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縱天觀瞧着那棟建築的時候,他卻是沒有注意到,建築的門已經在此時打開了。不過他沒有注意,自然代表不了别人也沒有注意。随着門的洞開,有些人的身體也是跟着僵硬了起來,而這幾乎凝固住的氣氛也是縱天回過了神來。
“歡迎,歡迎你來到淩城。”門内走出的人如此的對縱天說,
“也歡迎你們回家。”而後又她是對着楊零和小九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說話之人應該就是靈王了吧?隻是此時她溫和的樣子,完全沒有兩人話語間流露出的可怕,而站在縱天面前的,似乎也隻是一個充滿知性美感的女性。雖然此時的縱天并沒有那種初見之下的驚豔感,但對方那成熟女性特有的那種溫柔婉約,卻是完全體現在了她的身上。不過就是這樣一個女性,又怎麽會被小九說成是仿佛惡魔一般的存在呢?想到這裏,縱天也是不由得看向了正站在他身邊的人。
此時小九的臉上倒是沒有什麽恐懼的神色了,不過他臉上詫異的表情,卻是讓縱天露出了相同的神色,難道這不是靈王?不過就算不是靈王,以對方的樣子來看應該也是這座淩城的重要人物,那小九爲什麽會露出這種仿佛不認識的表情呢?
“你是?”就像是縱天猜測的那般,這樣的話還真的被小九說了出來,
“怎麽?幾天沒見,母親的樣子都認不出來了麽?”
雖然縱天不認爲小九的臉盲能嚴重到如此的地步,但現在的情況卻也沒什麽特别好的解釋了。不過先不管着其中的緣由,此時那應該是靈王的女人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雖然她的笑依然挂在臉上,但是一些不愉快的氣氛卻是猛然向他們撲了過來。
似乎像這樣用氣勢恐吓他們還是不夠的樣子,那人竟然一步就邁到了小九的面前。說是一步其實完全沒有誇張的成分,雖然他們之間怎麽也有着七八米的距離,但是那個女人就真的是一步來到了小九的面前,而且就是這樣的一步,竟然還在輕巧中透出了些許的優雅。
在這匪夷所思一步之後,女人又是擡起了自己的手,隻是那像是要摸在小九頭上的手,卻是讓小九有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他身體的後仰完全敵不過對方手上的速度,但楊零卻是突然拎住衣領,就把小九拉到了一旁。
眼前的一切對于縱天來說就像是一出難懂的啞劇一般,那人是怎麽走過來的?生氣的懲罰就隻是摸頭?楊零剛才那明顯是種袒護的行爲,難道那簡單的一摸就會要了小九的命麽?不過不管縱天想得太多,卻是改變不了眼前的事實,因爲自己的手摸了個空,那個女人也用她那有些怪異的眼神看向了楊零。
“雖然很久不見了,但看來你還認識我。”女人的眼微微眯了眯,而楊零的嘴唇也是緊緊的抿了起來。
抿着的嘴自然是沒有辦法回答的,而楊零本意大概也是如此。雖然默劇在此時有了台詞,但縱天卻仍然是一頭霧水,不過面對這僵住的現狀,最起碼縱天還有一個救兵可以呼叫。
“造魂姐,靈王就在這裏,大概是……”
“爲什麽是大概?”奇怪的話語自然是換來了疑問的語氣,而縱天也是把此時的情況簡單說明了一下。聽完這些之後,造魂倒也沒有表示什麽,她隻是直接的出現在了縱天的面前。
“母親大人可曾安好?”雖然這樣的話語在縱天聽來是有些太過客氣了,但最起碼面對靈王之時,造魂的樣子還算是坦然的,而且縱天也終于确認了那就是靈王本人。
“造魂?是造魂麽?”看到那浮在空中的小人,女人也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您不也是變了很多麽?”聽到這樣關切的話語,造魂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我?我隻是一向如此了。”靈王随口的一句話倒是解開了之前的謎團,看來認不出來自己的母親,還真不是小九的鍋。
“倒是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被關愛着的造魂跟驚魂未定的小九,在此時形成的極大的反差。難道小九與造魂之間的冷漠,以及他對于母親的恐懼都隻是因爲這樣的偏愛?正當縱天如此胡思亂想之際,随着一陣紛亂的噪音,這棟建築的門口竟然被一群人圍了個水洩不通。雖然不明白對方的目的是什麽,但是那些指向他們長槍短炮,卻是表明了他們不怎麽善意的立場。
“靈王!請你搞清楚自己的立場,現在淩城已經不是你可以踏足的地方了。”
正當縱天奇怪于眼前到底發了什麽的時候,這有些聒噪的聲音雖然說明了一些事情,但是更多的疑惑卻是出現在了縱天的腦海之中。
“哎呀,真是一不小心就忘記了。”雖然嘴裏說的是有些脫線的話語,但是那個關心着造魂的女人卻也沒什麽緊張感,此時的她隻是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爲蹲下身子而有些褶皺的衣服,就帶着身邊的一衆人,回到那棟建築之中。
縱天自然也在那樣的隊伍之中,而當他們走進那棟建築之時,那些圍攏之人也是如同他們的出現一般,突然的散去了。
“那麽靈王大人。”正當縱天關注着窗外之時,這樣的話語也是引起了全部人的注意,而不知何時一個很有風度的男人,已經站在了衆人的面前,“還請您先回房間再跟小姐細聊吧。”
能說出這樣的話語,那麽剛才的一切一定是被他看在了眼裏,但是如此顯眼的人,縱天又怎麽會在沒有注意到呢?
對于那人所說的話,靈王隻是微微的笑了笑,就帶着造魂走進了他身後的房間中,而随着靈王的離去,楊零和小九那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終于在此時放松了下來。
“那麽現在的情況就由我來向大家說明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