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風華那木讷的表情瞬間就變成了極度的驚訝，但是之後他又是微微的搖了搖頭。
“那又怎麽可能呢。”
“怎麽就不可能了？我相信上一次的突襲，你們一定是經曆了慘烈的戰鬥吧？”
雖然縱天并不打算再次刺激風華，但是有些話語卻也是他不得不說出口的，而風華在此時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沒錯。”
不過在諸多的變化之後，風華還是回答了縱天的問題，而爲了回應對方的決心，縱天也是跳下了那個舞台。
雖然那些殘破的人形，在近處看來更加的瘆人，但縱天還是伸出了他的手，而當他真正觸碰到那所謂的觀衆之時，那人形卻是直接化作了塵埃。
“什麽情況？”
敵人的隕落雖然是件好事，但對于這樣的狀況，此時風華卻隻是驚訝着。
“就是你眼前發生的情況。”
那個旁白終于再次開了口，隻是這次的聲音已然沒有了之前的氣勢。
“要是你們來得再晚一點，說不定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那人的話語似乎有些解脫的情緒，但看着眼前無數的受害者，縱天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拿出些許的同情。
“你是說，我的族人已經安全了？”
風華的話語中也有着相似的解脫，但是其中難以置信的成分顯然要更大一些。
“那這樣，你是不是就會相信了。”
伴随着這樣的話語，舞台下的一切都像是風中細沙一般，在一陣朦胧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蹤迹。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雖然一個問題解開了，但是更大的疑惑卻如同陰影一般，将風華籠罩在了其中。
“爲什麽？如果我沒記錯，上次的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麽交流吧？”
“上次……”
風華慢慢的咬緊了嘴唇，但是那緊緊纏繞在眉間的情緒，卻又是突然的散去了。
此時的他隻能微微的一歎，一切都要結束了，自己的怨恨除了折磨自己之外，似乎已經完全沒有其他的作用了。
“是，上次的我們隻有厮殺。”
“塵走了。”
那個聲音的轉折實在是有些突然，但是他那跟風華有些相似的歎氣聲，卻也讓那個失去很多的少年，陷入了相同的情緒之中。
看着風華的樣子，縱天和露華隻是保持着沉默，隻是那個聲音卻再也沒有響起了。
突然的，一個沉悶的噪音慢慢化成了刺耳的尖叫。不過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它并沒有折磨他們的太久就又突兀的消失了。
雖然之前的縱天就知道他們腳下的城堡是移動的，但是那平穩的轉速卻讓縱天沒有太多的察覺。
不過此時的狀況卻是有些不同了，伴随着剛才的聲響，減速的感覺也從腳底傳了過來，而此時的摩天輪應該是停了下來了吧。
“它大概也走了。”
“你說什麽？”
剛才的聲音無疑驚醒了陷入回憶之中的風華，但是那種恍恍惚惚的狀态卻沒有從他的臉上消失。
“我是說我的敵人。”
說到這裏，縱天自然就沒什麽不明白的了。
“雖然他害死了你的同族，但是那原本就沒有什麽思想可言的妖，卻很有可能繼承他們的記憶。”
“也許吧。”
雖然風華臉上恍惚的神色不見減少，但是此時的他也确實是放松了下來。
“出門看看吧，也許此時的我們正好轉到了摩天輪的底端也說不定。”
對于縱天的猜測，風華微微皺起了眉頭，雖然他明白縱天的意思，但如果他的敵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想的是怎樣讓他安全的離開，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樣的事實。
此時的風華無疑是有些糾結的，但是離開這個滿是不好回憶的地方，卻也是他們必須要做的事情。
輕輕的推開了城堡的大門，外面是熟悉的破敗花園，以及更加廣闊的荒涼樂園。
看來縱天的猜測确實沒錯，隻是這個結果能影響的也就是風華的心情了。
不過作爲這些繁雜的經曆者，風霜卻是讓風華成長了太多了，于是這些糾結的事情是終究還是被他深埋在了心底，隻是他到底何時才能解開這個心結，卻是風華自己都不知曉的。
似乎是因爲心中的陰霾消失了，雖然身處這個陰森的樂園之中，但從天上灑下的陽光，還是讓風華感到了一陣舒暢。
雖然在經曆了之前的種種之後，這最後的戰鬥實在是有些兒戲的成分，但是對于風華來說，這個平和的結局無疑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爲了離開這座樂園，三人又是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走出了這裏，而他們身後這個陰森的地方，大概也會成爲一個無人的禁地吧。
“露華。”
“嗯？”
縱天的聲音似乎有些陰沉，隻是露華卻沒有分辨出其中微小的區别。
“你之前遇到過自然死亡的妖麽？”
“怎麽可能。”
邊否認着縱天的話語，露華竟然露出了些無奈的笑容。
“難道你忘了我們生存的意義了？就算有自然死亡的，那肯定也是我們沒有遇到的。”
“所以就是有這樣的可能了？”
“反正我覺得不太可能。”
“那你一定是忽略了剛才的那個。”
“那個啊，那個純粹就是意外了。”
面對縱天的話語，露華竟然還狡辯了一二。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許那真的是個很特殊的妖吧，隻是這種與敵人共存的方式……難道是他明白了，消滅自己的敵人之後，自己的迎來的也隻有孤獨的死亡？”
“你想的有些太多了吧？”
面對縱天的猜測，露華的口氣中顯然沒多少認可的成分。
“也許是那樣吧。”
但是風華的話語卻是完全不同的。
“不過那些對于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部族危機的解除，對于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那倒也是。”
風華的話語對于縱天來說也算是一種寬慰。
“所以之後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麽？”
雖然這樣的話語明顯隻是種客套，但是風華卻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