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拍品的客人信息本商行自然是會保密的。

好在身旁的侍女都是機敏之人，這也省得縱天把話說得過于直白，隻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縱天總覺得那侍女的笑容，似乎帶上了一點陰郁的感覺。

不過話都已經問出口了，縱天自然沒有收回來的本事，而且此時的他也算是給造魂交了差。

“軟的不行，來硬的怎麽樣？”隻是造魂卻依然沒有死心的意圖。

“大姐，咱能不能想點現實點的主意？”

“那你倒是想啊。”

“我……”

靠拍賣取勝已經是完全沒有希望的事情了，而沒有錢硬拍的話，就算這裏沒有人是縱天的對手，但之後的麻煩卻有會是無情無盡的。如果等到拍賣結束去強行問出結果，結果估計也是差不多的，縱天可沒有做好被這個黑市一路追殺的打算。不過這些雖然都是些不靠譜的辦法，但是很難得它們也确實是種辦法，而對于沒有辦法的縱天來說，他似乎也隻能在裏面選擇了。

“真的沒得選了麽？”縱天在此時已經想到了放棄，但造魂的想法卻跟他不太一樣。

“是啊，就是沒得選的了，要明搶麽？或者蒙個面。”

“其實我想說的是放棄。”

“怎麽可能放棄呢？雖然魂器對于現在你來說确實是爲時過早，但是你知道魂器有多難遇到。”

“你别說，我還真不知道。”

“現在隻有少數的魂器在還在王的手中。”直接沒去理睬縱天的不正經，造魂隻是說着她的道理，“而能保住魂器的王會有多強，你大概也想象得到，而那些散落的，我相信應該沒有人會在街上随意的說起這樣的事情吧？”

“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隻是……”

“沒有什麽隻是，我現在隻是希望你能嘗試一下，不管結果如何，最起碼未來的你不會因爲缺少這一塊而抱恨終身。”

“好吧。”

那句不管結果，似乎讓縱天放下了不少的心理負擔，而老天似乎也在此時幫了他一把。也不管那個強行拍下的選項是否合理，反正那個選項在此時已經被去掉了。看到那結束的拍賣，縱天卻是不想了解那最後的成交價格。那個已經不知道增長的到什麽程度的數字，在此時也隻會給他更大的壓力而已。

離開與到來隻是相反的步驟，但這樣水中的前行也是讓第一次看到的造魂無比的新奇着，不過縱天在此時卻是有些渾渾噩噩的感覺。此時他的腦子中有些亂，很多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翻騰着，但是确認的事情也是有的。就現在的形勢來看，跟這個黑市起沖突似乎是無法避免了，而與魂的沖突似乎比起面對那些野獸，還讓縱天感到不适。

“還請客人您支付一下之前……”大概是想讓縱天爲之前的拍品付錢，不過縱天的心思卻不在這裏。

“麻煩你幫我叫一下散香。”雖然沒有賴賬的打算，但縱天還是打斷的那個侍女的話語。

“您太客氣了，還請您稍等。”侍女隻是微微躬了躬身，就退出了這個房間。

此間空白的時間比縱天想象的還要長，不過拍賣會才剛剛結束，身爲主事人的散香在此時分身乏術，也是件說得過去的事情，不過縱天的焦躁卻也是随着時間的流逝，而不停的增長着。

就在縱天要忍不住開始踱起步的時候，散香終于出現在了這個房間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疲憊，散香此時給人感覺似乎有些木讷，不過同樣狀态不好的縱天，卻是沒工夫理睬這樣的細節。

人終于來了，但是張開口的縱天卻是有些張口結舌了，而看到這樣的尴尬，散香也在此時開了口。

“客人是有什麽吩咐的麽？盡管說就好了，不過本商行可是不能賒賬的。”算是不大不大的開了個玩笑，不過玩笑所産生的效果卻是隻能用冷來形容了。

“不是賒賬，我隻是想打聽一下……”依然在猶豫那樣做的後果，不過此時的造魂卻是把縱天沒說出的話，直接的說了出來。

“他就是想問一下拍得魂臼的是哪位客人？”

“原來是平等契約，之前的我還在想，爲什麽我們的貴客能在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實力。”也是看到了那從縱天身體中閃出的樣子，不過客氣過之後，散香的臉卻是黑了下來。

