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高聳挺拔的岷山像是一座站立的巨人,豎立在天地之間,岩石峭壁,古松矮樹點綴,與連綿不絕的臨江山截然不同。
在這座大山的前面,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在它的身後,事連綿起伏的大山,它就像是守衛平原與山林的衛士,一動不動,任由風吹雨打。
平原之上,一座巨大的城池盤踞着,無數凡人在其中繁衍生息。
沈會仙在與萬椿分别之後,便帶着白淩旋來到了岷山之上,暫時安居了下來。
岷山靈寶觀雖然沒有建立在岷山之上,但因爲岷山風景獨特,靈寶宗弟子也在這裏開辟了許多别院,有些弟子就在這裏進行潛修。
此時,山頂的一座别院内,沈會仙坐在樹下撫琴,琴聲争鳴殺意十足,白淩旋聞歌起舞,純白的道袍飄灑自如,一柄長劍在她手中,優美奪目。
許久,琴聲停止,白淩旋也停下了舞步,跪坐在沈會仙對面,把劍橫放身前。
沈會仙随手一指,茶具自動斟茶,滾燙的茶水散發着淡淡茶香,沈會仙說道:“喝茶!”
白淩旋優雅的拿起茶杯,先是品一品茶香,微微抿一抿茶水。
“好了,有什麽修煉上的疑惑,現在就問吧!”
白淩旋放下茶杯,問道:“師傅,爲什麽我發現自己所修煉的一點都不适合拼鬥呢?!”
“你學的是修煉之法,不是殺伐之法,那裏能适合拼殺。”
“那我能不能學你說的殺伐之法呢?”
白淩旋想到城中的那些高手劍客,一把長劍抱着,刷刷刷的拼鬥就特别帶勁。
“你想走劍法之路,還是劍術之路?”
“劍法?劍術?有什麽區别嗎?”
“殊歸同途,陰神境前算是兩條路,到陰神境也就沒什麽區别了!劍法就是手持一劍,一劍在手,血濺五步!劍術就是千裏之外,取人首級!”
對于劍法之道沈會仙也沒有多麽深入,但教白淩旋卻綽綽有餘了,他每時每刻一心萬用,學習速度不知道超越别人多少。
當然,他是不可能告訴别人自己開了這麽大的挂。
“弟子希望走劍法之路!”
白淩旋想了半天,還是決定選擇自己所希望的,一劍在手,斬妖除魔。
“那就好好修煉《舞傾國》,等你什麽時候肉生霞光,我就教你幾套劍法!”
沈會仙淡淡的說着,看着白淩旋的俏臉一下垮了下來,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師傅,你太壞了!”
白淩旋無比沮喪,嘟着小嘴看着沈會仙,也不害怕對方生氣。
她現在連第一階段都沒修煉完,五髒六腑都還沒有開始鍛煉,肉生霞光也不知道得等多久。
沈會仙手指微微一彈,一滴水打在白淩旋額頭,打的她大聲呼疼,說道:“想什麽呢?你現在才剛剛入得門徑,不珍惜時間好好修煉,浪費時間學什麽劍法,修煉陰神鬼仙得到猴年馬月啊。就沒見過你這麽笨的!”
“是,師傅說的是,是我傻!”
白淩旋揉了揉雪白的額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副是我傻,才相信你剛剛的鬼話。
旋即,白淩旋又變成一副高冷的模樣,說道:“還請師傅指點徒兒,剛剛有無錯漏之處!”
真是當得女神,賣得萌,沈會仙都被她這百變給整呆了一下,說道:“錯漏處不多,不少,你先喝下這杯茶,再練,我到時再指點出你的錯誤!”
“是!”
白淩旋應道,慢慢品起茶來,茶水進入身體,其中的藥力點點發散,滋補身軀。
白淩旋體會到那種暖洋洋的舒适感,忍不住動了動嬌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神飄忽不定。
沈會仙面對她坐着,閉目推演劍術道法。
“師傅,你們都說我是氣運之子,可我爲什麽沒有那種感覺呢?”
“因爲天道還不夠強,你自然感覺不夠清晰。如果你不是氣運之子,我也不可能收你爲徒。”
白淩旋微微一嘟嘴,鼻子一挺,做了個鬼臉,暗想着就算我是氣運之子,你還不是心不甘情不願的,真當我不知道啊,臭屁!
白淩旋心裏想着,口裏卻說着其他:“師傅,茶我喝完了,可以開始了!”
白淩旋再次起舞,人在山頂獨舞,優美華麗,更顯的仙女出塵,令人心生向往。
沈會仙古琴波動,沒有曲譜,卻悅耳動聽,聽琴音好似身處戰場,神意十足。
擋……!
