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
一連串巨大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成群結隊的沙蜥迅速地跑了過來,大吼一聲如同恐龍,體型一個二個的都跟科莫多巨蜥差不多,但身材要更加修長,特别是其中幾頭明顯生長激素吃多了的沙蜥,體型更是像極了幾匹高頭大馬。
而周昊等人卻是挖了坑把身體埋在了沙子裏,一動也不敢動,就連呼吸都隻能慢慢往外排,生怕喘快了被這些沙蜥發現。
躲進沙子裏也是無奈之舉,聽見那腳步聲的那一刻起,周昊就知道跑不掉了,光靠兩條腿怎麽也不可能幹的過這些四條腿的,唐仙兒當機立斷,趕緊讓衆人鑽進沙子裏,這樣的話有一點好處,就算是真被發現了,挖個坑也正好把自己埋了,算得上是入土爲安,據說這裏的風水還不錯,過個幾年說不定就直接風化了,被人挖出去也能爲考古做貢獻。
“嘶!”
鑽進沙子裏也不一定安全,那些狗日的手指頭大小的蠕蟲全都從沙子裏鑽過來,用嘴咬他們的肉,雖然疼得厲害,可他們卻咬緊牙關硬撐着,哪怕是個屁,都得往裏面憋回去。
“吼!”
沙蜥們發出陣陣低吼,雖然覺察到了有食物的氣味,可那些手腕粗細的蠕蟲全都從沙子裏面探出頭來,對這些外來入侵者噴射酸液。
沙蜥們雖然并未受到實質性的損害,可也奈何不了這些藏在沙子裏的蠕蟲,周昊則是一個勁兒地祈禱着蠕蟲别把沙蜥往這兒帶,否則等會兒沙蜥一腳就能把他們踩成肉餅。
從沙堆裏謹慎的露出個頭,周昊偷偷摸摸地看了眼,兩方怪物已經戰作一團,場面十分混亂,根本沒誰能注意到他們,但他看着這些沙蜥卻覺得有些眼熟,瞧那長相,不正是682大爺嘛,不過這實力卻天差地别,居然被一群蠕蟲耍了個團團轉。
一頭個最大的沙蜥發出震天的一吼,其他沙蜥便“野豬拱泥”的用大嘴撲向那些蠕蟲,可這些蠕蟲卻跟早就預料到了一般,立馬鑽進了沙子裏面,沙蜥們又十分忌憚那堆流沙,要知道周昊他們剛開進去的越野車,現在也已經沒影兒了,沙蜥和蠕蟲都是鄰居,肯定早就打過交道,自然知道那流沙到底有多恐怖。
誰也奈何不了誰,蠕蟲拼了命也要守護自己的領地,沙蜥們也就隻能作罷,在帶頭沙蜥的指揮下,一群沙蜥悻悻地離開了這兒。
“趕緊起來!”
周昊從沙子裏跳出來,連忙招呼着其他人跑,蠕蟲沒了目标指定得找上他們,剛剛殺了他們的大哥就是吸了一波最大的仇恨,其他三人都趴在沙子裏面成了沙雕了,來不及抖落身上的沙,無頭蒼蠅似的朝另外一頭跑去。
還好蠕蟲速度比不上沙蜥,不然也不會玩兒陷阱這樣的勾當,怪不得黑龍湖的人隻敢晚上出來,晚上的怪物比白天少的多了去了,還能讓他們一碰就是兩堆,真換成白天出門那還得了。
“仙哥,往那兒走啊?”
四人跑的氣喘籲籲,又生怕跑太快進了别的怪物的領地,隻能先停下來确定确定方向,唐仙兒看了看指南針,指着一個方向道:
“朝這個方向走吧,慢一點也行,但起碼天亮之前必須得走出去。”
一夥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緩慢前行,
每走一段路就得仔細觀察前面那一段路有沒有什麽問題,他們隻是遇上了最常見的兩種怪物,指不定還有什麽别的玩意兒在後面等着他們。
大晚上的沙漠裏晝夜溫差太大,幾人雖穿的不少,但仍是被風刮得哆嗦,天上的月亮倒是挺亮,這還是周昊第一次到沙漠裏走過路,如果不是有些擔驚受怕,光是看月亮都是一段挺不錯的回憶。
“唉,早知道多帶點吃的在身上啊,車上還有不少的牦牛肉,這下全給浪費了,隻能啃這巧克力棒和火腿腸!”
何聚貿邊吃着東西邊後悔道,正舉頭望明月的周昊卻突然一把推開了他,隻聽見“嗖”的一聲呼嘯聲,在何聚貿剛剛站着的地方,正好砸下來一大塊牛腿。
“卧槽,朱超說的是真的!”
一夥人雖然是有了點心理準備,但這會兒還是驚訝的面面相觑,趕緊擡頭往天上望去,卻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你剛剛看見什麽了?”
唐仙兒不解地問道,周昊皺着眉頭不确定地回答:“不知道,我隻看見了個影子,好像是咱們之前碰到的青鳥,但丢完東西下一秒它就消失了。”
“管這麽多幹嘛,有吃的才最重要,聽說這玩意兒不用佐料就這麽烤着都挺好吃的!”
