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你天天膩在我的身邊,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麽嗎?”
黑胎冷得連點頭這樣微小的動作都做不到,隻能磕磕巴巴地從牙縫中擠出顫聲,“在我身邊,坐一會兒便好……”
落紅瑛目光深邃地看了它兩眼,便不再多說什麽。随手拿起枕邊放的書籍,細細研讀起來。
江南溫暖的氣候,踩着春風的尾巴徐徐到來,蔥翠的山林得到陽光的溫暖,點綴起五顔六色的花朵。
距離黑胎出意外之後,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有餘。這段時間裏,落紅瑛日以夜繼地刻苦練劍,如今已經修成劍法二式,身形進退如風,一手桃木劍,被她使的如魚得水。
“好好好,不錯不錯!”黑胎坐在旁邊的樹上,不時搖旗呐喊,仿佛比她這個本尊還要激動。
落紅瑛聽着叫好聲,眉頭卻不經意的一皺。
那日黑夜過後,黑胎便再也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她曾經一度懷疑,這本劍譜另有乾坤,可是身體強健卻是實實在在發生的。經過這些日子的練習,發現身體沒有任何端倪之後,落紅瑛也暫且将心中的疑慮壓了下去。
桃木劍斜掠過空氣,落紅瑛身形後退兩步,就勢一收,手腕繞過劍柄,将其穩穩背在了身後。
“接招!”身後突然傳來疾風,落紅瑛聽到這個聲音,瞬間明白來人是誰。
身子靈巧的一翻,手中的桃木劍就勢斜落而上,将中年男子刺來的樹枝撥弄到了一邊。
然而樹枝卻緊貼劍身而過,對着落紅瑛的眉心刺了過來。
落紅瑛一心應對,左腳向後大力一滑,身子翻轉一扭,躲過了對方的攻擊。
中年男子面色隐晦不明,手中的樹枝似黏在了劍柄身上一般,不依不饒地追着落紅瑛的動作。
見他如此認真,落紅瑛心中暗暗咋舌。
她練劍的這些日子,對方偶爾會出現提點一二,今日卻是第一次與自己過招。當下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與他應對。
黑胎站在樹杈上,将兩人過招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中年男子雖手持樹枝,可是招招緊逼,明顯不留後手。落紅瑛充其量也隻是個入門新手,應對上對方驚險萬分,到了後面隻能用丢盔棄甲分外狼狽來形容。
這個愛管閑事的家夥,黑胎氣洶洶地撓了撓手下的枝幹。平日裏它或明或暗提起過好幾次,希望落紅瑛将這個來曆不明的人趕走,偏偏對方裝傻充愣,壓根不将它的話放在心上。
今日中年男子古怪的舉動,讓它心裏隐隐有了不安的感覺。
“噹!”
黑胎思緒紊亂中,落紅瑛手中的桃木劍脫手而出,斜斜刺入了泥土之中,濺起一片細碎的砂石。
落紅瑛踉跄踉跄兩步,腳掌重重一擰,在地上劃過一道可見的痕迹之後,才終于止住了身體。
垂在身側的持劍胳膊,如同得了帕金森綜合症,不停地發抖晃動。幾道肉眼可見的血痕,從割裂的衣衫透出。
“這套劍法,以後你不許再練了!”
中年男子濃黑的劍眉緊擰,嚴厲的語氣中,夾雜着絲絲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