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陰森恐怖的陰間裏面,居然違和地響起了音樂聲,聽着還十分帶感,讓人想要忍不住跟着這音樂起舞,更可怕的是,那隻長得跟鬧着玩兒的猙獰怪物,竟然渾身都在肆意舞動,如同一頭發情的母貓。
“冤枉啊!”
一人立馬磕在地上,哭天喊地:“我雖然做了不少壞事,但好事絕對不少啊!再怎麽着也不應該下地獄啊,大人,還請您明察秋毫,我真是比窦娥還冤呐!”
“放屁!”
周昊獰笑道:“本判官就任以來,從未冤枉過任何一個好人,更沒放跑過任何一個壞人,就任期間,明察秋毫,賞善罰惡,判處輪回生死,你們這幾個貨做了些什麽壞事,我這善惡簿上寫的清清楚楚,至于爲何要問你們,則是爲了試探試探你們在這最後一關是否誠實,沒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居然還想着蒙騙本官,實屬大罪,本官就判處你下拔舌地獄,刑期過後罰你投胎做娼妓,受千人捅,萬人壓!”
小詞兒整的一套一套的,把下面人唬的一愣,就連唐仙兒都在暗地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剛剛說冤枉的那人臉都綠了,哪管他三七二十一,站起來就跑:
“不要,我不要做娼妓,我不要做娼妓!”
但臉哥此刻還挺配合,頭發“唰唰唰”就沖向了那人,卷向了空中,越掙紮,頭發就縮的越近,就好像西遊記裏面的捆仙繩。
周昊晃晃腦袋甕聲甕氣道:“各位,說真話者處罰相對較低,說假話者處罰一定高,人間有句話說的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咱們陰間緊跟潮流,好的地方我們也要學嘛,陰間陽間不分家,這也是閻王爺最新下發的文件政策,我們不過是奉命執行罷了,來吧,還愣着幹嘛呢,排隊交待呗!就從你開始,說你幹的最壞的一件事兒。”
“我?”
随便指了個年輕點兒的小夥,那兄弟滿頭大汗,緊皺眉頭思考:“等我想想啊,最壞的一件事兒對吧……我和幾個兄弟一塊兒輪了一個十六歲小女孩兒,這應該算是最壞的一件事了,判官大人,我真不是有意的啊!都是他們非要我這麽幹的,我不幹他們就得收拾我,誰知道那女孩兒竟然直接就……”
“禽獸!”
周昊等人義憤填膺,直接打斷了他,一邊讨好地望向臉哥,臉哥現在是越混越熟,立馬把那人給擡了起來,頭發化作的鞭子一個勁兒地猛抽,把那小夥抽的個死去活來,周昊回過頭一看臉哥那一臉的興奮勁兒,立馬就明白了,合着這貨是個抖S。
跟這小夥一樣的王八蛋肯定不少,幾乎都是血債累累,不過看那小夥被抽成這樣,他們也不敢實話實說了,周昊謊稱他們手上的好東西,先讓臉哥動手把他們給精光,一群人赤條條的踩在地面上,四周陰風陣陣,風吹蛋蛋涼,他們也隻能是前護裆,後護腚。
“判官大人,這是要讓我們下油鍋炸嗎?”
一人呆萌地問道,周昊等人已經坐着“電梯”下到了地面,朝他們信步走來。
“我怎麽感覺這判官
挺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眼熟就對了,人家是判官,城隍廟裏都供的有,說不定咱們做夢的時候就夢到過,我以前還夢到過閻王爺,模樣就跟畫上面的一模一樣。”
“不對,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一人捂着腚眯眼狠狠瞅着周昊的模樣,距離越近,越覺得熟悉,一個名字仿佛呼之欲出,更多的人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張嘴顫聲道:
“你…你不是判官,你踏馬是周昊!”
“勞資是你野爹!”
周昊壞笑着擺擺手,一群人便開始搜刮起他們的物資來,吃的丁點兒沒留下。
“瑪德,還真有人帶了手機!”
何聚貿驚訝地從一個人的衣服裏面掏出部手機來,解決了他們的燃眉之急,“這是誰的?密碼多少,說出來饒你不死!”
“那是我的,我帶着看我老婆的……密碼是9527……”
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悻悻道,臉色有些尴尬,何聚貿輸入密碼打開後吓壞了,這破手機裏面居然全是小黃片。
“你老婆還挺多的啊!”
不止有手機,甚至還有個投影儀以及幾個充電寶,看來這些人時不時的還來個交流大會,一番搜刮後,一共找到了五部手機,六個充電寶,一個投影儀,還有幾台相機。
“我們之前碰見過你們的人,他們怎麽沒帶手機?”
