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之前一直被說瘋狂的人,就是坐在縱天眼前的這個老楊吧?那他口中的瘋狂又會有多瘋呢?似乎是察覺到了縱天那變了味道的眼神,而楊零也是在那樣的質疑中明白了些什麽。
“你是不是曾經聽過些什麽?”楊零的話中多少有些無奈的意思,
“那些應該不隻是傳聞吧?”看着楊零如此的樣子,縱天更是确認了那可信度很高的傳言,
“我做的那些算什……”
“命都不要的往靈魂位面跑還不算什麽?”楊零的話還沒說完,縱天就已經打斷了他,
“不算。”而楊零也是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那什麽算瘋?”
“拿自己做實驗。”
聽到這樣的話,原本還想反駁一番的縱天也是不由的沉默了。雖然這兩者都是種不要命的行爲,但是不得不說拿自己的身體做實驗,不隻是不要命,其中多少還有些變态的味道。
“如此的拼命,她倒是無愧于自己王的稱呼。”
“雖然你的話大概就是事實了,但是我覺得你理解的方向卻是錯了。”
本來就隻是一句有些随意的感慨,但是楊零卻是再次給出了,縱天沒有想到的回應。
“方向錯了?”
“嗯,靈王的強大并不是因爲瘋狂換來的善果,她之所以強,說難聽點就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所以楊零的意思是靈王活該這麽強?
“不必質疑我的話,之前小九的樣子你又不是沒看到。”
“還說小九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對,還有我。”雖然縱天的話語有些不留情面,但楊零卻是突然豁達了起來。
“因爲那些亂七八糟的實驗,靈王的身體已經發生了些變化。”玩鬧之後就是些正經的内容了,“當然,這樣的變化并不是變成怪物的那種……”
“不是怪物,然後呢?”楊零的話突然停了下來,縱天也隻得在此時催促道。
“然後就是本質上還是像個怪物。”又是一次輕笑,隻是這其中似乎還有着不少的無奈,“雖然魂跟人的身體構造完全的不同,但是靈王身體還是因爲攝入了太多的有毒物質,而發生了轉變。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般魂的身上,那麽灰飛煙滅肯定是種必然的結局,但是靈王卻是因爲她那原來就極端強悍的實力,強行生存了下來。一邊是強大的實力,一邊是緻命的毒素,既然誰也征服不了誰,那結果就隻能是共存了。”
聽了這樣的話,縱天似乎理解了一些小九那反差極大的表現。他對于靈王的懼怕,并不是因爲那人的本性,而是因爲對方身體的特殊性。那之前對于一個摸頭的動作,兩人之所以會那麽戒備,其中的原因自然也是因爲于此了吧?
“大概也是因爲共存的時間太久了吧,現在的那些毒素也成爲了靈王了一部分,而随着她的衰弱,那詭異的狀态看起來也算是好了不少吧。”
這就是楊零剛才反常的原因吧?不過隻是靠近就可能有生命危險,那靈王确實是危險到了可怕的地步。不過剛才的情況如果已經惡劣到如此,那楊零先擔心一下自己不才是更合理的事情麽?
“我麽?難道你忘了我跟靈王的關系了?”
原來如此,在說出了自己的疑惑之後,縱天也是知曉了問題的答案,但是楊零卻是指出了他話語中另外的錯誤。
“如果你隻是覺得靈王會讓你生命危險,那你還是小看了她。”
“生命危險難道還不夠危險?難道要直接挂掉才行麽?那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現在才來搶救我,豈不是顯得很不仗義?”
“雖然直接挂掉确實有些可怕,但是很可惜接觸靈王帶來的是更難受的生不如死。”
雖然生不如死明顯是個更殘酷的事實,但這卻也是個合理的答案。如果靈王走到哪,死亡就會跟随到哪,那會苦惱的應該也就隻有她一個人而已了。
“所以就是說,靈王的衰弱對于她來說是件好事?”
“可能是件好事。”聽了縱天的話,楊零也是做出了合理的更改,而縱天也是猛然想起來的剛才的情況,雖然這裏是靈王的城市,但剛才的反叛應該就是實力下降帶來的後果了。不過比起楊零所說的生不如死,顯然剛才的狀況多少有些吓唬人,但隻是那樣的話,絕對已經算是縱天運氣好了。
“既然你沒什麽事情,那今晚就如此吧。”大概的解釋了那些異常之後,楊零也是站起了身,而縱天卻依然有很多的疑惑。
“那我們現在應該……”具體的原因姑且不論,但是幫助靈王卻也已經是他們必然要做的事情了。
“現在的任務當然是休息。”看到如此積極的縱天,楊零卻隻是微微的聳了聳肩膀,“雖然賽斯說了那樣的話,但應該也隻是種萬無一失的舉措而已。畢竟是如此大的一座城市,不是哪一個人就能輕松改變的,而這一個人甚至包括靈王本人。”
聽到這樣的話,縱天自然也沒什麽好反駁的,而此時的他也正好可以借着如此的安靜,好好适應的一下這座城市。雖然這話說起來似乎合情合理,但那所謂的适應不過就是在窗口上看了一夜的夜景,不過好在這種無眠的夜晚已經是縱天的日常了,而他那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也算是大概的完成了。
雖然風景這種東西是很容易讓人感到厭煩,但是如此不同的風景,卻真的是讓縱天有些流連忘返了。雖然窗外的夜景更像是一副靜态的圖畫,但是僅僅是在這種虛幻中感受到真實,就讓縱天足夠忙了。
還不隻是那夜景,就在淩晨十分,當第一縷陽光灑向這座城市的時候,這種城市竟然完全的換了一副樣貌。因爲到來之時就是傍晚時分,所以縱天才會把目睹到的漆黑路面和大門,當做是他們本來的樣貌,但當當太陽升起之時,陽光卻是完全的驅散了那種深邃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