何聚貿樂呵呵地拿出防風打火機準備動手,卻無奈地發現這沙漠裏不像在山上,根本看不見木頭,更不用說吃烤肉了。
“算了,帶着吧,也不能辜負了那玩意兒的一番心意。”
“狗屁心意,差點兒把我直接砸死了。”
雖然惡狠狠地罵了句,可何聚貿還是帶上了那塊大腿肉,隻要能找到幾截爛木頭,下一頓就能改善夥食。
周昊看了看手腕上的一塊百達翡麗,時間差不多過了四個多鍾頭,終于算是走出了那一片的範圍,甚至能看到林子,幾人吃了那塊牛腿肉後,找了個地方就開始歇息。
(|3[▓▓]
第二天一大清早,他們就繼續朝着格朗木進發,不想再耽擱一點兒時間,還好在公路上讓他們找到了一輛黑色皮卡,沒過多久便來到了格朗木。
官方的安置營就是不一樣,一路上還有不少哨卡,雖然隻是起到了形式作用,但看着就比較正規,說是安置營,可卻沒有聳立的城牆,隻有一圈的防護網,阻擋住了普通活屍,整個安置營就好像一個大型的養雞場,那防護網别說攔住跳屍了,就算是普通人類都能輕易翻進去。
但安置營的位置卻是得天獨厚,一般的活屍也找不到這兒來,最外邊一圈還設置了一層障礙物,算是碰上活屍群的第一層封鎖線,這些不說,最令人稱奇的便是那些風化後把安置營圍在中心的石壁,石壁之間隻要修築些圍牆就能密不透風,這也是爲什麽他們懶得在安置營外面修建城牆的原因。
整個一天然的城池,甚至比江心島的環境要更好的多,再加上部隊兵強馬壯,這樣的好地方自然吸引了大量的幸存者。
一路上暢通無阻,隻是碰見哨口時被例行公事地詢問了一句,幾人進入到了石壁裏面,走到安置營的門外,大門上面用橫幅拉了幾個大字——格朗木安置營,歡迎回家!讓人如沐春風,倍感親切。
而
且裏面的管理也比較松散,沒有江心島那麽複雜的登記過程,周昊等人稀裏糊塗地就進到了裏邊兒,剛一進去,一大群男的女的就圍了上來,把他們擠的動彈不得。
“大哥,買房子嗎!我這兒三進三出的大房子,老闆在外面遇難了,隻剩下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現在便宜出手啊!”
“老闆老闆,買瓷器嗎?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再等你啊!”
“老闆老闆,買可樂嗎?我這兒百事可口的都有,包您滿意!”
場面有些失控,而且一旁的幾個士兵就這麽好笑地看着他們,壓根兒理都不理,周昊隻好從腰間掏出手槍來,厲聲喝道:
“都踏馬給我讓開,不然勞資就開槍了啊,瑪德!”
見動了槍,衆人才退潮似的散去,周昊餘光撇了撇那幾個士兵,仍然沒有一點兒動靜,看來在格朗木,隻要沒動手殺人,想幹嘛就幹嘛,沒那麽多的條條框框。
“你,過來!”
唐仙兒指着一個長的就像老鸨的風騷.女人道:“對對對就你,過來給我解釋解釋什麽叫買可樂,這可樂怎麽個喝法!”
周昊一聽就知道這老貨是褲裆養了,一個修道之人,幹這事兒就跟三餐吃飯差不多,還一點兒也不害臊。
“哎呀,這位大哥真是說笑,怎麽喝還不是都由您定嘛!”
老鸨扭着腰走過來道:“可樂嘛,無非就是兩個牌子,百事以及可口,可口就是可以口,百事就是做什麽都行,就看您是選擇哪種業務了!”
“等等我先問你個問題……”
誰知唐仙兒卻沒急着選,而是賊兮兮地拉過老鸨,指着另外一個女人道:“那女的應該是你的競争對手吧,不過她嘴裏說的“買瓷器”是什麽意思,我馳騁沙場這麽多年,啥樣的小姐都見過,但愣是沒聽過這樣的暗語,你給我說道說道,别讓我看着像個菜鳥,以後再鬧了笑話!”
“我一看幾位大哥就是新來的!”
老鸨捂嘴一笑,雖然三四十多歲,可卻風韻猶存,正是女人最有“幹勁”的年紀,讓忍了幾天的唐仙兒都有些遭不住了,老鸨順勢眨了眨眼睛,邊挑逗邊解釋道:
“瓷器啊,自然分爲官窯和私窯兩大種類,官窯就是官方的窯子,裏面的“瓷器”膚白貌美又精緻,而且有官方做過的身體檢查,質量方面絕對不用說,私窯呢,自然就是一些私人開的窯子窩了,裏面的“瓷器”質量雖然差了點兒,也容易染上髒病,但勝在價格便宜,有時候甚至能撿到寶,您要是有些什麽特殊的癖好,在官窯那兒就沒有私窯這麽好找着了。”
“活到老,學到老!”
唐仙兒從口袋裏拿出一根巧克力棒遞給了老鸨,算是給她的賞錢,後者雖然是接了過來,卻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還以爲這幾個人是什麽有錢的大魚,誰知道也是群沒錢的窮逼。
“這個…有需要的話我在聯系,今天剛進來不太方便……”
舔了舔嘴唇,唐仙兒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老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可他們幾個人手裏的東西就剩下點兒小玩意兒,總不能把槍給賣了吧,所以盡管他快忍不了了,也隻好把這老鸨打發走,合計着準備想點能搞錢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