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道友,你也看到了!”
姜天掃視諸多炎黃族人一眼,展顔一笑,道:
“他們和我們一樣,黑發黑瞳黃皮膚,寫着我們一樣的文字,說着一樣的話語,也和我們漢族人一樣不屈不撓不受奴役,最重要的是,他們和我們一條心!”
“這難道不是我們的族人嗎?
無極道友啊,這一次,咱們一起上啊!”
姜天,并不是聖母!
如果這些炎黃族人,不認同他,不維護他,和他并不是一條心,姜天才不會管他們死活。
但現在,這些人明顯忠心耿耿,悍不畏死。
那麽,這就可以成爲姜天統治西土的基礎!
“你娘哦!”
李無極眼淚鼻涕一起下來,實在不想死,但也不得不戰,嗤地拔出寶劍,咬牙切齒道:
“貧道本來是那超然世外,清靜無爲之輩,從來不管世人死活,一心向道,今天爲了你,算是破了例了!”
“如果,戰死,你怕嗎?
你并不是炎黃族人,這一次,卻要爲他們而戰!”
姜天看着牟紅蝶,笑道。
“我們會死嗎?”
牟紅蝶眼角含淚,目光呆滞,然後擦幹眼淚,臉色漸漸堅定起來,道:
“師父,我不怕!人,應該頂天立地地活着,被奴役,跪着活着,哪怕永生,都不如站着活一天!”
姜天點點頭,說道:“地球人族何罪之有,炎黃族何罪之有,茂林城何罪之有!”
“我們沒罪,隻是因爲在他們眼裏,我們是弱者,我們是蝼蟻,就可以随意踐踏欺淩!他們不允許我們站起來做人,希望我們永遠都跪着,把他們當成神靈來供奉,來畏懼!”
“姜太初,你還敢狡辯!”
王仙草怒喝。
“我不需要狡辯,你們不講道理。
我也懶得和你廢話。”
姜天冷笑道。
“是,就是在踐踏欺淩你。
弱小就是原罪,我們就是這般欺淩踐踏你們,你,又能如何?”
烽火連城雙眸噴出火焰,猶如火神降臨,威風凜凜,霸氣沖天,怒視天下,喝道。
“早這麽說,不就行了嘛!”
姜天忽然彈了彈手指,微嘲道:
“弱小就是原罪?
你這話,本來也沒什麽大錯!不過,弱小的是你們才對啊……你實在是有眼無珠!”
“你說什麽?”
烽火連城大怒。
他,修紅蓮地火大成,金丹大圓滿,西土第二道統的教子。
他兇名赫赫,一旦出山,烽煙千裏,百國千城震動不安,國皇太子頂禮膜拜。
他地位至高無上,何等的耀眼,他始終都是這片大陸上億萬民衆的焦點。
但是,姜天卻說他弱小,說他有眼無珠!
“說你是白癡,是廢物!”
姜天緩緩起身,寒聲道:
“既然這西土世界,不講天理,那我就用你們的鮮血,寫下天理!”
“既然天地無情,打得你們天翻地覆!”
“竟然天道不公,那我就用我拳頭,打出屬于我的公道!”
“今日,我要用你們的慘嚎與哀鳴,向這個世界宣告,炎黃子孫,不可辱,我姜太初,更,不可欺!”
他字字如驚雷,擲地有聲,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九天十地,齊齊轟鳴!
一道貫穿天地的厚土氣息,從姜天丹田之中翻滾不定,沖霄而起。
姜天淩空一點。
這道厚土氣息,凝成一條長約千丈的厚土應龍,橫亘天穹,遮住日月。
厚土應龍!
這道神體,是姜天用混沌母石鼎的氣息凝造。
這混沌母石乃是造化天地之物,驚世神材,當年,曆代長生教主都無法駕馭,隻能用護山大陣鎮壓在地底,以免一旦爆發威能,毀掉長生教,乃至整個西土世界!
但在姜天手裏,這混沌母石的一部分卻被煉成了厚土應龍神體!
喀嚓!
當厚土應龍沖出的一瞬間,姜天體内,丹田之中,諸多鎮壓神體和假丹的厚土鎮神鎖鏈,統統爆開。
那些鎖鏈,沉重如山嶽,将姜天的真元極盡壓制,此時爆開,姜天的無盡威能,盡皆爆發。
轟隆!
五顆假丹轟鳴,浩瀚到無法計算的先天五行真元, 灌注到厚土應龍的體内,頓時,厚土應龍再次膨脹,長約十裏橫絕天地,把整個天穹都沖得一分爲二。
這一刻,無數人擡頭,不敢相信地看着這一幕。
此時,天空中,一切法相異象,盡皆被壓制,隻剩下一條厚土應龍的存在!
厚土應龍,長約十裏,貫穿東西,幾乎把茂林城都分割成兩片,背上托着一塊塊巨大的星河晶砂,猶如一座巨大的山脈憑空壓制,厚土氣息如大江大河般垂落,蒼黃茫茫一片,沉重無比。
“這,這是……他用星河晶砂凝聚而成的嗎?”
