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初生,一縷帶着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撒在了卧室的床上。
床上的少年擁有精雕細琢般的面孔,英挺的鼻子和櫻花般的唇色。
即使睡着了那接近完美的面容都令人心崩崩直跳,若是他醒來,僅一笑豈不是天地都失了色。
若是真的這樣,就好了。
床上的少年是将軍府二少爺,幾年前因私自帶走自己的嫂嫂而被将軍府打成重傷帶回,被自己的哥哥嚴刑拷打都沒問出大少奶奶的下落,最後撐不住暈了過去。
這一暈,就是幾年未醒。
“吱呀。”
門開了,少女一襲黃衣踏入門内,身後跟着一個端着水的小厮。
少女叫洛欣可,是當年那大少奶奶的貼身侍女,少夫人下落不明後,洛府與将軍府本想将她做少将軍的通房丫寰的,但少将軍以讓她來照顧弟弟爲由,代替二少将她收房。
自此,她便是将軍府的二少的侍妾。
洛欣可并不在意自己最後的歸宿,将軍府的人将她當皮球一樣踢過來踢過去,她沒有分毫抱怨,因爲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洛府将洛雨雪嫁給少将軍本就目的不純,後讓洛雨雪将她帶進來,表面是保護洛雨雪,實際上就是當間諜。
監視少将軍。
洛府隻要找到少将軍的把柄,在上告女帝,讓女帝收了少将軍手上的兵權,他洛府便好踩着将軍府上位。
所以在洛雨雪失蹤後,本來不應該知道的洛府卻知道了,還要将洛欣可賠罪送給少将軍,卻不想少将軍拒絕了。
洛欣可不知道那少将君是不是已經知道她的身份了。
若不是,最好。
後頭端水的小厮是李樹傑的貼身小厮偉澤。
偉澤看着幾年來沒有絲毫抱怨,一直盡心盡力照顧自家少爺的欣侍妾,希望有朝一日少爺醒來能看在這幾年的份上将她提拔爲庶妃。
偉澤正想着,卻聽給李樹傑淨身的洛欣可道“二少,你醒了。”
将軍府二少爺李樹傑睡了幾年終于醒了,頓時,李樹傑的房裏裏裏外外圍了一層又一層。
“大夫,傑兒的身子……”李老夫人握着李樹傑的手,緊張的看着左大夫。
左大夫喜眉笑眼,“少爺的身子好着呢,但因爲這幾年一直喂的流食,所以不要直接大魚大肉,滿滿來。我先開一方養身的方子,你們給少爺好好補補。”
“好好,”聽左大夫說沒事,李老夫人開心極了,推了推挽着自己的李月,“月兒,你随左大夫去抓藥。”
“月兒知道了。”美目在李樹傑身上流轉片刻随左大夫出去了。
“傑兒,我的傑兒,你終于醒了!”婦女看着李樹傑淚眼汪汪,“你說你怎麽那麽傻呀,好好說出那洛雨雪的下落不好嗎?偏偏,唉……你哥也是下手沒個輕重的。”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然而,床上的李樹傑卻疑惑的看着她“娘,洛雨雪是誰?”又用詢問的眼光看着床邊唯一的陌生人。
嘎。
這一刻,時間似乎靜止了,婦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忘了就忘了吧,也不是什麽大事。”人群散開,李老爺走上前,挺拔的身子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家。
“噢。”爺爺都說不是大事了,李樹傑便也沒在意,很快,這件事便被他忘到腦後了。
“傑兒,這是在你昏迷期間一直照顧你的侍妾洛欣可。”李老夫人拉過洛欣可的手用探詢的目光看着李樹傑。
“侍妾?”李樹傑皺眉,他不記得他有侍妾。
洛欣可當侍妾的過程有些難以啓齒,無論是誰都不會去想要别人不要的東西,即使那是作爲哥哥的好意。
所以,對于這個過程李老夫人絕口不提。
“是你昏迷前奶奶怕偉澤一個人照顧不來幫你收入房的,你現在醒了,是去是留你自己定。”
又似有似無的感歎“這丫頭也是個好的,盡心盡力照顧你的這幾年沒有一絲抱怨。”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這讓李樹傑想拒絕都很難。
李樹傑不同于李樹止,他心太軟,若非如此當年也不會在偶然聽到那段對話就将洛雨雪帶跑了。
他也知道他奶奶是爲他好。
“那就留着吧。”
他不碰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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