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該做什麽。”原本痛楚就已經夠縱天受的，而他自己的想象力更是猶如當頭的另一棒，所以此時的縱天就連喘氣都放緩了很多。

“就出拳。”

“可是我剛才已經出過了啊。”

習慣了簡潔的楊零也是不得不體諒一下縱天的悟性了，不過縱天在此時會顯得如此愚笨，也不過是因爲緊張導緻的。

“當然是用上魂能了。”

這句話自然是解開了縱天的疑惑，而他更是在此時才想到，其實隻要稍稍理解一下楊零之前的話語，就足以得到這樣的結論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既然是要适應魂能，那此時的自己多半是跟之前訓練的起始差不多的。雖然縱天如此的想打已經可以算作謙虛了，不過他卻還是忽略了楊零口中那個，一而再二再三的嚴苛。

如同之前一般，縱天并沒有急于去做那出拳的練習，不熟悉魂能的他自然是很有必要回憶一下之前的感覺。那時的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似乎隻是有些急躁的指引着自己身體中的能量吧？邊思考着這樣的問題，縱天也是緩慢的出了一拳。

雖然這如同慢動作一般的拳頭是如此的綿軟，但在縱天自己看來，這一拳卻是有些石破天驚的意思，隻是他所謂的石破天驚，并不是這一拳打出了怎樣的後勁，而是石破天驚的痛楚突然貫穿了他的整條手臂。

“嗯，這個感覺很好。”

就在縱天不停抽着冷氣的時候，楊零卻是給出這樣的評價。

“這還好？”如此的痛楚自然是讓縱天走上他那早已有慣性的思路，不過算是已經接受了教訓的他，還是立馬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我要找的就是這種痛苦？”

“而且還是越疼越好。”

雖然楊零似乎隻是把那種訓練的懲罰完全翻轉了過來，而在這訓練的初期，縱天也是因爲不夠熟練而能更少的承受痛苦，隻是這種自己找尋痛苦的過程還是有些太過變态了。

“我突然覺得原來的訓練真是挺好的。”

“我也這麽覺得。”在縱天期待的眼神中，楊零倒也沒說出什麽絕情的話語，“這樣的方法還是多少有些消磨意志的嫌疑。”

“請去掉，多少，有些，嫌疑這些充滿迷惑性的詞語。”

“去掉了也該改變不了你隻能如此訓練的事實。”

結果果然還是隻能如此了。

就因爲這樣變态的訓練，縱天的進步也隻能以龜速前行着，但是能讓自己逐漸的可以使用魂能，縱天也确實沒什麽好抱怨的。

就是因爲方式的問題，原來就已經很是痛苦的訓練，又是被拉了很多，不過在這樣的時間中卻也有幾件好事發生的。

第一件就是造魂的蘇醒了，就在那單調而痛苦的一個月之後，造魂終于從縱天的身體中蘇醒，而她能如此快的蘇醒大概也是那些毒素的功勞。之前還能免疫的造魂在此時卻沒有幸免于難，不過如此的經曆大概也能讓她更加的理解自己的兄弟姐妹吧。

第二件應該算是縱天自己的成長吧，而讓他能注意到這些，也是多虧了造魂的蘇醒。人的改變總是緩慢的，但是積攢這種東西卻也是不可限量的。而造魂的這次清醒，也是在痛苦與理解之後又多了一些驚訝，而這自然是因爲縱天的改變。

第三件則是魂器，随着縱天逐漸能掌控魂能，魂器也是有了些反應。那件被縱天貼身帶着的東西，竟讓會在不經意間釋放出些許的暖流，來緩和縱天的痛楚。雖然還完全不了解觸發的原因，但就算如此，卻也足以讓縱天感到慶幸了。

隻是在這些喜悅之後，等待他的卻依然是痛苦而漫長的修煉。

日月更疊，時間如梭，三年的時間在大部分人的眼中，一晃就過去了。隻是大部分終究代表不了全部，比如說縱天就沒有如此的感觸，這三年的時間對于他來說是如同地獄一般的經曆，而度日如年對于他來說，也不再是什麽誇張的形容了。

如果隻是簡單揮拳出腿的話，也許這三年的時間對于縱天來說也算不上太過難熬，隻是楊零那認真的告誡之後，竟然真的還有縱天想象不到的世界。

從讓自己的身體浸泡在毒素中，到臂膀中深入骨髓的痛楚，而後那種痛楚再由臂膀開始逐漸往身體各處移動。在這一切之後最終的訓練似乎也隻有一個了，那竟然就是楊零曾經警告過他的事情，而縱天也是在最後的時間中知道了那警告背後的懲罰。

