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溪手中抱着一盤雨露團禾酥心滿意足的吃着,并不在意嘉成縣主心中如何想。
且不說别的,這家夥想害她,倒也沒那麽容易。
隻是她好奇的是,這嘉成縣主這樣四處找事,究竟是個人愛好,還是....别有目的?
若是說昭甯還好,她要争寵,時不時的行陷害之舉到也還算說得過去,可對于她和陸明瀾,他們總歸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難不成是記仇?
陸明溪搖了搖頭,将一團酥糖丢到嘴裏,感覺沒那麽簡單。
“你能不能有點吃相。”
昭甯公主怒瞪她一眼道。
陸明溪眨了眨眼睛,
“我那裏沒吃相了?”
昭甯公主掃了她一眼,
“你那裏有吃相了?”
那個大家閨秀翹着二郎腿把吃食這麽随意的往嘴裏丢?人家都是笑不露齒的好不好!
陸明溪摸了摸鼻子,表示不跟傲嬌公主計較,卻是未料昭甯一腦袋撲了上來,非要給她糾正過去。
蘇萱看着鬧在一堆的兩人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陸明瀾卻是有些疑惑了,問道,
“昭甯今日是怎麽了?又有人惹她了?”
這家夥,怎麽跟明溪鑽開牛角尖了?
蘇萱笑了笑,無奈道,
“是裴貴妃和太後,開始給她物色驸馬了,想要定安國公家的三公子,昭甯别扭着呢。”
女子到了一定的年歲,總是要嫁人的,昭甯還長她們兩個一歲,十七歲的年紀,已然是足夠大了。
陸明瀾聽着笑了笑,緩緩道,
“裴貴妃挑中的,自然不會是壞的,安國公家門風清正,是百年的書香世家,三公子亦是腹有錦繡,品行兼優,雖非長子,但以昭甯的地位,找個良人即可,不必管其他,三公子,也算相配。”
蘇萱也是笑道,
“我也是這樣勸她的,可這家夥身在福中不知福,覺得從未見過那三公子,就這麽被裴貴妃定下,心中别扭。”
陸明瀾笑了笑,開口道,
“沒大鬧,看來别扭也隻是别扭了。”
蘇萱聽着也是默契一笑。
幾人談聊間,嘉成縣主提出要去外面看海棠。
春日裏的西府海棠開的正好,衆貴女們來的時候自然也看到了壽康宮外的那片花海,距離安陽殿宴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如今這嘉成縣主一提,自是不少人附和起來。
嘉成縣主看向陸明瀾,笑了笑道,
“素聞陸大小姐喜愛海棠,可要一起出去看看?”
陸明瀾挑了挑眉頭,似是沒想到嘉成縣主會來特意邀請她,兩人并非相熟,可若是爲了氣昭甯,也未免過于小孩子氣些。
陸明溪卻是意料之中,陸明瀾不懂嘉成,可她懂,随意的問一句,即使透露出自己的交好之心,能在衆貴女面前搏一個好名頭,也能順便惡心一下昭甯公主,自己沒什麽損失,反倒是陸明瀾若是拒絕不當,倒是會顯得不近人情。
不管怎樣于她都沒有壞處,不過問一句話而已,何樂而不爲?
昭甯公主不想陸明瀾爲難,又看着衆貴女皆是想要出去,自己在這裏也是坐的乏了,便是笑道,
“既然嘉成想去,那一起去吧!”
衆目睽睽,太後壽宴,還是在皇宮裏,這家夥還能作妖不成?
可顯然昭甯不知道,不管是在什麽地方,一個想要作妖的人,隻要是想,她總能找機會作妖。
昭甯公主發了話,衆貴女皆是一喜,一一站了起來,結着伴想着海棠林走去。
嘉成笑了笑,厚臉皮的走在了陸明瀾的身旁,跟她搭着話。
衆目睽睽之下,嘉成湊了過來,陸明瀾也不好拒絕,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到像是相熟的好友。
看着這一幕,昭甯微微咬了咬壓根,恨不得一巴掌把嘉成縣主給派出去,卻是被蘇萱給壓了下來。
“這家夥鐵定沒安好心!”
昭甯咬牙道。
蘇萱笑了笑,并不在意,
“不管她安的什麽心思,明瀾能應付的過來。”
一行人三五成群的走進了海棠林裏,昭甯似是想起什麽,揚聲道,
“你們若要觀賞在這前方的小溪處看即可,千萬别走的太遠,林子另一頭是長樂宮,那邊有男賓。”
衆貴女聽罷微微福身應聲,便是散了開來,結隊看着海棠。
海棠花開嬌豔動人,但一般的海棠花無香味,隻有西府海棠既香且豔,是海棠中的上品。
花未開時,花蕾紅豔,似胭脂點點,開後則漸變粉紅,猶如曉天明霞。
如今這海棠林裏一片花海,有含苞待放的,也有怒放着的,清風吹來,掃落陣陣花雨,攜來陣陣清香,令站在這林中的少女們一陣歡喜。
林子很大,沿着小溪走着,衆貴女們心中記着,不能走太遠,但也忍不住四散開來。
昭甯并不在意,她方才已然叮囑過了,反正林子夠大,貴女們随便走走并不擔心。
隻要不是特意走,也沒那麽容易到對面。
隻是擡頭間,卻是不見了陸明瀾與嘉成縣主的蹤影。
“她們兩個人呢?”
昭甯公主眸色掃過面前的海棠林,微微出聲。
陸明溪拂下頭上沾着的海棠花瓣,道,
“方才好像是朝着西邊去了。”
剛才吹了陣花雨過來,将她眼睛給迷了,再睜眼,好像是看到他們兩個向着那邊走去了。
昭甯皺了皺眉頭,
“過去看看,我總感覺這個嘉成不安好心!”
陸明溪點了點頭,三人跟了上去。
可方才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卻是再也沒看到兩人的身影。
昭甯公主皺了皺眉頭,
“見鬼了,陸小三,你沒看錯?”
三人遍尋不見,昭甯公主很是懷疑陸明溪看錯了方向。
陸明溪搖了搖頭,
“沒錯啊。”
她的眼神怎麽會錯?難不成兩人又換了個方向?可也不對啊,這兩個女子,又是踱步,能走多快?她們可能追不上啊!
想着,陸明溪擰了擰眉頭,這嘉成當真是有問題。
可問題在哪兒卻是找不出頭緒,往常她遇人遇事,找麻煩也總該是有個源頭的,要麽爲權,要麽爲利,可就是這個嘉成縣主,半點讓人摸不清路數,逮誰咬誰,還淨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兒。
不過陸明瀾也不是傻的,能跟着她走,應當也是有着自己的思量。
這宮禁之内,嘉成縣主就算是要出手害人,也不會明目張膽的把人引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