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果對于縱天來說,顯然是始料未及的,但是面對那同樣一籌莫展的靈王,縱天也難以說出什麽任性的話語。
雖說魂器是靈王讓縱天去找尋的,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的狀況,其實也怪不得靈王。
也許是縱天找尋魂器的過程太過順利了,才讓靈王的無知顯得如此離譜,但現實的情況卻是,這是近千年來魂器第一次聚集在一起,而能創造出這樣的曆史時刻,縱天本就有了自傲的資本了。
不過這樣的事情,都是縱天在很久之後才知曉的,而此時的他對于那樣的壞消息,卻也是有些興緻缺缺的。
因爲心中的淤積的情緒,即使是自己一直追尋的道路,突然變成了死路,縱天似乎也難以提起些情緒去抱怨些什麽。
如此的狀況對于靈王來說,無疑是免除了很多的麻煩,但是縱天如此的樣子,卻更加觸動了她的心。
隻是在擔憂的同時,靈王的心中還多少是有些火氣的。這其中的原因自然有縱天那敷衍的态度,但更多還是因爲他忽略了一件事情。
“雖然魂器的事情讓我很不好意思,但是縱天,你是不是有些太過看重于眼前了?”
靈王的話語中多少帶着些呵斥的口氣,而面對這樣的突然,縱天也是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我……是我忽略了什麽?”
“就算我這樣的提醒你,你還是沒有想到麽?!”
如果說剛才還隻是稍稍的呵斥,那現在靈王的口氣就直接是質問了。
“我……”
不過這樣的口氣卻隻會讓縱天的思路更加的混亂,而對于眼前的迷霧,他也是越發的看不清了。
“你還記得造魂麽?”
“造魂?造魂姐怎麽了?”
縱天直到此時才想起來了那個被他抛在腦後的人,而靈王如此的口氣也讓他有了些不好預感。
“好是算不上了,如果我們動作快一點的吧,也許還能把命保下來。”
靈王就這樣突然洩了氣,而對于她那絕望的口氣,此時的縱天也更希望她能跟剛才一樣的呵斥自己。
面對縱天焦急的樣子,靈王倒也沒有讓他久等,她隻是帶着縱天來到了香引的宅邸,而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縱天也終于再次見到了造魂。
那是一個不算小的圓形水池,恢複了原本樣貌的造魂正靜靜的躺在水池的中心。
隻是不管是那靜谧的樣子,還是水池邊大大小小的裝置,都在告訴縱天,對方那不妙的狀态。
“爲了那最後的一戰,造魂接受了王的試煉。”
靈王的眼睛一直都落在造魂的身上,她的嘴角帶着些笑容,那笑裏有些驕傲,也有些苦澀。
“她通過了,但是卻緊接着就受到了天罰。”
靈王說的很簡單,但是其中的關鍵卻已經被縱天所知曉。
王的試煉,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具體意義,但是這裏的份量,縱天還是感覺到了些許。
造魂擁有王的實力,這顯然會成爲縱天一股強大的助力,但是成爲王的風險卻讓造魂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浮在水中的造魂,身着一身白衣,而那帶着變态的蒼白臉龐,也讓她多了幾分仙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造魂那原本的樣子,看着那水中的仙子,縱天多少是有些生疏感的。
不過即使如此,縱天還是靜靜的坐在了水池的旁邊,就像凝望着那被巨力籠罩的死亡之森,縱天隻是近似貪婪的看着造魂的樣子。
一日,兩日,三日,在時間的流逝中,縱天逐漸的消瘦了下來,而他鬓邊原本就有些的白發,也繼續了之前的蔓延。
三天後的縱天就像是突然的醒了過來,而看着這沒有旁人的水池,縱天也是慢慢皺起了眉頭。
“怎麽?覺得我們不責任麽?放心,有我看着呢。”
帶着些熟悉的聲音在縱天身邊突然的響起,而這份突然似乎也帶着些熟悉的感覺。
“那就勞煩你了。”
雖然在那一瞬間,縱天的臉上也露出了些驚訝的神色,但是之後的他卻又說出這樣淡然的話語。
“啊…嗯,不麻煩。”
似乎是沒想到縱天會說出這樣的話語,此時的香引似乎才更像是被吓到的那個。
也不管那聲音如何的尴尬,縱天隻是輕車熟路的走出了香引的宅邸,而後的他也算是順利的找到了靈王。
“魂器的事情有消息了麽?”
面對如此直白的問題,讓靈王不由的愣了一下,而這一愣多少也是因爲縱天那悄然的改變。
“還沒有,不過所有能用上的人手我都派出去了。”
“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麽?”
問題之後又是一個問題,此時的縱天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樣子。
“我覺得你還是暫時休整一下比較好。”
“好。”
靈王的話語顯然隻是種建議,但是縱天如此幹脆的回答卻也出乎了她的意料。
隻是看着對方利落的離開,靈王卻是找不到什麽挽留的理由。
雖然接受了那休整的建議,但是縱天并沒有回到房間中休息,此時的他隻是來到了這淩城中,他最熟悉的地方,而那自然就是之前他的教室了。
雖然在三天前,這裏的一些人已經見過他一面,但當縱天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大部分人還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您回來了?”
“師父現在的樣子,可真是有些高人的架勢了。”
“還以爲您一時半會不會想到我們呢。”
會說出這些的,自然不是那些名列前茅的弟子,而這樣的話語對于縱天來說,多少也有些風涼的味道。
不過即使如此,縱天卻真的像是個長輩一般,一一的應酬着弟子們的熱情。
而面對這似乎變的更加和善的鑄劍師,那些弟子更多出了幾分熱情。
“所以你們鑄劍功課,到底長進多少?”
不過那些熱情,終究還是被老師的考驗打壓了下去。
看着在一瞬間就減少了不少的人群,縱天也露出了些許的笑意,而這不隻是因爲那些有底氣留下的人,對于那些逃走的人,縱天似乎也生出了些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