當縱天第一次把那混雜着毒素的魂能充斥全身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意外，縱天直接理所應當的直接昏了過去，而如此的狀況自然是吓壞了旁觀着的造魂。雖然在楊零的要求下，訓練期間的造魂一直是脫離在縱天身體之外的，隻是這個弟弟所受的罪卻似乎比疼在自己身上還讓她難過。

“天，不要再做這樣的訓練好不好？就算不是你，我相信靈魂位面也會得到拯救的。”雖然當初選擇縱天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但是造魂卻真的滿是認真的神色。

“也别說的那麽好聽了。”剛剛才恢複了一些的縱天，竟然在此時露出了些笑容，“就算我做完這些訓練，我也不一定能拯救靈魂位面。”

雖然縱天的話語确實更接近于事實，但是這樣的自嘲卻更是讓造魂的心一陣刺痛。

“造魂姐不要緊的，堅持是我自己決定的，因爲我不想浪費上天給我的這次，足以改變命運的機會。”

邊說着這樣的話，縱天也是慢慢的站起了身，隻是繼續訓練的結果卻是繼續的暈倒。不過這樣的結果在楊零看來，卻似乎是個好現象。

“你也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雖然楊零也能明白造魂的感受，但是趁着縱天昏迷的時間，他還是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可是……”造魂的可是之後終究還是沒了後文。

“雖然我也有些不明白，是什麽讓他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評價縱天，楊零自然是夠格的，因爲他幾乎參與了縱天成長的每一個階段，“現在的他跟兒時真的是有些天差地别，原來的他貪圖享樂，沉迷于那些眼花缭亂的娛樂手段，但是現在……”

說到這楊零竟然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些了，那也許隻是深埋于縱天性格裏的倔強，隻是在安逸時一直埋藏着的鋒銳。

“不過他連續的暈倒，倒是個好現象。”

“怎麽就好現象了！”大概也是因爲心情不佳吧，造魂竟然不問究竟就發起了脾氣。

“雖然我知道你已經極端厭惡這樣的訓練了，但是如此的暈倒卻也正是他進步的體現，況且那樣的進步也是他想要的收獲，而且進步最起碼證明着訓練會加快結束吧？”

“我，知道了……”楊零的解釋确實是無懈可擊的，而造魂也在此時軟了下來。

雖然在縱天昏迷的時候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但是這些對于他的境遇卻沒有任何的改變，不過他的訓練終究還是在此時逐漸的走向了尾聲。疼痛不是楊零的目的所在，那隻是縱天不得不付出的代價，而如此的頻繁的暈倒自然也是讓楊零逐漸淡化了那毒素的濃度。如此減弱的濃度不隻是讓縱天不會因爲頻繁的昏厥而減慢訓練的進度，而且還可以讓他更明顯的感覺到一些細緻入微的感觸。

在結束訓練的那天，縱天的心中的陰霾終于散去了。雖然此時的他對于魂能已經有着不輸于魂的感觸，但是不得不說他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三年的時間，斬釘截鐵般的砍掉了縱天的稚氣，而那個在校園中就有所成長的少年郎也終于有了些成年人的模樣，隻是他如此的樣子怎麽也不像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且自己到底是二十幾了？如此的想法不由的讓縱天輕笑着搖了搖頭，看來自己的那愛胡思亂想的性格倒是沒有改變多少。

“怎麽了？你在笑什麽？”看到縱天的笑，一直陪在他身邊的造魂自然是關心的問着，隻是她的話語卻是有些小心的有些過分了。

“沒什麽，就是有點感慨而已。”縱天也沒解釋什麽，他隻是一擡腳就走向了那許久未見的室外。

“老楊，小天他不會是生了什麽病吧？”

造魂的稱呼也變成了如此的樣子，而這自然是得益于她經常跟楊零産生的摩擦，不過這些在此時自然是不重要的，縱天沒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才是造魂最關心的事情。

“病？他健康的很啊。”雖然一開始還不明白造魂所指，但當他看清造魂的表情之時，楊零也是看向了縱天的背影，“精神方面的話，就不是很好說了。”

雖然結束了的訓練讓造魂由衷的感到高興，但是縱天如此的樣子，卻是讓她忍不住的流露出了苦楚的樣子，不過那終究都是在縱天看不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