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課是思修課。
是一個讓陳默深惡痛絕的課程。
主要是老師太嚴厲,講課又無聊,再加上老師堅決不允許上課玩手機的行爲,結果就是陳默對于這些課基本都是能曠就曠。
然而今天他曠不了了,臨近期末,思修老師已經對他發出了警告,如果再曠課一節的話就得直接重修。
教室是一個小型的階梯教室,不過雖然說是小型,實際上坐上百來人還是沒啥問題的。一共有兩列座位,陳默班級四十幾個人做進去以後連一列都坐不滿。
陳默帶着蘋果大搖大擺的走進教室,徑直坐在了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
蘋果到也不是很慫,畢竟大學老師基本都認不全班級上的學生,唯一麻煩的就是陳默的同學可能會騷擾她。
果不其然,剛坐下,前排騰盛龍就回過了頭。
“你怎麽把你女朋友帶過來了?”他坐在蘋果的下方,一擡頭就能看到蘋果整張臉,當場就怔了一下。
他和蘋果隻見過一面,那時候董晨情緒激動他忙着安撫,對蘋果隻是掃一眼道一聲好而已,再加上蘋果那時候隻顧着埋頭吃東西,結果壓根沒注意蘋果居然還挺漂亮的。
如果說劉亦菲可以打十分的話,素顔的蘋果好歹也能打個八分,若是再化個妝,九分起碼是沒問題的。
騰盛龍心底嘟囔着陳默走了狗屎運,居然被一個這麽漂亮的僞蘿莉看上了。
“别人都可以帶男朋友來上課,我幹嘛不能帶女朋友?”
陳默對騰盛龍白了一眼,然後就注意到前面的老師将課件打開準備講課,立刻就低下頭,裝作一副好學生的模樣老老實實坐着。
而蘋果在課堂上左顧右盼,三年後再一次來到大學的課堂,周圍的一切都讓她感覺到親切,有種重新爲人的錯覺。
雖然她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一個非人類。
随後蘋果将腦袋湊到了陳默的耳邊,開始小聲的跟他介紹月圓之夜的情況。
從血月,說到魔怪,又說到了靈視這個概念,反正蘋果的話語中隻透露了一個信息:很t的危險!
陳默聽的一臉茫然,一個月前他還是個普通大學生,一個月後居然還去參加什麽月圓之夜跟所謂的魔怪打架?
卧槽?我還隻是個孩子啊!怎麽突然就要爲郭嘉抛頭顱灑熱血了啊?
陳默滿心的卧槽說不出口,隻能懵逼的望着蘋果那張可愛的臉。
蘋果聳聳肩,無奈的解釋道:“我也說過了你隻是普通人不能去,但是他說你要成妖精了,去一趟也有好處。”
“毛哦!我才不想當什麽妖精!”
雖然之前得知妖精可以擁有各種異能的時候陳默一直幻想着自己成蜘蛛俠綠巨人啥的,或者左手火焰右手冰霜,看上去就帥氣十足。
然而當現在得知自己可能要去送人頭的時候,他腦袋裏完全就沒有這些念頭了。
“你知道不?這件事的性質就等同于你打ad,剛發育到六級的時候,隊友讓你去跟對面十八級的劫對線。”陳默生無可戀的趴在了桌上,“簡直就是送死好嗎?”
蘋果想象了一下陳默描述的畫面,感覺形容的相當正确,讓蘋果忍不住想要對陳默這優秀的比喻豎一個大拇指。
不過倒是也沒有陳默說的那麽可怕,畢竟狗子是爲郭嘉辦事的人,找了兩個臨時工,雖然可能待遇不是很好,但是好歹也得保證臨時工不會挂掉是吧?
于是陳默開始因爲即将要去“送死”感到郁郁寡歡,一邊後悔自己爲什麽當初答應的那麽痛快,一邊後悔爲什麽兩年前要鬼迷心竅養一隻貓。
他不僅是慫,更主要的是第一次做這種有危險的事情,是個人都會覺得害怕。哪怕陳默以前小學經常打架啥的,但是拿命打架還是沒有過。
蘋果好歹也是經曆過挂掉又複活的貓,此時陳默還在暗自憂傷,而蘋果卻正在認認真真的聽老師講課。
雖然以前的蘋果也很讨厭這種無聊的課程,但是畢竟已經三年沒來過了,上課的感覺對于她來說是久違的。
于是台上的老師驚喜的發現,今天課堂上居然有人開始聽她講課了。
中午十二點整,思修課結束了。
陳默一臉疲倦的帶着蘋果離開教室,這家夥原本哪怕下午沒課也會在宿舍玩到下午才回去,畢竟宿舍裏頭有三個逗比舍友,跟他們打遊戲開黑比在出租屋面對一隻貓娘要好玩多了。可是今天他卻完全沒有那個心情了。
剛回到出租屋,陳默就疲憊的躺在床上,思索着到時候自己怎樣才能從頭到尾摸魚而不被狗子發現。
反正陳默是不打算所謂的魔怪剛正面的,魔怪這稱呼聽上去就吓人,雖然在搏擊社團一周就超過了社長,可是他就是個普通人,不說跟狗子這種妖精比,哪怕跟蘋果打起來怕都不是對手。
他蜷縮在床頭的角落,嘴裏一個勁的嘟囔着什麽,這個一米八的漢子此時看上去幼小又無助。
“蘋果,明天我們不去了吧?”陳默突然擡頭對着坐在床尾玩平闆的蘋果說道,“我有點慫。”
蘋果聽到聲音回過頭看向他,此時陳默看上去很不安,不停的抖着腿,是不是抓耳撓腮,明顯心虛的不行。
蘋果當然能理解陳默的反應,雖然她此時看上去很平靜,實際上心裏頭也挺慌的。隻是看到自己的鏟屎官都已經不安成着這副模樣,如果自己也表現出來的話,到時候心底就更沒底了。
她隻能盡力的安撫陳默:“沒事,狗子說沒有太大的危險性,況且我們慫在後面就好了。”
“肯定是忽悠我們的……”
“诶,人家是郭嘉的人诶。”蘋果歎了一口氣,勸慰道,“好歹不會害我們的。”
“是這樣就好了……鬼知道他以前是不是騙我們的。”
陳默繼續惆怅中,蘋果的安慰沒有任何一點作用。
而這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