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猶如幾枚核爆的巨大悶響響起,火光沖天,天空騰起一朵朵五顔六色的蘑菇雲,滾滾鐵片鐵水橫飛飙射,整個山谷猶如台風過境般,方圓十裏,頓時一片狼藉。
先秦名門大軍被推得一片人仰馬翻,陣腳大亂,刹那間上千人死于非命。
隻有數位名門之主,金丹強者,還能屹立虛空。
“怎麽可能啊!”
姬慕仙驚得雙腿一軟,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皇覺寺老僧也目瞪口呆,徹底訝然無言。
“在我姜太初這裏,有什麽不可能!區區一尊傀儡罷了,一指就能戳爆!”
姜天嘴角一撇,露出嘲諷之色,目光再次落在臉色慘白的殷豪傑臉上。
“退!”
殷豪傑心中再次警兆連連,尖叫出聲,手忙腳亂地驅使七香車後退至其他三位名門之主身側。
這鐵甲黑熊,曾經幫禹皇治過洪水,打過江山,哪怕在上古時期都威名赫赫,很過古之聖賢都無法奈何,但此刻竟然連姜天一拳都撐不住。
卻不知道。
姜天哪怕剛剛一拳打爆黑熊傀儡時,都還在用厚土鎮神鎖鏈壓制着修爲,爆發的修爲依舊隻是築基三層。
但他任何一尊神體,哪怕隻用築基三層的修爲,但論戰鬥力依舊是尋常金丹強者的數倍,否則怎麽能如此如砍瓜切菜般,連破衆人的無上真器呢。
“一群井底之蛙,哪裏知道我姜太初的本事!”
“沒錯,我是受到囚仙大陣限制,不能發揮出巅峰戰力,但殺你們,又何須我使出巅峰戰力呢!”
姜天殺得痛快,酣暢淋漓地縱聲長笑。
但速度卻絲毫不慢,身形一晃,就橫跨幾裏地的距離,來到七香車上空,一腳踩下。
“殷豪傑道友危險,快攔住他!”
“一起出手!”
禹問鼎、姬西岐和姜釣翁都高聲大叫,驚慌失措,怒發如狂,齊齊出手。
刹那間,數道貫穿天地的殺氣和法寶波動從天而降,打得虛空震顫,狂風呼嘯,無盡樹木折腰崩碎,磨盤般大小的石頭如雪片飛舞,大地龜裂出一道道可怕的裂痕。
“晚了!”
姜天背負雙手,白色長衣如旗幟飄揚,隻是目光中,閃過一絲淩厲殺機。
随着這一腳踩下,頓時百米長的巨大腳掌凝結,如同巨靈神踩下般,帶着毀滅一切的氣息從天而降。
“啊啊啊!姜太初,你怎敢殺我!”
感受到這一腳的森嚴殺機,殷豪傑仰頭呐喊,眼神中全是不甘、怨毒、憤怒和瘋狂,左手持白钺狠狠揮舞,右手虛抓攝來殷朝歌丢在地上的金蛟剪,化爲兩道金色蛟龍沖天而上。
他畢竟修爲遠遠高過殷朝歌,雖然是同樣法寶,但威力至少數倍增益。
隻見兩條蛟龍長約百丈,凝實如有實質,張牙舞爪,似乎能夠撕毀蒼穹般。
同時。
殷豪傑一跺腳,整個七香車轟然大震,上古神木、帷幔、金鈎、無盡璎珞寶珠盡皆爆發出萬道五彩光華,形成道道重重疊疊的護體光罩,想要阻擋姜天的這一腳。
這七香車,大有來頭!當年是伯邑考送給纣王和蘇妲己的座駕,傳聞是黃帝斬殺蚩尤時所乘的神車!此車用無數奇木、璎珞、寶珠打造,銘刻上古道紋,能瞬息百裏,莫問東西,最關鍵的是護體功能強大,哪怕是古之聖賢結嬰強者,都難以打破。
隻是,在姜天腳下,一切都無用。
姜天一腳之下,兩條蛟龍慘吼悲鳴好像紙糊的般瞬間崩碎,而七香車被一腳踩得如隕石墜地般沉入大地之中數十米之中後,轟然炸開。
這一腳,最終落在殷豪傑頭頂之上。
轟隆!一聲。
殷豪傑頭顱炸開,高大威嚴的身軀爆開,四分五裂,化爲斷骨碎肉,紛紛揚揚地灑落。
衆人都震撼不已,目瞪口呆。
“七香車都被踩爆了啊!恐怖!太恐怖了啊!”
姬慕仙、皇覺寺老僧以及圍觀的衆人,渾身瑟瑟發抖,冷汗狂流,怎麽都擦不幹,眼神驚懼得如見惡魔般。
姜天勢如破竹般一腳破金蛟剪、踩爆七香車、接着踩碎殷豪傑這位實打實的金丹強者!一腳之威,竟然恐怖如斯!無可匹敵啊!此時,諸多法寶攻擊才真正襲來。
姜天臉色淡然,單手擎天,一道百丈之長的金色巨掌沖天而起,将諸多法寶攻擊盡數打爆。
“你們以爲有囚仙大陣的壓制,我無法施展全部修爲,就殺不了你們?”
“你們以爲你們是先秦煉氣士,玄門正統,諸多法寶所向披靡,又哪裏知道的姜太初的功法強大到何等程度呢!”
