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候,阿鼠殺了一隻雞,炖了一鍋雞湯,做了黃焖雞米飯給大夥吃,噴香噴香的,光聞那味兒就讓人忍不住。阿鼠想着給沁心補補的,她昨晚都沒好好吃飯,折騰到半夜都沒睡好,人吃不消。
阿狗吃過一碗又來要一碗,阿鼠問他:
“狗哥,吃得下?”
“當然。”
阿鼠便又給他打了一碗。沁心也在阿鼠一調羹一調羹的侍喂下吃完了一碗飯。真不錯,味道好極了。這還是土雞呢,肉真嫩。阿鼠很高興沁心終于肯吃飯了,都餓了兩頓了,還是沒找準沁心的口味啊,她愛吃的一定不會浪費了。
“沁心,再吃一口。”
沁心又吃了一口,喝了一口金燦燦的雞湯,不小心湯汁滴到了衣襟上,濕了一塊,不偏不倚正好在胸口的位置。阿鼠尴尬,不好意思幫沁心擦去,當作沒看見。
這兩天都沒洗臉刷牙,邋遢也邋遢得可以了,沁心也不在意衣服髒不髒,看見了也不理會。他二人都沒做理會,唯有角落裏一對小眼珠子冷冷地看着看着,注意到那滴雞湯慢慢化開,暈染成一朵黃雲的形狀。
沁心穿了一身白色短上衣,海軍領,大蝴蝶結,可愛極了。現在上衣有塊位置經雞湯一浸就透明了,裏頭的小背心若隐若現,小背心底下的山丘愈遮愈誘人,阿狗瞅直了眼,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狗哥,看什麽呢?”
“哦沒,沒什麽,你吃完了?和阿鼠出門一趟,給我買包煙來。”
阿蟲不情願地嘟囔起嘴,他可不想跑腿,這事讓阿鼠一人去幹不就好了,無奈自己不敢違抗阿狗的意思,隻好叫了阿鼠一起。
阿狗又不懷好意地看了沁心一眼,其實他早就打起了沁心的主意。認識她時,她不過十四歲,還是一個小女孩子的模樣,這幾年,她變化不小,越來越有女人味了,現在都十八了,還交了男朋友,懂得不少了吧!
“這可是自己千辛萬苦抓來的小白羊啊!嘿嘿嘿——”
阿狗美滋滋地想着,一手摩挲着下巴,一面色迷迷地笑。
沁心吃飽喝足就想打個小盹,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阿狗站起來,兩手背在身後,色迷迷地打量着沁心,瞄一眼她動人的曲線,就像剛剛那一碗嫩生嫩生的黃焖雞一樣,饞死人了,嘗嘗味道一定好回味。明哥,對不起了喲!
此時房内隻剩下沁心和阿狗兩人。阿狗一步步走近,沁心全然未覺危險一步步逼近自己,隻顧打盹。阿狗嘻嘻笑着出現在沁心腦袋上方。怎麽眼前一下就暗了,沁心猛然驚醒,“當”一下睜開眼,見一對蛇一樣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吓得一頭昂起,撞上了阿狗的鼻子。
兩人都喊“哎喲”,一個頭疼,一個鼻子疼。阿狗揉着鼻子,一摸底下還好沒出血,沁心真大勁,她頭也撞疼了吧。
“沁心,怕什麽,是我啊!”
“你像鬼一樣瞪着人家,誰不被你吓死。”
沁心抱怨着,想揉一揉頭,但手都被綁住了,動不了。阿狗笑了笑,“好心好意”地幫沁心解開繩子。沁心一臉疑惑,甩掉纏在身上的繩子,站起松了松筋骨,卻見阿狗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盯着自己,說不出是什麽感覺,隻感覺一陣陰森森的冰冷瞬間傳遍全身。
“阿狗他要做什麽?”
沁心不安地想着,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意識到了危險,厲聲問阿狗“幹什麽?”阿狗不說話,仍舊眯眯笑着盯着她,把她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
那目光就好像某種不友善的動物伸出長長的舌頭,把眼前的獵物從頭到腳舔了一遍,黏糊糊濕嗒嗒的口水沾滿全身,惡心極了。
阿狗一步一步逼近沁心,把她往牆上逼。沁心後退一步心就“噗通”一下,阿狗到底要做什麽?爲什麽把阿鼠阿蟲都支開了?
“你要幹什麽!别亂來!”
“别怕,我們好好玩玩。”
沁心看他那張刀疤交錯的臉,以前不覺得恐怖,此時此刻恐怖得不得了,聽他一說話,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緊張到了極點,害怕地說話都結巴了。
“你别鬧了,我不玩!”
沁心沖阿狗大喊一聲,驚慌失措,瑟瑟發抖,一臉無助求助的凄楚樣,反而挑逗起了阿狗的欲望。他本來就喜歡欺負弱者。沁心一示弱他就興奮不已,像個壞孩子一樣學着沁心的樣子,誇張地發嗲求饒。
“不玩,人家好怕怕嘛!”
