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雲白嘴角的那抹笑意漸漸變的僵硬,看着落紅瑛認真的表情,沉默了半晌,突然伸出手去,一把将她環入了懷中。胳膊緊緊圈着她的雙臂,似要将她嵌入身體中。
“不需要你爲我做什麽,”他略低頭,下颚抵在了落紅瑛的發旋,“我曾說過,你無需爲這些付出什麽。他所給的東西,足矣讓我付出護你一世的代價。”
淅瀝瀝的雨夾雜着涼意,侵透他們的衣衫。司徒雲白暖烘烘的氣息,将落紅瑛包裹了起來。
落紅瑛眼眶有些發紅,手指微微動了動,扯住了司徒雲白的腰封,“三年光陰,我并非無心之人。你對我的好,我自不會讓它付之東流。我報我的恩,你承你的情。”
下颚左右慢慢蹭了蹭,司徒雲白這才松開了落紅瑛。
“倔強起來,我也勸不住你。”
黑胎聽着他們二人的對話,心髒跳得飛快。不得了不得了,看來的确有什麽隐情在裏面。
使勁揉搓幾下小爪子,黑胎終于還是忍不住心裏的好奇心,“那個他究竟是誰啊?給了什麽東西這麽值錢?”
落紅瑛聽着充滿八卦的語氣,别扭地哼了一聲,“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在此之前我想看看,你會不會猜出來。”
“這倒是給我出了個難題,”黑胎吧嗒了下嘴,“不過承蒙你看得起我,隻要給我時間,我肯定猜的出來。”
胸有成足的樣子落在司徒雲白的眼裏,卻換來對方斬釘截鐵的搖頭。
經過這一段小插曲,天上的雨已經停歇了下來。司徒雲白略修整了一會兒,這才開啓了靈識将兩個人濕淋淋的衣衫盡數烘幹。
“我今日隻有一天的時間,晚上便會離開回皇都。你打算何時回去?”
下山時,兩人一馬的速度慢了很多。
落紅瑛看着遠處的江南夜景,慢慢搖了搖頭,“簡玉珩在江南一天,我就不可能走。”
司徒雲白的眉不經意皺了一下,“他若是并非因爲你的事情回來,你大可提前回去。”
“他來江南所要做的事情,的确于我如今處境無關。不過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挺好奇白芷瀾跟他究竟是什麽關系。”
落紅瑛提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司徒雲白的眉頭擰的越發緊了起來。
“白芷瀾是白家的人,此人性格孤佞,并非善意之輩。此事上,你最好莫要插手。”
落紅瑛歪頭,語氣裏多了調侃之意,“我認識你三年,第一次從你口中聽到我不認識的女子名字。”
司徒雲白因爲她的話,面部肌肉輪廓明顯僵硬了一下,突然出手按在了落紅瑛的肩膀上。
下了力道的動作,讓落紅瑛眉心微皺,對上對方的目光,卻看到司徒雲白深邃的眼眸緊緊鎖着她,眸底深處似浩瀚的海,波瀾不驚,卻又看不清情緒。
“我來江南要做的事情,跟她有些瓜葛,所以順手查了查。”
說完,司徒雲白這才松開手掌的力度,略偏了下頭挪移開視線,“隻是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