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外,一名身穿铠甲,策馬狂奔的親衛飛馳而來,剛到大門口一拉戰馬,便翻身而下,說道:
“辛先生可在家中?”
“在。”
守在門口的右邊士卒應道,目送那名親衛小跑而入。
“喂,老劉,你說大将軍親衛來的這麽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看樣子事兒不小,希望不是鬼族大舉入侵才好……!”
話到這裏,兩名士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自擊破了鬼族陰謀以後,原本用于同化人間的陰氣積壓在餓鬼地獄,也使得闖入人間的鬼類實力越發強大。
這些年若不是沈會仙傳授功法,提高西秦邊軍整體實力,他們早已經損失慘重。
親衛還未走幾步,便聽到一個喊聲:“江堯,這麽大清早的,你來幹什麽?”
親衛江堯轉頭一看,辛豪正蹲在石階上刷牙,隻見他把口水吐在面前的樹下,站了起來說道:“每回一看你小子心裏總是砰砰直跳,準沒啥好事,你說說,這回來的這麽急,是不是又出什麽事情了?”
江堯無奈的應付着這個攔路虎,說道:“老爺子早,老爺子身子越發硬朗了啊,大将軍找辛先生有事,讓小的跑腿傳一聲話,且不打擾老爺子雅興了。”
說着,江堯就要往裏面跑,辛豪趕緊喊住,說道:“停停停,既然是大将軍有招,我也不攔你,我家乖孫兒在練武場那裏教徒弟呢,你去那裏找他。”
“好勒,小的這就過去。”
江堯心裏喘口氣,還好辛老爺子今天心情不錯,他笑容滿面的說道:“謝謝老爺子,等那天有空小的再與老爺子好好唠嗑一番,現在請容小的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别耽誤大将軍的事情了。”
辛豪擺擺手,豪氣的說道:“唠嗑就不必了,等那天有空,陪我練練武,過過手就好。”
“……”
江堯一聽,腳步更快了幾分,幾步就跑出了辛豪的視線範圍。
這一刻,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心裏暗暗哀嚎,果然還是逃不過這一劫。
這些年,辛豪憑借近水樓台先得月,以及面厚心黑,死纏難打種種手段,學到了一身功法,實力堪比五髒精練的強者。
而自從修煉入門一來,辛豪的腰也不酸了,頭也不疼了,整個人年輕了二十歲不止。
江堯脫離辛豪後,快步來到演武場,隔着數面牆壁,便聽到激烈的喊殺聲。
“晚喽,晚喽,還是來慢了一步。”
江堯心裏嘀咕着,每一步更跨大了幾分,十來秒中便穿過三重拱門進入其中。
在接到蒙恬的話後,他可是緊趕慢趕,心裏多少有着“正大光明”聽沈會仙教學,亦或者看沈會仙演武,從中學上一招半式的心思。
江堯走入其中,以一敵百的大戰剛開始不久。
被圍在其中的沈會仙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單手一劍對抗來自各處的攻擊,手中長劍行雲流水,未蔔先知一般,不快不慢的擋住來襲的攻擊。
“力道加大幾分,收的太死!”
“角度不夠刁鑽,速度慢了一拍,回去後加入探騎,斬去心中猶豫。”
“招式飄了,練劍千遍。”
“步法稍顯稚嫩,陣法學藝不精,結束後……!”
随着對抗,沈會仙一刻不停的指點,從容不迫,宗師氣度盡顯無遺。
江堯站着場外不敢打擾,目光死死地盯着場上,一眨不眨,恨不得親身其中,得到沈會仙指點。
他非常清楚這些軍中精銳,凡是來到劍閣三個月,實力突飛猛進,至少提升一個級别,乃至數個級别。
除此之外,實戰本領今非昔比,更上數層樓。
若是那一天能夠拜入辛先生門下,就算隻是一個記名弟子,我死了也心滿意足了。
江堯想到沈會仙麾下,七名記名弟子在軍中立下的赫赫威名,臉上寫滿了渴望。
沈會仙身形一進,身形不快可步步擊中大陣的要害,逼得三百來人無法應對,轉眼擊破了他們的進攻。
沈會仙收劍而立,頗有些滿意的點頭,說道:
“好了,今日就到這裏,你們表現的都不錯,合擊陣法轉變還有待練習,回去後勤加訓練。”
“喏!”
三百餘人齊齊抱拳鞠躬,有序往外離去。
沈會仙走向江堯,擦擦額頭上的汗想到,這些軍中精銳基礎牢靠,訓練起來耗費的精力不多,還能起到鞏固自身實力的作用。
而且足夠努力,不用去監督,除去資質與領悟力,是沈會仙見過最好的一群學生。
江堯趕緊迎過去,恭敬的說道:“辛先生,大将軍請您前去一會。”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禀告大将軍,一個時辰内辛某必到。”
沈會仙擡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掐指一算現在八點左右。
“喏!”
江堯鞠躬應道,恭敬的目送沈會仙離開,暗暗想着不愧是轉世的高人,宗師風度讓人心折。
大将軍府,調度室。
蒙恬與謀士楊度,曾群,蔣妄圖。
蒙恬身穿玄色常服,頭戴發冠,面露憂色,憤恨說道:“此事也不知道怎麽就通過朝議,上此奏疏者,真當丢到軍中,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鬼族的可怕。”
“将軍,此事已成定論,我等即便反對也無濟于事,反而會惹來陛下怒火,助漲那些小人的氣焰。如今當務之急,乃是讓此事影響降到最低,再想辦法抹平此事。”
楊度是個三十來歲男子,身形魁梧儒雅,說話張弛有度,一針見血。
楊度剛到不過三年時間,很快便因爲出色的大局觀得到蒙恬重用,成爲軍中少有的幾個決策人之一。
“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道,隻是,這事如果我們默不作聲,接下來他們便會對我們下手了。”
蒙恬心中怒氣波濤洶湧,仰望屋頂,憤恨的道:“早知道會變成今日的局面,當日就該把那鬼族公主一掌斃于掌下。”
曾群也是憂心忡忡,歎了口氣道:“事已至此,大将軍還且平息怒氣,換個角度,陛下賜婚六皇子于我們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