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毛的鹞鷹滴溜轉着眼珠子,掃了下面被困的二人之後,便将目光盡數落在了司徒雲白身上。
“在西北這種地方,傳遞消息用鷹最合适不過,”司徒雲白勾了勾手指,鹞鷹就乖巧地蹦了下來,落到了司徒雲白的肩膀上。
“這是你馴的鷹嗎,既然如此聽話,”落紅瑛不由贊歎一句。
鹞鷹有多難馴,她自然有所耳聞。偏偏司徒雲白這隻特别的乖巧,隻是那一雙眼睛顔色淺淡,憑空少了些許兇神惡煞的樣子。
“不是……”
未等司徒雲白解釋,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抹沙啞的聲線。
“公子。”
那聲音低沉穩重,卻夾雜着一絲讓人說不出感覺的死氣沉沉。
司徒雲白沒有吭聲,食指輕輕一擡,鹞鷹就勢長嘯而出直沖天際。
上面的人見狀,沒有再開口說話。“啪嗒”一聲,将一條黑金色的逆鱗長鞭從上方甩了下來。
狹小的空間之中,司徒雲白腳掌就地一旋,踢過前方的幹屍堆,身子斜掠而上。
伸手穩穩拽住鞭子之後,在虎口處擾了兩圈,對着下方的落紅瑛伸出左手曲了曲,“來。”
落紅瑛輕應一聲,剛抓上司徒雲白的手掌,誰知對方猛地使力将她往上一拉。
落紅瑛被拽得突然雙腳的離地,未等反應過來,司徒雲白卻半路松手,身體下壓胳膊圈過落紅瑛的腰肢,将她穩穩抱住。
落紅瑛狼狽地身子一撲,直接撞進了司徒雲白的懷中。
手忙腳亂間,略有尴尬地擡起頭來,正對上了司徒雲白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這樣安穩一些。”
知道被對方戲耍了,落紅瑛狠狠瞪了他一眼,雙手毫不客氣地死死抓在了司徒雲白的肩膀上。
兩個人的重量,使得長鞭繃直,發出一陣陣嗡鳴之音。
落紅瑛随着鞭子上移,目光掃在周圍的幹屍上。看着屍體一點點往下挪移,忽然意識有些地方不太對勁,“這些幹屍怎麽跟我們先前在上面看到的,不太一樣?!”
他們初次看到的幹屍皆是粗布麻衣,而下面的幹屍衣衫雖随着歲月破損嚴重,卻各有特色,沒有相似性。
“下面的幹屍不過是被惡靈吸引而來,墜落而下的可憐人,”司徒雲白掃了它們一眼,冷然開口,“也正因爲畫中妖吸食了這些人的靈魄,才變得如此強大。”
落紅瑛聽到這番話,反而得意地揚起唇角,“話是不錯,可是你不覺得奇怪嗎?”
司徒雲白低頭,對上她狡黠的目光,眉頭不由上挑,“哪裏奇怪。”
“其他的人的确如你所說,是被畫中妖所殺。可是上面的人明明都是整齊劃一的衣服,你也說了至少有四十年的曆史了。所以我懷疑,上面的那些幹屍并非死在這裏,而是因爲某種原因,暴露在了這個地方。”
“這番理論頗有意思,”司徒雲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此時他們二人已經離近幹屍堆的上方,一隻慘白的手掌,蓦地從上空伸了過來,抓在了司徒雲白的手上。
落紅瑛乍然一見那手掌,不由皺了皺眉頭。
那隻手掌手指細長,幹癟的皮膚附于手骨之上,沒有半點血肉的樣子。
手掌後面的胳膊繃起肌肉,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将她跟司徒雲白同時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