說谛聽在江湖勢力中同樣不可小觑,但是你想要一個專門收集江湖小道消息的組織擁有多強實力,那真的是高看它了。
甯毓所在的谛聽組織在普通勢力面前,自然是巨無霸一般的存在,可要是換作鬼王宗這種魔門頂級勢力,哪就小巫見大巫了。
先不提鬼王宗宗主冥帝那般存在,單是下面幾位閻王長老出面,就足夠它們喝一壺的。
得罪鬼王宗,她甯毓絕對會死,而且還會死的很難看。甚至連她老公一家都有可能受到牽連。
而武盟跟林葉就不一樣了,作爲官方勢力,武盟不可能像鬼王宗那般肆無忌憚,濫殺無辜。
就算出了事,也最多隻是她一個人受罪,老公徐恒一家隻要不被牽扯進來,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牽連。
因此,在聽到自家老公失業後,她就死了逃跑的心,準備留下來安靜等消息。
在她看來,隻要林葉背後的人将鬼王宗的事情解決,這件事就不會鬧大,即使她踩過線了,大不了她背後組織出點血,警告一番,然後離開臨海城。
而這前提條件,就是她足夠識趣,不會生出逃跑的想法,一旦她逃了,這受罪的也就不僅僅是她個人了,連同徐恒也會跟着一起受到牽連。
莫名其妙的被撤職,徐恒的心情可謂糟糕透頂。
在從甯毓口中得知一切後,徐恒頓時心如死灰,他沒有質問,沒有發火。
有的僅僅隻是氣惱,他氣惱的不是自己被武盟撤職一事。他氣惱的是眼前這位陪伴在他身邊十幾年的女人,一直以來對他的欺瞞。
雖然他能夠理解,但是這種理解卻讓一個男人難以接受。
不知從什麽時候,徐恒發現他們夫妻之間,已經漸漸有了隔閡。
而究其原因,主要還是因爲孩子。
大黑暗過後,天地靈氣複蘇,妖獸海怪橫行,讓人們對安定的生活極度渴望。
而這種渴望,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強烈,進而促使人們對家庭的觀念,也越來越重視。
一直以來,徐恒都希望甯毓能夠爲他生個孩子。這不光是他徐恒的期盼,同時也是徐家的期盼。
老人家想飽孫兒,徐恒想要這個家更完整,很溫馨。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願望,卻一直得不到實現。幾次商量最後都被甯毓各種推脫,說什麽也不肯懷孕。
這讓徐恒很不能理解,要是甯毓不喜歡孩子,不願意生,倒也沒什麽,爲了夫妻之間的感情,不要就不要吧。
可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脫,這就讓徐恒有些不理解了。
就這樣,原本很小的矛盾,漸漸成了兩人感情淡漠的導火索。
以前他不是理解,現在他全明白了,不是甯毓不想,而是沒有時間。
隻不過現在知道也已經晚了,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已經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武者能夠解決的。
這種無力感,讓他感到挫敗。
緩緩将頭靠在自家老公肩膀上,甯毓小聲說道“老公,這事過後,我們一起生個寶寶吧!”
“寶寶”徐恒從沉默中醒來,口中喃喃自語,轉頭看向依靠在自己肩上的妻子。
深夜
酒店總統套房内
一名約摸二十少許的美貌女子,穿着紗裙,光着腳丫,嬌軀若隐若現,橫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側身半躺,好似假寐,渾身散發着一股懶散誘人的氣息。
沓沓——
見浴室門打開,女子連忙從床上起身,挺着酥胸,撅着小嘴上前,嬌喘着喊道“葵哥”。
“摁?”
“你都好久沒來看人家了,最近很忙嗎?”女子一臉幽怨地說着,酥胸半遮半掩,嗲聲嗲氣抱着葵醜的手臂撒嬌。
“這段時間有事比較忙,你看,我這不是一有空就來看你了嗎?”葵醜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寵溺道。
“對了,早上寄給你的東西都收到了嗎?”
“收到了,謝謝你葵哥。”女子一臉溫柔,就要獻上自己的香吻。
不過,卻被葵醜撇開拒絕了。
不理女子一臉錯愕的表情,葵醜語氣淡漠道“明天開始,你就不要在來找我了,好好找個人嫁了,安安心心的生活。”
嘎吱!
葵醜話音剛落,房門立時從外面被人打開。
一行數人進入房間,見到領頭之人,葵醜臉色不由劇變。
“葵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來人不理葵醜此刻多麽難看的臉色,招呼過後,便将視線轉移到了躲在葵醜身後的女子身上。
淡笑道“葵小兄弟豔福不淺啊。”
望着來人看似平淡實則危險至極的笑容,葵虧低聲喝道“你想幹嘛?”
“我想幹嘛?葵小兄弟難道還不清楚嗎?”來人依舊一臉淡然,眼神直視着葵醜一字一句道。
聞言,葵醜低頭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一臉害怕的女子,随即開口道“這事跟她沒關系,你先放她離開。”
“沒問題”來人點了點頭,揮手讓手下人讓開了一條道。
“葵哥”見狀,女子淚眼婆娑,想說什麽,卻被葵醜狠狠的瞪了回去。
伸手仔細的爲女子擦掉臉上的淚水,葵醜強笑着說道“聽話,回去找個人安心嫁了,好好生活,不要再來找我了。”
“快走”見女子不肯走,葵醜低聲怒斥,推了她一下。
待女子痛哭流涕的跑出去後,來人饒有興緻的打量了葵醜一眼,笑道“沒想到葵小兄弟還是個性情中人,這可不像你們魔門的作風。”
“哼”葵醜冷哼一聲也不接話。
見狀,來人也不生氣,伸手作了個請“既然如此,葵小兄弟請跟老哥走一趟吧,三少爺可一直在等着你呢。”
“是嗎?”一聽這話,葵醜冷笑道“看來葵某還真是榮幸之至,竟能得三少爺相候。”
“是不是榮幸,哪得看葵小兄弟接下來如何選擇,要是選擇錯了,希望葵小兄弟不要後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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