落梅仙子都傻眼了,瞠目結舌。
星河晶砂,在曆代教主嘴巴裏,根本就是極度危險之物,就連冥如意都不可駕馭和煉化,殘留在地下室,沒人過問。
但在姜天手裏,卻煥發出無盡的威能。
不僅是她,事實上,連太上長老白須、玄冰國皇、沐陽太子、極寒太子等人,都驚呆了。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一條厚土應龍橫壓天際,三十多位金丹強者,盡數被碾壓。
看着應龍揮舞巨爪,一爪橫掃十萬修士大軍組成的軍陣,将他們打得如幹枯的菊花般四散崩潰,一個個修士當空炸開,或者如花瓣般渾身染血地飄飛出去。
看着,一道道匹練絲縧般的厚土氣息席卷橫掃,将數百個上千個修士,磨滅成飛灰血雨,一顆顆星河晶砂如天降隕石般重重地砸下,砸得一個個築基修士當場化爲肉泥。
“我的天!”
這一瞬間,天上地下,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若木雞,瞠目結舌。
所有人,都被姜天這道應龍法相給驚到了!
這法相,太過于強大與浩瀚了,似乎能摧毀巨城,撕裂大地般,恐怕就是金鵬寺如來在此,也要心驚肉跳!
但其實,這厚土應龍并不是法相,不是神通和元氣凝結,都是實質,乃是姜天的一尊分身神體。
應龍騰空翔天,穿梭翻滾,巨大的頭顱如山,身軀如綿延山嶺,巨爪遮天蔽日,尾巴劃陸成江,橫掃九天十地,讓天地間一片混沌。
應龍咆哮,猶如悶雷滾滾,厚土氣息滾滾彌漫,壓垮虛空,直到把天空中的修煉大軍橫掃幾遍之後,才緩緩蜷縮到姜天的丹田之中。
隻幾個呼吸罷了,此厚土應龍就橫殺十萬人,将天空中百萬修士大軍擊得潰不成軍,望風而逃。
等最後一道厚土氣息散去時,塵埃落定,才看清王仙草等人的身形。
隻是,此時的他們,都凄慘無比,狼狽到了極點。
王仙草渾身血淋淋的,他諸多劍氣被壓得爆炸,傷了自己。
烽火連城被壓得斷了一條胳膊,咬牙慘叫不已。
白狐兒灰頭土臉,發絲紛亂,衣衫破碎,露出雪膩嬌嫩的肌膚,猶如街邊乞丐般。
戒律堂首座純剛禅師,身軀片片龜裂,冒出金屬一般的血液,觸目驚心。
潇清荷被壓制得踉踉跄跄,臉色煞白如紙。
他們都是金丹大圓滿境界,情況還算好的。
至于那些金丹後期,未大圓滿,或者中期的,就更加凄慘。
當姜天爆開應龍神體時,羅淩國君、戰雄、赤霞尊者等人,無不爆開異象,或者護體法寶,想要抵擋應龍之威。
但隻一秒鍾。
他們的異象或者護體法寶,就被厚土氣息壓制得粉碎,最後,隻能依靠肉身硬抗。
轟轟轟!
不知道多少人,被應龍壓制得瞬間身軀殘破,口噴鮮血。
如梵鍾山這樣金丹中期的,直接被一塊星河晶砂壓得陷入地面幾十米,成爲肉泥,當場殒命。
道道鮮血橫空飄舞,除了幾位金丹大圓滿,其他強者,幾乎人人帶傷,非死即殘。
“他怎麽會如此強大!”
烽火連城雙眸噴火,七竅冒出筆直的煙霧,真真的七竅生煙,又驚又怒地看着姜天,如臨大敵,如見殺父仇人。
他的内心在抽搐,掀起驚濤駭浪,不敢置信。
姜天這尊神體爆發的威力,遠遠超出他們的調查和計算。
能分秒間,擊退百萬修士大軍,逼退三十多位金丹真仙,還包括四個金丹大圓滿。
烽火連城甚至覺得哪怕師尊拜火教主火焚天親至,都很可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姜天明明是築基中期修爲啊,怎麽戰力能如此強大呢!
姜天這能耐,已經直指元嬰天君了!
但這怎麽可能啊!
西土世界,修煉資源浩如煙海,但幾萬年來,都未堆出一位元嬰啊!
“他已經凝結出假丹……但他在某種秘法壓制修爲!而且,他假丹的氣息好奇怪,好像先天五行齊備……難道他竟然有五顆假丹不成!”
旁邊,潇清荷死死地盯着姜天,神識在姜天身上仔仔細細地掃視着。
“這怎麽可能!”
聞言,王仙草瞠目結舌,不敢相信,或者不願意相信。
他臉色慘白,露出無盡的驚恐之色,歇斯底裏地喊道:
“曆來每位修士都隻能凝結一顆金丹,這是天道。
難道他還能逆天而行不成!他要凝結出一百顆金丹,那還不相當于一百位金丹的戰力!那還不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