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武大就見到陳文昭府上的管家早早的就等候在了門外。
武大見到了他的同時,那管家也見到了武大,隻見他連忙揮手讓一個機靈的小厮快跑回了府内,看樣子是去通知陳文昭了,這就是陳文昭也準備出門來迎接了!
嚯,這下面子可就大了。
也就隻有陳文昭這樣的典範才可作出這樣的事情,要知道,讓一個府尊親自出門來迎接,這是多麽大的面子啊。
實在難得。
但是這也隻能在心中暗暗得意罷了,武大當然不能讓陳文昭真的出門來的,那樣的話,對以後的事情可也就不利,花花轎子人人擡。
這陳文昭既然敬重武大,那武大也會十分敬重他。
面子是互相給的。
武大加快了步伐,帶着馬勥幾乎就是小跑着沖了上前,這已經是做出了最急切的作爲,要不然,堂堂一個清河縣開國男當街在鬧市之中狂奔的話,那倒也是不合地位的。
即便陳文昭明白這是武大故意來表示尊重的一種方法,那多半心中也會不贊成,甚至會有些反過來覺得武大輕浮的。
人與人相處之間,分寸一定是要把握好的。
見到武大幾乎是小跑而來,管家的臉上也堆滿了笑容,相比之前的略帶虛僞,這時卻是真誠了許多,顯然,管家也感到了武大對陳文昭的尊敬與善意,心中十分高興。
這等高級家仆是與主人家的地位緊密相聯在一起的。
武大尊重陳文昭,管家心中也高興。
但那老管家還是迎了上來,說道:“哎呦,爵爺,我家主人已經吩咐了,一定要親自出門來迎接的,小老兒已經派人去通傳主人了,爵爺在等一等,等一等!”
“哎,這如何使得,怎敢有勞府尊親自出門迎接,罪過,罪過,還是讓我去拜見府尊才是!”武大很客氣地說道。
這讓老管家更是眼睛都笑得眯起來了。
不錯,這樣知情懂趣的年輕人現在可真是越來越少見了,老管家看向武大的眼神中也帶上了許多的贊賞。
老一輩嘛,對禮節是最爲重視的。
武大笑吟吟地就往着門内而去,這個時候,卻聽得門内傳來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有什麽罪過,有什麽使不得的,大英雄前來,當然是要迎接的,要不然,可不是輕慢了英雄!”陳文昭笑吟吟地從門内大跨步而來,顯然是給足了武大的面子。
馬勥跟在武大的身後也覺得臉上有光。
這可是堂堂一府之尊的贊賞啊。
武大自然是一片謙虛,大聲地說道:“這全靠府尊大人運籌維幄,我的一點兒微功,實在是不值一提啊。哪裏有什麽輕慢不輕慢的!”
陳文昭聞言也就更加高興了,他早就知道武大是個言語得體,舉止沉穩的人,而現在勝不驕,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看向武大的目光之中也就更加多了許多贊賞,出聲問道:“聽聞開國男祖上曾跟随過郭太尉平遼?”
武大哪裏聽說過祖上有什麽人跟随過郭太尉平遼的,即便是郭太尉指的是誰,心中都不清楚,但嘴上依舊是大聲說道:“先祖的确曾跟随過郭太尉平遼,之後才隐居在清河縣鄉裏。”
陳文昭哈哈一笑,贊歎道:“果然是忠良之後,家學淵源,怪不得能有如此的威榮。”
陳文昭又看向了武大身後一臉驕傲的馬勥,笑着贊歎道:“不錯,這親随也相當不錯,是條好漢!”
武大自然是笑哈哈的幫着馬勥謙虛了一下,心中卻暗暗好奇,之前跟這陳文昭也是有過接觸的,但是絕對沒有現在這樣就好說話。
而且,這已經不僅僅隻是好說話而已了,簡直就是在故意的示好啊!
堂堂一個東平郡郡守,爲何要向自己這個散官示好?
這不太符合陳文昭的爲人啊,而且,也太過奇怪了。
不管了,反正是見招拆招罷了。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如此而已。
武大外松内緊,跟陳文昭說幾句,便就跟随着陳文昭進入了府中。
陳文昭帶着武大進入了府中,來到了客廳之中,裏面已經有好幾個人物,陳文昭一一引薦了一下,原來,這多是東平郡中的一些個通判、推官之類,都是實權官員。
他們見到了武大,一個個也都是是滿面笑容,至少在表面上,他們對武大還是很親熱的,神情上的表現也是很佩服的。
這讓武大心中也就更加起凝了。
事反常者爲妖,毫無疑問,這陳文昭是有所圖謀的了。
但武大也不主動來說,也是笑呵呵地互相寒暄一番。
雖然他是散官,但是文職行列,固然是因爲獻寶得官,不是正路,可總比文武殊途來得要好。
因此,倒也可以說上一些,并沒有太過的歧視。
寒暄過後,在陳文昭的帶領之下,衆人又進入了餐廳,隻見餐廳的屋檐下,站着一個枯瘦的老者,身着高官的服飾,起碼是正三品以上,腰間還挂着金魚袋。
之間他的神情慈祥,由身旁一人攙扶着,用溫和的眼神看着衆人。
武大這就詫異了,佩戴者金魚袋的高官,這是哪一位啊。
而且,在那高官的邊上,有着一個攙扶的壯漢,那人身材高大壯士,穿着的是一身武服,大緻應該是兵馬都監的級别,正四品左右,此人沒有正面去看武大,但武大已經感到一道銳利的目光射在了自己的身上。
呵呵,看來此人對自己沒有什麽好感,甚至有惡意啊!
武大暗暗一笑,多半陳文昭如此前來正是爲了這個老者了,而這個老者的到來,想必又是因爲這個壯漢!
莫非,這個壯漢正是那祝家莊的後台?
想到了這裏,武大頓時明白了過來。
毫無疑問,就是這個道理,祝家莊怕一陣風連累到他們,便就請出了這個壯漢,而壯漢雖然也是正四品,與陳文昭的品級相當,但不過是個武官,是沒有辦法跟陳文昭說話的,更别說求情了,便就請出了這個老者,而這個老者毫無疑問是對陳文昭有恩的。
要不然,陳文昭也不會之前那樣的示好,毫無疑問,是心中有愧疚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