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會仙深深的看了一眼赢風,他不知道對方是真傻還是裝傻,難不成真的一點野心都沒有?呵!
沈會仙淡淡的說道:“不必改,你沒錯,我隻是好奇你是怎麽成爲鬼仙的,猶記得當日你大婚之時,你可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這話,也就沈會仙有底氣問,其他人就算想問也沒法,更沒膽子。
不管赢風如何,現在他是西秦皇帝,掌握千萬黎民百姓的生死,别人在他面前那有質疑的勇氣呢。
赢風吐了一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既然前輩問起,我也不瞞前輩,我能成爲鬼仙,乃是我……!”
忽然,淺野打斷了赢風的話,說道:“辛勝,辛前輩,難不成風能成爲鬼仙真的那麽重要嗎?”
“不重要,誰做皇帝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隻是想确定一件事,現在我明白了。這件事果然與鬼族有關,或者說與你父親,那個天仙有關,對嗎?”
沈會仙眼中片片寒意,殺機畢露,自言自語般的說道:“當日赢我就死在我面前,我無能爲力,所以,我便向天發誓,我會把爲他報仇,算計他的都要族滅。”
族滅兩字猶如千斤,壓在淺野的心裏,她忍不住退了一步,臉更白了,白的透底。
沈會仙不管她,而是看向赢風,道:“你父親死在鬼族,異族,妖族的算計中,你既爲人子,又爲皇帝。那麽,她,你準備怎麽辦?”
沈會仙不想去計較赢風成爲鬼仙的事情,那就是一筆爛賬,除非他想要殺了赢風,自絕于西秦帝國。
否則,這事不是他該操心的。
但是,淺野的事情涉及到他本身的誓言,他不得不管,哪怕爲此棒打鴛鴦,遭到赢風記恨。
赢風愣住了,張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他苦笑的坐在那裏,說道:“前輩的問題我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對。我爲人子,且爲人夫……!”
說着,赢風看向淺野,微微搖頭示意對方不要說話,然後看着沈會仙,從懷裏掏出一件羅盤,才說道:
“在這裏,我首先要說的是,我能成爲鬼仙,與鬼族無關。是淺野嫌我是個凡人,偶然所得這件法寶,每日做千奇百怪的夢,然後就自然而然的成爲了鬼仙。淺野不想這件法寶暴露,才有意打斷,還請前輩見諒。”
“……”
沈會仙看向放在桌子上的羅盤,很普通的羅盤,他的僞神識探知過去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如果不是赢風拿出來,他都不知道這是一件異寶,隻會當做一件普通的物件。
“淺野既然嫁給了我,她的罪責當由我一力承擔。明日我便我放棄帝位,願替她承擔一切罪責!”
赢風聲音平和,看着淺野滿是柔情,愛意。
慢慢的狗狼讓沈會仙吃了個飽,他算是明白了,這家夥不是僞君子就是個癡情種。
這家夥成了西秦皇帝,這西秦怕是藥丸啊。
“我曾答應赢我,來世渡他入我門下。你是他的兒子,我本不該爲難你,可是,她是鬼族,這一點不容改變。”
“如果我把這件法寶送給前輩,不知道可否代替她?”
“這件法寶與我無用,我也不需要你舍棄皇位,我來此不是要殺人的。她,可以留到最後!”
沈會仙從未想過放過對方,但他暫時需要西秦帝國穩定,而不是烽煙四起。
而以赢風的叙述,如果沒錯的話,他怕是繼赢我之後,下一個氣運之子了。
隻是,赢風的氣運爲西秦氣運遮掩,沈會仙才沒有察覺罷了。
“真的沒法了嗎?”
赢風沒想到沈會仙如此強硬,忍不住哀求般的問道。
“我可以不在意天道,卻不能不在意因果,心結。”
沈會仙搖搖頭,不爲所動。
當時情況緊急,他需要借助天道之力來提升實力對抗天鬼與晨曦巫師。
誰能料到事情發生翻轉,話已經出口了,誓言已經種在心裏,打半點折扣他都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這,與天道無關。
隻與自身秉持的道有關。
“别求他了,求他也改變不了什麽,我們回去吧。”
一旁的淺野突然拉起赢風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腳步倉促,狼狽。
“東西拿走。”
沈會仙看也不看這件法寶,揮手便把法寶丢了過去,法寶落入赢風的懷中。
目送兩人離開,沈會仙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赢骅,說道:“坐下來喝一杯如何?”
“敢不從命!”
赢骅坐了下來,爲沈會仙與自己斟茶,品了一口才說道:“前輩,西秦禁不起折騰了。”
“我知道。”
沈會仙默默的應道,放下茶杯看向瑤池,道:“對西秦而言,最好的莫過于靜心經營積累,直到誕生地仙,乃是天仙。”
赢我之所以會死,不就是因爲西秦底蘊單薄,最強不過是人仙罷了。
便是連強勢的赢我都死了,西秦的勇氣也就洩了,也認清了事實,知道鬼族與異族非是他們能夠對抗。
而這也是選擇赢風的原因,沒有什麽比他更合适的了。
哪怕再痛恨鬼族與異族,他們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真正咽不下這口氣的人,都在赢我死的那一天追随他離去了。
“希望前輩理解。”
赢骅如何不恨,他恨到發瘋發狂,可他又能怎麽樣?他沒有沈會仙的實力,也不能追随赢我而去,他是西秦赢氏唯一的人仙,他不能死,更不能失去理智。
“鬼族與異族,妖族我自會解決,赢風的事情我暫時不追究。但是!”
沈會仙話音一轉,斬釘截鐵的說道:“看牢淺野,到此爲止。若是讓我聽到誰勾連鬼族,妖族,異族,休怪我的劍不利。”
赢我死了,原本穩定的朝堂,西秦高層人心浮動,沈會仙回到鹹亨城便感覺到了。
若說所有人都萬衆一心準備潛心經營報仇,那是騙人的。
可以預見,其中怕有不少人準備投靠三族,不論是爲了現在的榮華富貴,還是爲了長生不死,他們總有千百個借口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