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穿過門廊,前方霍然出現一座萬階石梯,而在那石梯的盡頭,矗立着一座銀色的殿堂。氣勢磅礴的建築,周圍飄散着山頂墜落而下的雲霧,仙氣袅袅,恢弘大氣,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然而前方帶路的人,并沒有引她往正殿走。反而繞過一條幽靜的小徑,将她帶到了山巅。
兩山之間萬丈溝壑,由一條長百米的木闆吊橋牽引。
“前面是岩峰堂,你要找的人在裏面等你,”帶路的人停下腳步,擡手食指遙遙指向吊橋的對面。
“多謝前輩引路,”落紅瑛彎腰道謝,擡腳走上了吊橋。
吊橋的盡頭,僅有一間竹屋,一股閑逸之氣彌漫開來,令人緊繃的心也爲止放松了一下。
站到竹屋前面,落紅瑛擡頭就看到門梁上方,鑲嵌着一塊圓形的石闆。邊緣光滑的石闆中央,雕刻了一隻飛翔的灰色鳥形圖騰,胸口一點橘黃漆色,很是獨特。
這個圖案落紅瑛一路走來,在各種石柱上都有發現。那些鳥形圖騰或大或小,但是上面的身姿都一模一樣,沒有絲毫差池。
“你來了……”
虛弱地不成氣候的聲音,悠悠地從竹屋中飄了出來,幾乎是在瞬間便将落紅瑛的神智拽了回來。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推開竹門,滾燙的氣浪瞬間撲面而來,潤濕了她的眼眶。
竹屋之内光線柔和,最東面的地方擺放着一張簡單的竹制床榻。三個盆口大的火盆,反季節的一字排開,将床上的少年圍在了裏面。
幾日不見的少年,安靜的平躺在竹床上,瘦削的臉露出了皮下顴骨,已經全然看不出原本的相貌。隻有那一雙眸子,還帶了素日裏的神采。
見到落紅瑛的瞬間,那雙眼睛含着笑意彎成了月牙,“早聽人說,有人拿着我師父的令牌招來了,我一猜就知道是你……”
“你怎麽變成了這幅模樣……”落紅瑛快步上前,聲音裏帶了掩不住的顫抖。
少年咧嘴笑了笑,可是這張面容綻放的笑意,隻會讓人覺得痛心。
“我早就想去找你,偏偏病卧床榻,還好今日你來了……”他頓了頓,似喘不上氣息一般,停頓了一會兒之後,大力喘了口氣,“那天是你将我救出來的吧。”
“那夜我體力不支暈了過去,是我跟随來的手下,将你從水牢中救了出來。”
“一樣的,”少年艱難地扭了扭脖子,将目光挪移到了落紅瑛的身體下盤,“看樣子,你沒受太重的傷,這我就放心了……”
落紅瑛知道他如今的樣子,都是敗白芷瀾所賜,爲難地皺了皺眉頭,就聽到少年緩聲問道:“我不敢讓莊子裏的人知道,我究竟爲何受傷,所以一直沒找别人去過問白家的事情。你可知道,白芷瀾現在情況如何了”
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提起這個名字,落紅瑛重重點了點頭,“本打算見過你之後再去白家,因緣巧合之下,倒是先讓我見到了白芷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