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懂。”
“那你就說說試試?”
面對楊零有些嘲諷的态度,縱天卻是一副心情氣和的樣子,而這樣的态度也确實是出乎了楊零的預料。
“說你不會懂自然不是說你本身有什麽缺陷,而是因爲你是個人。”
是個人?縱天在此時才驚覺自己已經混淆了一些概念。那些本應被稱爲魂的生物,在此時似乎已經被他當成了同類,而楊零在此時提出的這個人字,竟然讓他産生了些許的陌生感。
“人和魂真的有那麽大的區别麽?”縱天說出的話像是在詢問着楊零,卻也像是在問着自己。
“當然,而且區别還很大,從生理結構上……”
眼看着楊零那研究者的本質就要爆發了,縱天也是趕忙制止了他。
“停停停,我說的當然不是這些方面。”
“那區别應該就是我之前所說的了。”
“因爲我是個人?”
“沒錯。”
雖然猜對了楊零的答案,但是對于這個答案本身,縱天卻還是不甚了解的。
“所以你說的區别到底是什麽?”
聽到這樣的問題,楊零不由得有些錯愕,不過想到對話的開始,對于縱天的疑惑,他也确實是沒有做出任何的解釋。
“我說的區别是大環境的區别。”看到縱天臉上理所應當的困惑,楊零倒是表現出了他的耐心,“簡單來說,一切都是源自社會的基礎不同。在現實世界中,雖然也有很多殘酷的競争,但是穩定的社會卻是讓競争的關系潛伏于平穩之下,但是這裏就不同了,雖然靈魂位面也有不少看起來安全的城市,但是弱肉強食卻依然是這裏唯一的準則。”
雖然楊零的話語是在說着另一個世界,但是縱天在此時卻是産生了些許的茫然。如果是在之前,那個學生的時代的他,絕對是跟這個殘酷世界絕緣般的存在,但是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他是适應力強還是如何,隻是他似乎已經名正言順的融入到了這個世界之中。
不過雖然說是适應,但是作爲一個在現實世界成長起來的人,思維定式這種東西肯定還是有的,所以對于那種看起來在這個世界完全不合理的議事,在縱天的眼中才會顯得比較合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那些所謂的議事不過都是些……”
“無用功而已。”楊零毫不留情的接了話,
“難道就應該那麽簡單粗暴?”
“畢竟這裏隻有強者才能爲王,隻是那個強者衰弱了,所以不足以統領淩城的人才隻好用些現實世界的手段。”
“你的話好像有點諷刺生你養你的世界呢。”似乎是察覺到了楊零話中有些不太對味的地方,縱天也忍不住的嘲諷了一句。
“我也隻是說實話而已”而楊零隻是不介意的聳了聳肩膀。
“既然隻有強者才能爲王,那耍這些你所謂的小手段,來奪取淩城又有多大的意義?保不住的東西不遲早還是别人的。”
“對于有些人,曾經擁有也許就已經足夠了,而且現在是個變革的時代,一切在此時都是有可能發生的吧?”
“你這話說得好像有些狡猾了。”認真思考了一下楊零的話語之後,縱天不由得露出了些許的苦笑,這一句簡單的一切皆有可能,似乎讓之前所有的話語都變得毫無重量了。
“不過事實也确實如此。”雖然剛才的話也有些打了自己的臉,但楊零還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就如妖皇大人所言,雖然南渡的行爲有些不能理解,但是威脅到靈王卻已經是個事實。”賽斯在此時插了嘴,而也好在有了如此的一句,談話的主題才在此時回歸了正題。
“雖然也算是确認很多次了,但我還是要問一句,靈王真的虛弱到如此程度了麽?”楊零的語氣并不像他的話語那般确認,那裏面有的似乎隻是懷疑。
“妖皇大人,請相信你的眼睛吧,事實誠如您所見。”隻是面對這樣的質疑,賽斯依然保持着彬彬有禮。
“所以這段時間靈王又做了些什麽?爲什麽事态會惡劣到如此的程度?”依然的質疑,
“靈王大人,隻是任由事情發展。”雖然有些猶豫,但賽斯還是說出了實話。
“爲什麽我一點都不奇怪呢?”楊零在此時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還請您諒解一下靈王大人,有些事情确實是她無力改變的。”依然的彬彬有禮,“一是因爲她的衰弱,二則是因爲她無法改變的東西。”
“無法改變?”雖然口中是疑惑的話語,但看楊零的表情,他應該已經想到了什麽。
“就是靈王大人最深的痛楚。”
“是指那些毒素?”
“是。”
雖然有些無奈于賽斯的委婉,但是問了答案的楊零倒是沒什麽得寸進尺的表現。
“毒素的事情也許是無法改變的,不過那種能增加威懾力的體質,對于這件事又有什麽影響?”雖然縱天的話語有些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感覺,不過好在眼前的人都算不上什麽受害者,所以這樣的言論倒也不會引發什麽不良的情緒。
“其實影響反而更多的源自與此。”雖然這樣的話有些打臉的嫌疑,但是賽斯溫和的語氣卻完全沒有讓縱天感到任何的不妥。
“那些曾經無意的傷害,卻無疑是确鑿的事實,所以在一些人有意的刻畫之下,那些變味的事實就成了靈王大人不可饒恕的罪了。”
雖然賽斯的話依然如之前那般的委婉,但是縱天卻已經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就像之所以小九和楊零之前都會如此恐懼,靈王身上的毒素必然是驚天動地的,雖然楊零說過那并不會緻命,但賽斯的語氣卻仿佛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不過不管縱天不知道的那些曆史具體如何了,用腥風血雨來形容多半是不誇張的,但是聯想到靈王的樣子,那些也許真的隻是無心之舉也說不定,而且就算是在現實世界,精神病的犯罪與常人也會有不同的待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