一道無形的氣流随着古琴潑灑而出,打在白淩旋的左手腕,手腕隻覺得一股力傳來,擡了三分,使得動作更顯自然。
“學者生,像者死!你不僅要領悟《舞傾國》每一招每一式的意義所在,更要在吃透以後,根據自己的情況調整,變成最适合自己的《舞傾國》。”
《舞傾國》是頂尖的煉體之法,可在沈會仙一心萬用的推演下,此刻也已經徹底吃透。
并且,沈會仙根據白淩旋的身體素質,推舊出新,使得功法與她更爲契合。
一個練,一個教,琴聲渺渺,舞姿曼妙,徐徐的山風,落葉飄灑,令人忘卻了世間一切煩憂。
時間一晃八天,沈會仙帶着白淩旋呆在岷山潛修,不理俗世。
這日,一艘飛舟乘着雲海,自天邊而來落入岷山城。
沈會仙坐在大岩石上,似有所覺的停下撫琴,站起身來對白淩旋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你師叔他們來了!”
随着沈會仙話語,天邊兩道劍光一前一後,直奔岷山山頂别府而來。
“沈師兄幾日不見,沒想到你竟然收了弟子,真是讓師弟我好生驚訝。”
人未至,商餘沙啞的聲音已經到了。
下一刻,商餘所化作的血光便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商餘一身黑配紅的道袍,滿頭銀發,蠟黃的臉型棱角分明,再配上赤紅的眼睛,活脫脫的一個魔頭形象,着實吓了白淩旋一跳。
緊接着,師夢欣含着微笑落在了商餘身後,溫和的目光看向沈會仙旁邊的白淩旋,說道:“師兄到是收了個美人兒弟子,讓師妹驚訝了。”
師夢欣算到了沈會仙收徒,但沒有算到白淩旋的模樣,現在一見,便打趣了起來。
沈會仙搖搖頭,道:“淩旋,這是商餘,這是師夢欣!她是我弟子白淩旋。”
“見過商師叔,見過夢欣師叔。”
白淩旋情商不低,立即甜甜的行禮,随後又偷偷看了眼師夢欣,不知道爲什麽會心生羨慕。
往日裏她是别人羨慕的對象,可是站着師夢欣面前,白淩旋自問顔值不低于對方,可氣質卻輸了一籌。
師夢欣含笑站在那裏,不需要開口,其風采之奪目,任何人見了都爲之心折。
“師侄女好。”
商餘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簡,道:“這次前來也沒帶什麽禮物,這本修煉心得便算是見面禮了!”
“長者賜不敢辭,謝謝商師叔!”
白淩旋可不敢小瞧,恭恭敬敬的接過玉簡,玉簡入手光滑圓潤,雕刻成玉兔模樣,看得白淩旋甚是喜愛。
“你師叔不是你師傅那般富有,隻有這個小東西,别介意喲。”
師夢欣也拿出了一支翠玉簪子,簪子通體淡綠,雕刻着一條小龍,模樣栩栩如生,閃爍着靈光表示這它的不凡。
沈會仙看着簪子,并沒有說什麽,總不能搏了師夢欣的面子吧?
他心裏隻有苦笑,自家師妹的身價他可是非常清楚,這簪子乃是一件法寶,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可以師夢欣的身家,這怕是師夢欣的心頭寶。
得想辦法彌補回來才行!
“師弟,師妹遠道而來,不如我們飲茶論道一番如何?”
三人就坐,白淩旋乖巧的站在沈會仙身後。
“師兄這次開啓靈希世界傳道之始,風頭之大,傳揚出去其他門派都會知曉你的名号。”
封神傳道,本來是地仙強者才能做到的事情,結果沈會仙機緣巧合,竟然開啓了傳道,這樣的事迹猶如傳奇一樣。
“不過是仗着大氣運者的身份罷了,不值一提。”
沈會仙倒是毫不在意,也不覺得有什麽好誇耀。
對他來說,真要誇耀,還不如誇耀他一人斬殺兩千妖魔。
“不知道師兄對妖魔接下來的動作有什麽看法沒有?”
聽着師夢欣的話,沈會仙緩緩說道:“如果我把兩宗根本功法烙印天道,接下來就應該是我們與妖魔最後一戰了,妖魔爲了扭轉局勢,必然會興風作浪。所以,我覺得,以那些天道青睐者爲誘餌,斬草除根不留半點。”
說話間,沈會仙目光閃爍着寒意,殺氣。
“師兄這麽明顯的圈套,以那些妖魔的奸詐,他們還會栽上當嗎?”
師夢欣暗驚沈會仙好大的殺氣,同時也提醒沈會仙。
“狗改不了吃屎,妖魔是改不了他們的天性,哪怕明知道有陷阱,他們也會冒險的。”
沈會仙并不覺得妖魔能夠克制他們的賭徒性子,妖魔喜歡速成,善走捷徑,從修煉之初就已經注定了。
已經刻入骨子裏的習慣,是難以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