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對于蘋果來說還是挺開心的。

零食一大堆，還有夜宵吃。

就是陳默過的有些糟心，總是皺着眉頭擔心他的父母，時不時就掏出手機打父母的電話，可是卻一直都是關機狀态。

電視上正在播放着春晚的相聲節目，蘋果被逗得一個勁傻樂呵，而陳默卻依舊面無表情。

而這個時候，陳默家一樓的窗戶突然被打開了，随後窗戶外赫然鑽出了一粒大光頭。

“過除夕呢？”

鳥人探着身子跳了進來，樂呵呵的将翅膀收回，然後穿上上衣。

“你過來幹嘛？”

蘋果擡起頭望向他，這隻鳥人挺和蘋果胃口的，結果導緻她對鳥人完全沒有敬畏之心。

“今天不是人類的除夕嗎？我玩的幾個遊戲都有抽獎優惠，就來找你幫忙了嘛！”鳥人理直氣壯的湊到了蘋果的邊上，掏出口袋中的兩部手機，“今天爐石卡包打八折呢！”

“對了，你家裏有什麽吃的嗎？”鳥人将手機遞給蘋果，又扭頭看向陳默，“我還沒吃晚飯，随手招待一下我應該沒問題吧？”

陳默歎了一口氣，從茶幾下拿出了兩盒巧克力。

“你是太忙了所以沒吃嗎？”

“不是，我工資都拿去玩遊戲了，沒錢吃。”鳥人理直氣壯的說道，“反正我也能到處抓點鳥來吃。”

接過陳默的巧克力，鳥人便不再理會他，一邊吃一邊湊在蘋果的邊上，緊張的看着她抽卡。

大概抽了半個小時，蘋果的手都有些累了，這才放下手機，擡頭對鳥人問。

“你是什麽品種的鳥啊？還有啊，你叫啥？”她看着鳥人的光頭，突然有了個想法，“難道是秃鹫？”

“對啊，怎麽了？你就喊我圖圖，協會裏的人都這樣叫我。”鳥人摸了摸自己那顆圓潤的腦袋，輕哼道，“别看我進入人類社會後稍微有點沉迷遊戲，但是我可是内蒙的食物鏈頂端呢！”

“所以爲什麽你當辦事員這麽閑？”

秃鹫是食物鏈頂端的生物嗎？在蘋果的認知中，秃鹫好像基本都是靠撿屍過活，反正動物世界是這樣播的。

“還好吧，雖然我白天不怎麽喜歡出門，不過每隔一個小時都會巡邏一遍，也不算太忙，畢竟我們這裏是城區搞事的妖精不多。”名作大耳朵圖圖的秃鹫歎了一口氣，跟蘋果抱怨道，“跟你說哈，前段時間附近山區送來了一個新生妖精，好像說是個狐狸精，那時候剛變成妖精那家夥也沒啥力氣，結果我們本來打算過一周把他送到省城讀書去，結果前一天被人強暴了。”

“那件事處理了好久，妖精傷害人類的事情處理的挺多的，但是人類強暴妖精的事情我還第一次處理，結果沒處理好，後來覺得妖精協會不靠譜跑走了，到現在都沒找到他。”

蘋果一愣神，詢問道：“你說的那個狐狸精叫啥？”

“那時候他還沒給自己取名呢。”

陳默回過頭，自從被三三魅惑了以後他一直在懷疑自己的性取向，此時一聽到狐狸精這個詞異常的敏感。

“是不是一個男的，真的很漂亮？”他下意識的插嘴問。

“對啊，不漂亮怎麽可能被你們人類強暴？”

蘋果撓了撓頭，掏出手機，然後将一張照片調了出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三三時偷拍的，畢竟那麽漂亮的男孩子還是挺罕見的。

“是他嗎？”

“卧槽？你怎麽有他的照片？”圖圖震驚的望着蘋果，“難道你在私底下也在做辦事員的工作？”

果然是三三……那個漂亮的外賣員居然還被人類強啪過，簡直是妖精的恥辱。

“不是，單純隻是因爲外賣點的比較多……”

蘋果這段時間碰見三三的時間給圖圖說了一遍，然後疑惑的問道：“他好像現在在什麽邪教裏頭。”

“邪教？跟我說說。”

于是陳默那邊将已經疊成了紙飛機的邪教宣傳單飛給了圖圖。

圖圖嚴肅的将紙飛機平鋪好，查看那邪教宣傳單，良久過後，他歎了一口氣。

“居然有邪教在你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做宣傳，你不覺得羞恥嗎？”蘋果在邊上煽風點火。

“你這紙飛機折的不行啊，左右都不對稱。”然而圖圖先是将陳默折飛機的技術吐槽一番，然後才完全沒有在意的将宣傳單丢到一旁，扭頭對蘋果說，“就是個小邪教而已，而且福利好像還挺不錯的，看的我都心動了。”

這個辦事員明顯比狗子還不靠譜啊。

“我開始工作了。”他站起身，脫下上衣，展開那隐藏起來的翅膀，扭頭又準備從窗戶離開。

“你就不能走門嗎！”

“窗戶走習慣了走習慣了。”

圖圖讪笑的停下腳步，有些尴尬的扭頭走向大門。

見圖圖離開，陳默打了個哈欠，有些疲憊了。

他見蘋果還在專心的看春晚，便直接上樓回到自己房間，準備好好的休息一番。

雖然這段時間陳默也沒在忙碌什麽，可是父母的失蹤讓他身心俱疲，這段時間他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給相關部門打電話，希望得到自己父母的消息，今天是除夕了，便沒有再繼續。

然而剛回到房間，他卻接到了駐外大使館的電話。

“請問是陳默先生嗎？”

“恩。”

“你的父母我們查詢到了他們倆一周前在美國加州的住店信息，據悉當時的父母精神狀态良好，接下來我們将會順着線索繼續查找，請對我們給予足夠的信任。”

一周前的住店信息……雖然陳默感覺好像這個消息沒有什麽用，但是能夠得到父母一周前平安的消息對于他來說簡直是除夕最好的禮物。

勉強安下了心，陳默依舊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