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風的要求已經不是強人所難那麽簡單了,更像是無理取鬧,聽得公輸墨三人直接就沉默了,連繼續商量下去的想法都沒了。
赢風自己也知道要求有多離譜,但他并非全然沒有辦法,他從懷中掏出自身奇遇得到的羅盤,說道:“這件法寶是朕偶然所得,自得到以來朕修爲提升極快。然而,這不是羅盤的全部用處,這件羅盤真正的用處是做爲核心布置周天八卦之陣。”
赢風見三人還沒有領悟過來,便說道:“周天八卦聚周天日月星之光輝,以天地爲陣基,陣法開啓進可攻,退可守,除了威能驚人,未嘗沒有帶人升入天界,以伐天界之力。”
三人之中沒有啃聲的唐萬裏立即說道:“還請陛下收回成命,臣等實在無法窺視此寶一二。”
赢風眼露癫狂,不容置疑的說道:“珍惜與否不是你們該關心的,東西交給你們,不是送給你們。朕要你們盡可能快的達到朕的目的,你們若是能夠做到,除此之外,西秦帝國國庫所有任由你們取用。”
赢風已經徹底魔怔了,在他眼裏,羅盤也好,西秦也罷,不能伐天要之何用?
自太一誕生,赢風就身處于惶恐之中,他的皇位來自于赢我,現在更爲正統的存在歸來了,做爲赢我的繼承者,他愕然發現自己與太一之間遲早有一天會決一死戰。
于是,他忍受不了時間的煎熬,在面臨天界的壓迫時,反應分外激烈的選擇了你死我亡的手段。
公輸墨看了一眼羅盤,普普通通的羅盤看不出有什麽神奇的,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陛下,此寶即便有您所說的那般神奇,可臣等依然無法在半年之内煉制出浮空城那般文明的巅峰造物。”
“那麽你們能夠做到什麽?”
赢風沒來由的一怒,言語激烈了許多。
“咳咳……!”
清脆的女聲從公輸墨他們身後傳來,公輸墨按住有些怒了的陸機,轉頭看去。
“妾淺野見過陛下。”
赢風神色大變,眼裏滿是柔情的快步走了過去,扶起淺野,說道:“你怎麽來了,快快起來。”
淺野柔柔一笑,說道:“妾身在冷宮之中呆的有些厭了,靜極思動出來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瑤池邊上。”
公輸墨三人見到來人身份以後,臉色冰冷了下來,陸機更是眼睛爲眯,幾欲轉身離去。
以他們今時今日的地位,便是赢風也得禮讓三分,他們真要是選擇離開,赢風也不好追究什麽。
淺野說着看向公輸墨三人,心裏何嘗不知道這是自己父親的錯,數百萬人族因鬼患而死,大江以北怨念沖天至今都沒有散去。
“妾身淺野見過三位先生。”
淺野如今的身份早已經不再是皇後,事實上若非赢風保她,可不是打入冷宮那麽簡單。
公輸墨直至了陸機的沖動,神色冷淡,頗爲疏離的說道:“臣公輸墨見過皇後。”
公輸墨雖然疏離,但對淺野來說卻已經足夠了,至少對方并沒有認爲她是罪魁禍首,始作俑者。
“剛才妾身無意聽到陛下與三位先生的對話,不知道可否冒昧的問一句?”
淺野自嫁給赢風,性格已經變了很多,或許這短短的十餘年相比之前的數百年光陰,她學會的更多。
“皇後請問吧。”
公輸墨并不想與淺野交談,但因性格忠厚和善,面對淺野近乎哀求似的語氣,并沒有拒絕。
“這些年來陛下因天帝太一一事憂心忡忡,妾身看在眼中卻無能爲力。前些日子陛下突然決定伐天,妾身也無法阻攔,隻希望能夠爲陛下做些什麽。”
說着,淺野感覺到赢風握着自己的手用了用力,她擡頭看了一眼對方,道:“妾身對煉器一道并不了解,陛下想用羅盤承載大軍進攻天界,妾身卻也知道有些強人所難,所以急中生智想要請問先生,若是在人間打開一道通往天界之大門,是否能夠做得到?”
天界不再是曾經的妖界,曾經通往妖界的大門也升入空中無處可尋,這也導緻了伐天一事陷入僵局,若是不解決的話就成了口号,影響士氣,民心。
公輸墨三人曾經研究過妖界之大門,對于通往兩界的大門并不陌生,三人顧不得對淺野的厭惡,小聲地讨論了起來。
淺野見此擡頭看向赢風,示意他跟自己來。
兩人手牽手漫步走開,揮退想要跟随的侍從,走了差不多幾百米遠,淺野才低聲說道:“陛下,妾身幾日未曾見到您了。”
“朕……!”
淺野的一句話讓赢風再也硬不起心腸來,他是愛極了淺野,甚至登臨皇位也與淺野不無關系。
在赢我死後消息傳到鹹亨,赢風便分外不安,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新皇登基,不管是三位長兄那一位,他這位迎娶鬼族公主的皇子都是需要除掉的對象。
也在這個偶然的機會下,他獲得了羅盤,從而一步登天修爲達到鬼仙。
至于現在,淺野與皇位同等。
“朕……!”
赢風方寸大亂,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選擇伐天,便下意識的不去見淺野公主,或許愧疚,或許害怕自己所作所爲得不到認可,也或許其他。
淺野踮起腳尖,捂着他的嘴,趴在他的懷中,說道:“陛下别說,妾身明白陛下的心意,這就足夠了。”
淺野并不是一個石頭,在面臨一系列的打擊以後,患難見真情不足以形容他們之間的感情。
此時的她與鬼患之時的她已經不同,她對赢風的愛并不比對方少一點。
赢風把淺野抱在懷中,兩人身上的陰氣竟然水乳交融一樣,無聲無息的進行循環。
許久,淺野掙脫赢風的懷抱,嬌媚的白了赢風一眼,道:“三位先生都快讨論出結果了,陛下還想抱妾身到幾時?”
說着,淺野拉着赢風的手,一邊小聲嘀咕:“陛下待會不要再向剛剛那樣了,三位先生都是有本事的人,陛下想要他們竭盡全力爲您做事,還是需要善待三位先生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