阿狗說完忽然就變了臉色,兇相畢露,不再和沁心兜圈子了,調情調夠了,氣氛剛剛好。他咧嘴一笑,尖牙上似有一點亮光閃過,不要臉地一下湊到沁心面前,就來摟她。
沁心擡起膝蓋,要頂阿狗的裆。阿狗早有防備,這招還是自己教沁心的呢!我一招就把你破功,你還有什麽花招,徒弟見了師傅還秀上了。
“放手放手!放開我!”
“我不信了你還是雛兒,宋鐵明沒有碰你?”
他抱起沁心就往草堆裏一扔,人就壓上來了。沁心的巴掌芭蕉扇葉一般瘋狂地落到阿狗頭上肩上,使勁推他推不開,阿狗的背拱起得就像一張彎弓,硬實得就像一塊大石頭,無論沁心怎麽使勁,小臉憋得通紅推他都無濟于事。
阿狗紋絲不動,嘴貼到沁心臉上,聞女兒的香汗,吐着舌頭,流着涎水,活像一隻發了情的公狗。他的心眼壞到了極點,劫财還劫色,将昔日的友情與恩情全都一股腦兒地抛到身後,隻爲滿足自己的欲望。此刻的他剝去人類的面孔,露出禽獸的原始面目。
沁心怎麽也想不到阿狗會是這樣一個人,對她做出如此之事。綁架自己,威脅家人要錢不說,還想占自己便宜。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會受到昔日好友如此對待。
而柔弱的蘆葦怎能對抗狂風暴雨的欺淩?此刻的她多麽需要一位勇士相救,然而誰會出現呢?爸爸和鐵明找不到這個廢棄的工廠。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另一頭阿鼠和阿蟲受命出來買煙,已經走出了老遠。
好奇怪,怎麽阿狗突然想抽煙了呢!許久不見他抽煙了,怎麽一叫還叫上阿蟲一起來?以往出門買東西不是我一人買的嗎?這回要兩個人幹嘛?又不是什麽重東西非要兩個人拿不可。
阿鼠走了一路也思量了一路,他不傻,對阿狗這種反常的舉動心生懷疑,總感覺阿狗像是有什麽别的打算,才把他和阿蟲支開的。
烏鴉凄慘地叫喚着,風越吹越凄厲。阿鼠越想越不安:自己和阿蟲都出門了,屋裏不就隻剩狗哥和沁心了嗎?他在打什麽主意?這分明就要打沁心的主意啊!不好,沁心有危險!
“哎喲,我肚子疼。”
阿鼠突然捂着肚子,蹲地裝出痛苦的樣子。他想到要快點擺脫阿蟲,趕回去救沁心。
阿蟲一看就煩了,這小子怎麽突然就肚子疼了呢?吃了什麽了?不就是剛剛的黃焖雞米飯嗎?還是他自己煮的呢!難不成自己把自己毒倒了?
“你小子怎麽回事,你吃你自己做的飯還會肚子疼?裝得吧你!”
“哎喲是真疼啊,阿蟲,可能吃太多了堵着了。”
阿鼠咬牙呲嘴,裝得真像。阿蟲有點相信了,彎了腰看他。阿鼠故意這時放了一個漫長幽深的大臭屁,那威力就像一張彈弓一樣一下把阿蟲彈開老遠。
阿蟲捏着鼻子一臉嫌棄,想要罵他又張不了嘴,怕一張口,臭氣就會跑到嘴裏來,這小子,真是吃壞了。
“阿蟲,我要拉屎了,要不你等我?”
阿鼠見阿蟲避開了自己,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還要故意這麽激他。
阿蟲想象到了屎,身邊又沒有紙,等下阿鼠拉完了抓一把幹草胡亂一擦完事,跟自己一路,還不給他熏死?我可不想在他身邊聞他的屎味呢,惡心不惡心。
“你要拉就去,别和我說。我不等你,我自己進城去。”
阿鼠的眼珠“骨碌”一轉,沒想到自己放了臭屁,阿蟲就中計了,不讓自己和他一道走,正好。你快些走吧,快些快些!阿鼠裝作一臉抱歉的樣子,抱歉狗哥交待的事被自己耽誤了,又放了一個屁。
“我先走了!”
阿蟲一下被這第二個屁彈得遠遠的,一溜不見。
“沁心!沁心!”
擔憂在眉間深鎖,阿鼠飛快地跑回去,後悔自己怎麽走出大老遠了才搞醒悟這其中的古怪,好笨,害了沁心了。現在隻有快快回去,狗哥沒欺負沁心還好,要是……沁心就可憐了。
那一頭的阿狗匍匐了一會後感到腰上隐隐疼起來,隻得站起,雙手叉腰得意地看着草叢裏的沁心,舔了一圈嘴唇,大拇指放到舌頭上抹了一下,跨出一步,貓着腰,手對着沁心驚慌害怕、緊張不安的紅撲撲的小臉挑逗似的一點,淫笑一聲,像是自言自語:
“啧啧,真是女大十八變,從前你是小山楂,現在可是一隻粉粉的水蜜桃,讓人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