“應該也是帶了的。”
賊眉鼠眼的中年人讪讪道:“我們進來的時候每個隊伍裏面都有幾部手機,帶多了沒用,而且也不好攜帶,食物才是最要緊的,我估計你們碰見的那一隊,應該是來這裏太久了,電量用完了,手機肯定就扔了,再說手機并不是什麽必需品,上面是不會給你補充的,我們這一隊是剛進來,充電寶用完了的話,我們也就隻能扔了。”
“對了,你們的人是不是有什麽暗号啊……”
周昊靠過來古怪地問道,把今天跟和光的人在山谷裏的對話複述了一遍,當時他的回話絕對出了問題,不然和光的人絕對不可能這麽快發現。
中年人解釋道:“你不知道,他問的隊長不是那十位隊長,而是哪個小隊長帶進來的,一号到十号那幾位隊長地位超然,我們一般都是稱呼“大人”或者“領導長官”什麽的,您這麽一回答,他自然覺察到不對勁了。”
“哦。”
周昊微微颔首,旋即道:“你踏馬做過什麽爛籃子,斷子絕孫的事兒沒?”
“沒有沒有!”
中年人慌忙搖頭:“我哪敢呐,我是數一數二的老實本分,說實在的,壞事我是做過,但像那種天怒人怨的我沾都不敢沾,我自己也是有過孩子的,真做不出那種爛籃子的事兒!”
“我相信你,好好幹,我現在就任命你爲俘虜大隊大隊長,這些人全都歸你管轄,幹得好留你一命帶你出去,幹的不好,我就拿你喂大哥了!”
拍拍他肩膀,接着沖其他人道:“你們也是一樣,隻要聽話,就有活命的機會,不服從管理的,投胎都别想了,死了都隻能當個孤魂野鬼,看見周圍飄的這些沒,那就是沒投胎的下場。”
“懂了懂了……”
一群沒穿衣服的人點頭如搗蒜,周昊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那中年人的名字叫鍾發強,透明手機殼裏面正是夾了張他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裏,家庭和睦,其樂融融,也正是因爲這張照片,讓周昊動了恻隐之心。
不過恻隐歸恻隐,那些個不配活着的人自然不能放過,自己就算不說,也有人舉報,光是看着他們狗咬狗就尤其過瘾。
“大哥,我給您看個稀奇玩意兒!”
周昊屁颠兒屁颠兒地跑過去,一臉的谄媚,手裏拿着個黑白相間的小玩意兒,臉哥來了興緻,湊過來就看。
“咔!”
一聲脆響,隻聽得“滋滋滋”跟卡碟了一樣的聲音,周昊手裏就多了張照片,坐着“電梯”來到臉哥面前,原來他手裏那玩意就是個拍立得,剛拍的照片也就是臉哥的飒爽英姿。
“嗯?”
臉哥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周昊點點頭:“對對對,就是您,也隻有您有這麽偉岸的身姿!”它便很滿意用頭發拍了拍周昊的小腦袋,用頭發做了個小盒子,讓周昊把照片往裏面放。
“大哥我給您放好了,您可别弄丢了啊,以後再有什麽稀奇玩意兒,都可以往裏面放!”
“嗯。”
臉哥聽懂了似的哼了一聲,用頭發做出了個平台,示意要帶他們走,周昊也管不了它想把他們往那兒帶,畢竟生或死全在它一念之間,這些人綁一塊也打不過這個大佬,哪怕是屍王,他們也有一戰之力,即便打不赢跑就得了,而臉哥根本不會給你逃跑的機會,這貨的頭發無窮無盡,同時對付上百人都綽綽有餘。
所以他們隻能乖乖聰明,加上十三個和光的俘虜一塊兒上了平台,不過周昊倒是一直在仔細觀察臉哥的弱點,萬物相生相克,不管是何種生物都絕對有一個命門存在,強如屍皇,也留下了個好捅的肛門,臉哥的弱點肯定有,隻是他們還沒發現罷了。
隻要找到它的弱點所在,到了翻臉的時候至少還有搏一搏的機會,臉哥漂浮在空中,速度竟也不慢,就跟坐熱氣球似的,一會兒功夫就帶他們到了地方。
“卧槽!”
連連的“卧槽”足以顯示出衆人的驚訝,開始還以爲臉哥想要把他們帶到巢穴去,這會兒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樣,這裏好似古老的城池一般,四處都是斷壁殘垣,依稀可以看出往日的輝煌,不知名的野草蓋滿了地面,藤蔓繞上了那些快要腐爛的磚石,有的直接從牆壁上倒挂下來,場景魔幻,就好像他們突然從陰間穿越到了古代一樣。
最令人驚訝的當屬正中央的一顆大樹,光是樹幹就得十人合抱,放在外面怎麽着也得圍起來搞個旅遊區,參觀二十元,上面在挂點兒可以許願的木牌,用紅繩系着,情侶絕對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