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貓娘的第二天。
蘋果揉着眼睛坐起身來，頭上的貓耳朵抖了兩下，頓時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然後才扭頭看向縮在角落裏頭的陳默。
陳默這家夥身高足足有一米八，算是一個壯漢，卻因爲蘋果的原因已經習慣了在單人床上隻占據半邊位置睡覺，結果每天睡覺都是側着身子縮着腿，這睡姿活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話說起來，蘋果總算是有了自己的人名，陳蘋果。
其實也就隻是加了個姓而已，這麽名字不管怎麽聽都覺得怪異，蘋果甯願陳默給自己去一個大衆化的思琪啊之類的名字。
“起床！”
蘋果伸出腳踹在了陳默的屁股上，陳默一愣，然後迅速的揉着眼睛坐起身。
他一大早起來還有些迷糊，打着哈欠問道：“蘋果你會說兩個字的句子了啊？”
“慢慢……慢慢來的話，可以說很多。”
蘋果依舊不是很适應說話，即使昨天對着電視練了一整天語言能力，可是卻還是說的結巴。
“真聰明，獎勵你一個主人的吻！”說着，陳默就将那張大臉湊了過來，企圖對着蘋果的臉麽一下。
然後就被蘋果一巴掌拍在了後腦勺。
“鏟屎官！滾！”
原來自己在貓的眼裏，果然就是個鏟屎官嗎？陳默的心裏一抽一抽的，好歹自己把蘋果當做兄弟，自己在蘋果眼裏的地位卻隻是個鏟屎的。
“算了，今天我要去醫院一趟，昨天晚上我舍友被撞了。”陳默伸着懶腰在床上站起身，一步跨下床，然後繼續說道，“走吧，一起刷牙洗臉，昨天教過你了。”
“不用，不用你教。”蘋果對着陳默嘶了一聲，然後哼哼着用屁股将正打算進入衛生間的陳默頂到了一旁，自己一個人竄了進去，随便反鎖了門。
這畢竟是個單間，衛生間小的簡直令人發指，如果隻是一個人進去的話還好，兩人就實在有點擁擠了。
一人一貓娘洗漱結束後，便出門踏上了前往醫院的路途。
貓娘蘋果給自己戴上了一個血小闆的帽子來遮擋耳朵，這帽子是死宅鏟屎官買的，其實就是個普通的白帽子，卻因爲加了血小闆三個字導緻價格高昂。
至于衣服也是陳默昨晚買來的，由于陳默不是學服裝設計也不是閱女無數，因此買來的衣服搭配且不說好不好，反正蘋果穿的有一點偏大。
值得一提的是，陳默和蘋果所在的城市叫做h市，是一個南方的沿海城市，也是蘋果上輩子爲人時的老家，至于陳默，這家夥的老家在隔壁的市。
h市是一個很大的城市，被分爲了五個區，而陳默現在所在的是城市最邊緣也是開發最差的滄海區。
他的舍友所住的醫院也在滄海區内，因此隻是二十幾分鍾的公交車，蘋果兩人便來到了醫院内。
舍友住的是一間六人病房，當陳默推開房門進入時，卻意外的發現這個病房的氣氛極其濃重，一個房間六個病人，其中四個都在哭，簡直就像是來到了絕症病房似得。
徑直的走向住在角落病床的舍友邊上，蘋果歪着頭望着這人，感覺挺眼熟的。
在還是貓的時候，陳默曾經将她帶去宿舍過，因此倒是認識。
好像叫什麽，董晨？
“兄弟，怎麽回事啊？不是去看女朋友嗎？怎麽弄成這樣？”陳默低頭看向董晨的身體，發現其他地方倒是還好，就是下半身裹了一層厚厚的繃帶。
這個病房的所有人好像都在下半身包了繃帶。
他狐疑的掃了一眼其他病人，然後神色凝重的對董晨問道：“傷到哪了？”
“傷……”董晨擡起頭看向陳默，又默然的低下腦袋，下一刻就開始哽咽了起來，“傷到了。”
“！！！”
蘋果和陳默隻感覺一股寒氣徘徊在自己的下半身久久沒法散去。
“醫生說……我以後要麽做女人，要麽就隻能這樣了。”
“卧槽？”陳默爆了一句粗口，一臉懵逼的追問道，“你不是出車禍嗎？怎麽出的車禍會傷到這種地方？！”
董晨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開始述說昨天的悲劇：“昨天下了點小雨，我就帶上傘了，坐公交的時候順便放在腿中間……然後公交車開的太快，跟一輛土渣車撞上了……”
“然後這就傷到了？那也不會以後要當女人吧？”
“公交車司機在撞到之前打了急轉彎，結果撞到了以後，公交車就掉到水裏了……泡了半個多小時吧，壞死了……”
董晨苦笑着，臉上卻流下了兩行清淚：“我女朋友跟我都訂好婚了，說一畢業就回去結婚……我們前一天還在聊結婚的時候要拍什麽樣的婚紗照……”
蘋果咽了一口唾沫，很想對董晨抱以同情心，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一想到陳默把自己的蛋蛋切了，現在看到陳默的朋友也被切了，心中就一陣陣的快意。
這就是報應啊！報應！
就是覺得下半身越來越發涼了。
陳默坐在了病床邊上的凳子上，一個勁的安慰着越哭眼淚越多的董晨，這個董晨直到現在都不敢把自己的事情說給女朋友和家人。
什麽時候陳默的蛋蛋也會被切掉呢？
這邊陳默在安慰人，邊上的蘋果卻滿懷惡意的想象着陳默被切了蛋蛋後的憂傷模樣。
那表情肯定很逗，也肯定會體驗到我當初的痛處！
一想到自己的蛋蛋，蘋果就覺得腦殼疼。
片刻後，一名面色紅潤，估摸有七八十歲的男醫生帶着幾個護士走了進來。
“該換藥了。”醫生的聲音很沙啞，并沒有臉上那副中氣十足的模樣。
陳默扭頭看向醫生一眼，對着醫生道了一聲謝，然後便默默的拉着蘋果退到一旁。
然而他卻猛然發現，蘋果正愣愣的望着那個老醫生。
“怎麽了？”
“我感覺……唔，應該是感覺錯了。”蘋果習慣性的舔了一口手背，卻突然感覺有點古怪，然後慌忙将手塞進了口袋中。
她的眼睛依舊直勾勾的看着那老醫生，而醫生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一扭頭，便和蘋果的貓瞳對視在了一起。
蘋果隻感覺眼睛有點恍惚，再定眼一看，剛剛那個和藹可親的老醫生卻恍然間變成了個幹瘦的，穿着一身古代官服的老頭子。
再揉揉眼睛朝醫生看去，發現幹瘦的老頭再一次代替了紅光滿面和藹可親的老醫生。
诶？出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