姜天背負雙手,雙眸平靜如萬古青天般,高高在上,俯瞰先秦名門諸強。
禹問鼎臉色冷峻,一言不發。
姜釣翁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發絲淩亂,胸襟染血,狼狽不堪。
他戊己杏黃旗廢掉,打神鞭道紋被姜天一拳磨滅小半,并且丹田和神識受到反噬,已然受到不輕的傷。
姬西岐緊緊抓着太極八卦陣的雙手微微顫抖着,渾身緊繃,如臨大敵般。
“怎麽會這樣呢!”
此時,姬慕仙隻覺得嘴巴發苦,滿臉不敢相信。
他絕無想到,姜天哪怕被囚仙大陣壓制,緊緊爆發築基修爲,就能力戰金丹,還破掉諸多先秦法寶!這可是真器般的法寶啊,哪一個不是傳承久遠,哪一個不是法力強大呢!卻不知道,姜天當初踏足天星和天國世界時,也沒凝結假丹,實打實的築基修爲,不依舊殺了不少金丹強者?
“此子,實力怎麽如此可怕啊!”
此時,姬牧野、姜飛白等名門之後都眼神震撼,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心中開始有點動搖和後悔。
本來,他們以爲先秦名門之主手持諸多封神之戰的法寶出馬,碾壓姜天隻是分秒之間的事情。
卻沒想到姜天竟然如此之強,完全占據優勢地位,打得他們先秦名門損兵折将。
姬牧野等人發誓,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絕對不輕易招惹姜天,鬧得如此不可開交。
“姜太初不會真的絕地翻盤吧?”
除了赢家之外,諸多隐世皇族也紛紛面露驚色。
“他若赢了,我們都會很麻煩的!”
朱曉晨、李光哲等人都惴惴不安之極,心底冒涼氣,從頭涼到腳。
甚至連皇覺寺老僧此時也滿臉凝重,飛快地撥弄着念珠,再無絲毫把握。
姜天完全是碾壓态勢,能夠殺掉殷豪傑,至少殺姬西岐和姜釣翁問題不大。
可能隻有禹問鼎用九鼎才能自保,才有機會勝出。
但他們隐世皇族又靠什麽自保?
姜天可是睚眦必報,兇焰滔滔之輩,豈能放過他們?
且,這一次,姜天可謂仁至義盡,完全是隐世皇族自己挑釁送死,姜天又怎麽會心慈手軟?
“姜太初,你我都是華夏修煉者,難道非要拼個魚死網破嗎?”
姜釣翁袖袍鼓蕩,缥缈若仙,沉聲喝問道。
“姜太初,你若現在把神話聯盟的盟主之位讓給我等,今日,老夫可以不念殺子之仇,與你摒棄前嫌,握手言和!”
禹問鼎緊咬牙關,臉皮抖動,恨聲道。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極盡的讓步,畢竟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他怎能不恨姜天。
“你們一群老魔小醜,有何德何能掌控神話聯盟?”
姜天眼神一片淡漠,但話語卻霸氣沖天,冷笑道:“我說過,今日之後,華夏再無先秦名門!當我的話是吹噓嗎?”
“姜太初,你莫要不知進退,如此咄咄逼人,欺人太甚,真當我們先秦名門好欺嗎?”
禹問鼎還沒說話,禹風華卻已經騰空而起,俏臉如寒冰,怒聲喝斥道:“姜太初,我們數萬大軍齊至雲集,若一起對你動手,你哪怕天大修爲,會扛得住嗎?”
“再說,我們還有引動囚仙大陣的九鼎,一旦催發,天劫天譴齊齊降落,你又能扛得住幾分?”
她此語一出,衆人心中都湧起一股熱血,眼神中多了幾分振奮之色。
“是啊!所謂好漢架不住人多,雙拳難敵四手,姜太初再強,渾身是鐵,又能碾幾根釘呢!諸位先秦之後,皇族之後,都是築基修爲,數萬之多。
他也是築基,大家怕他作甚呢?”
姬慕仙傳音,熱烈慫恿,但并沒自己上的意思,隻是在鼓動先秦名門和隐世皇族強者。
聞言,諸多隐世皇族和先秦名門子弟,都蠢蠢欲動,一股股浩瀚的殺機,緩緩釋放。
“慕仙道友說的有道理。
況且,先秦諸多寶貝中最強大的是九鼎啊,能引動囚仙大陣啊。
囚仙大陣乃是上古大賢所鑄就,籠罩整個地球,此等力量媲美幾十枚核子齊爆,姜太初就是鐵打的,也得燒化了!”
皇覺寺老僧臉色掙紮,沉吟片刻,忽然臉色一冷,精神力傳音說道。
此時,他們隐世皇族已經退無可退了,大錯已經鑄下,後悔也晚了!畢竟,姜太初此人刻薄寡恩,睚眦必報,既然此前已經招惹了他,那就隻能殺了他。
“殺!”
“殺殺殺!今日要馬踏峨眉!”
“數萬大軍齊上,不信不把他踩成肉泥!”
“今日,群起而攻之,必要誅殺此獠,不然,我們都沒有活路了!”
“是啊,他說了要屠盡先秦名門了!按照他此前個性,隐世皇族也會全滅的!”
聽到這話,很多先秦名門、隐世皇族弟子、數萬大軍,盡皆露出瘋狂之色,紛紛暴喝,戰意滔滔,無盡高昂。
“啧啧啧,凡人終究是凡人,豈不不知道蝼蟻再多,彙聚在一起,也是一巴掌就能碾碎的事情啊!”
“威脅我姜太初?
看來,我不殺你們一批,你們是認不清殘酷的現實,不知道你們在我姜太初跟前,到底是何等成色啊!”
姜天搖頭感歎。
忽然間。
姜天眼神一冷,擡手一抓,将跳得最歡禹風華,淩空橫跨數裏之遠攝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