“我記得上一次想打聽這些事情的客人，已經被沉在這個湖裏了。”雖然之前的猜測都是縱天的臆想，但此時的話語卻是讓縱天覺得，自己似乎還是想得有些簡單了。

“當然這是開玩笑的了。”散香那陰沉的臉突然又挂上了笑，不過看着那樣笑臉，縱天的恐懼的心理卻是更強了。

“你這個人怎麽這個樣子呢？”雖然就連縱天也沒有搞清楚，散香此時的行爲到底是爲了緩和還是加深之前的情緒，但在造魂看來，那樣話語似乎隻代表着莫名其妙。

“所以你到底說還是不說？”不管散香到底想不想緩和，反正縱天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造魂卻是很直接的撕破了臉皮。

“說，有利益的事情，我爲什麽不說？”完全沒想到散香竟然會是這樣的反應，而縱天的疑惑也是寫在了臉上。

“雖然說商人應該講誠信，不過作爲我們商行的本質，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還是清楚的。”也算是給縱天解釋一下，不過這樣的話也有人搭下茬，卻是散香沒有想到的。

“什麽本質？”雖然造魂沒有接觸到拍賣會的全部，但是能拍賣魂器的商行，明眼人必然會察覺到其中的問題。

“黑市，奸商，唔……”而且耿直的還不隻是造魂，縱天在此時也是有些慌張的捂住了空的嘴。

“首先呢，能讓身爲貴客的你，欠一個人情就算是種無本的利益。”散香直接無視了剛才的話語，

“而關于你的未來，姐姐我也是很看好的。”不過散香在此時的輕佻，卻是讓另外兩個女性有些不爽了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的一點，魂臼的價值你們也是看到了，畢竟把水攪渾才有可能摸到魚。”終于相信了散香的話語，而縱天也在此時感到了一絲凜然，雖然在現在看來，他跟這個商行的利益是一緻的，但是現在的朋友卻是極有可能成爲未來的敵人。

“所以他現在在哪？”沒什麽好說的了，縱天在此時也選擇了直接了當。

“出門左手第三道門。”而一個似乎早就準備好的答案，也是被散香說出了口。

沒有再多的交流，縱天直接帶着另外的兩人走出了這個房間，不過當他真的來到左手第三道門的時候，縱天的腳步還是停了下來。

“怎麽了？”看到縱天那似乎逐漸降了下來氣勢，造魂也是奇怪的問道。

“進門後我該怎麽說？難道就說把東西交出來麽？”縱天自然是沒有打劫的經驗，

“先聊聊怎麽樣？”而且顯然造魂也沒有。

“還是随機應變吧。”伸頭縮頭都是一刀，縱天在此時也隻能鼓起那餘下的氣勢，就一把推開了眼前的房門。

大概也是因爲壓力，僅僅是門打開的瞬間，縱天的腦子卻是不自覺的想象着開門後的一切。也許會是明顯的疑惑，或者就是強裝的冷靜，但對方肯定是不會表現出善意的。之後的自己又該說些什麽呢？直接了當？或是婉轉一點？不過都已經闖進别人的房間了，似乎也沒有什麽婉轉的必要了吧？

不過不管縱天的腦子能轉的多快，那房門還是在此時完全的洞開了，但是門内的景象卻是跟縱天的想象是完全的天差地别。

這個房間的裝飾跟縱天才走出來的，應該是完全一緻的，但是那些原本的整潔與雅緻，在這裏卻是完全的消失了，整個房間有的隻是淩亂。不隻是淩亂破碎的家具，屋中還橫七豎八的躺滿了淩亂的人，而在屋子中間站着的大概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吧？此時他的手上還掐着一個生死未蔔的。

雖然很想說一句打擾了就離開，但這樣的事情卻是不現實的。此時的縱天隻能慶幸着，那個帶着面具的主人，并沒有在縱天剛一出現的時候就表達出惡意。

“坐。”正當縱天不知道如何面對這樣情況的時候，那人竟然先說了話，而且對于對方那故意壓低的聲音，縱天竟然還感到了一絲的熟悉。不過緊接着縱天就把那樣的想法趕出了自己的腦子，之前的劍紋他還感覺到熟悉呢？這個世界上又哪來這麽多他熟悉的東西。

“坐哪呢？”看了看淩亂的房間，縱天也隻得問出了這樣尴尬的問題。那人也是看了看自己身邊，在這個房間中最大的一塊家具，似乎也就隻有巴掌大了。不過好在此時又有一批人湧入了這個房間，而對于那些人，這個主人就沒有那麽客氣了，而縱天也是爲了不打擾到他，而一把拉開了他身邊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