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曲先生驟然内力驟然迸出,極其強勁,夜司的高手與青羽都還在與黑衣衛纏鬥,青羽瞳仁一縮,可再趕過來已然來不及,
“殿下!”
趙劭眸色微縮,果斷帶着陸明溪向後退去,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個弱書生會武!
那曲先生招招狠辣,而黑衣衛更是心有靈犀一般,死死的纏住一衆夜司高手和青羽。
之前是爲了拖延時間,要躲着,可現在卻是連命都要不要了,隻爲攔着他們!
那曲先生陰邪一笑,
“素聞南楚太子是個荒唐無狀的,今日一見,所言爲虛,隻是人太聰明,總歸是不好的!”
他說着,又是一爪向着趙劭抓來。
趙劭手中内力迸出,硬生生将這一招給接了下來,
“本宮是聰明還是蠢笨,用的着你來評判?”
曲先生冷冷眯眼,轉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陸明溪身上。
三人交手間,他不難看出來,陸明溪雖然身手敏捷,但内力極淺,正面交鋒,很是吃虧。
他似是看穿了這一點,招招式式,盡數向着她攻來。
察覺到這一點,趙劭眸色微冷,将陸明溪護在身後。
曲先生卻是不欲與他糾纏,招招欲取陸明溪性命,如此一來,趙劭反而掣肘。
陸明溪眸色微冷,并非是他一直向她下殺招,而是發現,此人武功路數,極爲熟悉
她腳下挑起一把死去的黑衣衛的佩刀,順勢将趙劭往後一帶,
“我來!”
趙劭有些不明所以,而陸明溪卻是已經迎刀而上。
那曲先生冷冷一哼,
“小丫頭,别以爲老夫在你身上吃過暗虧你便是能耐,你這是找死。”
陸明溪冷冷一笑,顯然是想到什麽,
“你,我可沒能耐讓你在我身上吃暗虧,你确定之前那個人是你?”
之前那個曲先生,絕對是身上沒有功夫,否則她不可能那麽容易得手。
況且,腳上的功夫,是裝不出來的。
這點,不會有錯!
而面前這個,下盤極穩,之前他出現的時候無聲無息,那時她隻顧推算這南楚的事情,也沒注意看,而現在想來,誰知道是不是一個人?
她長刀一挑,用的卻是劍法,招招緻命,嚴謹至極,一時之間,竟是将那内力深厚的‘曲先生’給連連逼退。
他臉色大變,
“你是誰,你爲什麽會這套劍法!”
陸明溪卻是不答話,隻輕輕一笑,
“我是誰,我還想知道你是誰呢,閣下内功,世間罕有,不知道你主子是何等人物,竟然舍得你這麽好的一把刀,上來送死!”
那曲先生冷冷的看着她,
“不管你是什麽人,隻要今天死了,也再難有什麽威脅!”
他說着,驟然化掌,向着陸明溪拍來,陸明溪陡然轉身,手中長刀宛若遊龍,避開正面,斜斜向上刺上了它的手腕――
手腕一痛,鮮血如注。
那‘曲先生’眸中閃過一抹憤恨的殺意,
“你該死!”
他說着,周身内力暴虐開來,陸明溪見狀向後退去,卻是依舊被他一掌打在身上,拍飛出去。
趙劭見他暴怒之時便覺不對,可此時出手卻是來不及,隻得飛身向前,将陸明溪接住,而後擋住那‘曲先生’的殺招。
陸明溪窩在趙劭懷裏,猛然吐出一口血來,将他的前襟染的一片紅色。
“你沒事吧!”
趙劭抱着她,站在山崖邊緣。
陸明溪搖了搖頭,這副身子,實在是太弱。
也幸虧是弱了些,隻是被那陣氣波便是撞了出來,若是迎上他的殺招,怕是今日又要再死一次!
自從與陸明溪交手之後,那曲先生的目标已然轉移,不是要殺這個太子,而是她,這個廢了他一隻手的人!
而陸明溪的目的本就是有激怒他的意思,因爲人一旦被激怒,便會露出很多破綻,而她方才用的劍招,這天底下,隻有一個人會,就是已經死去的北魏國師陸星沉!
方才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熟知她的劍招,就算是用劍,他也是認了出來。
他的内力和招數,皆是與之前圍殺她的人不相上下,且武功路數極爲接近。她想,這人和那些人,會否有什麽聯系,或是一個編隊,或是師出同門。
她是必然要抓住這人好好問一問,所以不惜暴露些什麽,也要他露出破綻,好讓趙劭趁機活捉了他!
可千算萬算,陸明溪沒有想到,她剛剛激怒的猛獸,下一刻竟成了困獸。
因爲安定侯來了!
安定侯帶着數千禁軍,已經趕到了山崖處,黑衣衛和這位‘曲先生’插翅難逃。
于是,這位‘曲先生’孤注一擲,不惜爆開經脈,向着兩人殺來。
而後她與這尊貴萬分的太子殿下,被活生生的逼下山崖!
安定侯剛剛來到這山崖上,便是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被太子抱在懷裏。
而下一刻,便是看到那個身穿書生衫的中年男子發狂似的向兩人殺去,而後那兩男一女,便是墜了崖。
可墜崖的那一刻,安定侯才看見,那太子抱在懷裏的人,不是自己的侄女嗎?
“三丫頭!”
“太子殿下!”
“殿下!”
三聲喊聲同時響起,前者自然是安定侯,而後者,便是青羽與東甯郡王。
看到太子墜崖,青羽再顧不得纏鬥,一劍刺殺一個黑衣衛,向着崖壁旁而來。
而安定侯則是紅了眼,一把抓住了東甯郡王的衣領,怒道,
“你們怎麽辦事兒的,我侄女怎麽在這裏!”
這清涼寺内的安危,不是在他手中掌控的嗎?不是說沒問題嗎?怎麽三丫頭會扯進來!
東甯郡王被他扯的險些喘不過氣來,心中呐喊着,好歹你侄女現在找到了,你兒子還沒找到呢!
可想歸想,他倒是沒法說,便是咳了兩聲,
“侯爺,莫要激動,這山崖并不陡峭,令侄與太子殿下在一起,想必不會有危險,咱們這就派人下去搜,現在青天白日,想必也不會有野獸出沒。”
東甯郡王說的在情在理,一臉的安撫之色,可安定侯卻是不領情,半點也不給郡王面子,
“去你的不會有危險,掉下山崖還不是危險?我侄女跟他在一起不是危險?”
這盛京誰不知道這太子殿下荒唐好色,他們家明溪跟着家夥在一起,還不得吃虧?
青天白日的沒野獸?那太子不就是個現成的?他方才還敢抱着他家明溪,要不是他是太子,他都想把他那倆爪子給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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