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到底要幹什麽?這可是她的身體,她難道一點主動權都沒有的嗎?
她還沒有來得及去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就之間看見正在發生的事情了,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腦子裏播放電影一樣。
内容有的是自己記得的,但是大部分都是陌生的。
自己則像是個觀衆,坐在那裏,以一個第三者的角度在觀賞着。看得多了,才發現,這些原來都是她曾經做過的夢!
比如,自己記得的,以前夢到自己媽媽某一天突然醒過來了,然後拿着棍子追着打她。
還有,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絕世高手,把學校看不順眼的男生統統給打趴下了……
還有好多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夢,原來夢也會這樣的五彩缤紛,多姿多彩。
不對!這怎麽跟夢魇花制造的夢境一模一樣?
難道它沒有被消滅,而是進入她的大腦了?
這可怎麽了得?這不比其他的器官,這可是最最隻要的大腦啊。
徐喬幽慌了,難不成自己已經被它給控制了?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咦?她是醒着的呀?沒有睡着?
她在本來就不大的屋子裏走了幾圈,聽着外面的偶爾傳來的狗吠聲,她确定這不是夢,她是真的醒着。
那爲什麽剛剛好像是進入了夢境一樣?
她再次嘗試着看能不能回到剛剛的夢境之中。
成功了!居然一次就成功了!?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自己開了一家電影院,随時随地都能進去觀賞電影,而且也可以随時結束,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這種體驗是新奇的,難道這就是那道綠光煉化了夢魇花果實的帶給她的好處?
可是,這種好處拿來有什麽用?随時觀賞自己的夢?偷窺自己可不算是什麽好的嗜好。
她隐約記得墨了炎曾說過,她服用了夢魇花的果實,就可以随意的入别人的夢去看别人在夢什麽。好像就是這個意思,那現在,是不是就代表着她成功了?
居然這麽簡單?她其實什麽都沒有做,全是那綠光的功勞。
不過吧,換位思考一下,那綠光就在她的身體裏,也是她的一部分。而且,據那棵大樹所言,這綠光是她修煉的一種功法,那麽主要的功勞還是自己滴。
于是她又開始得意起來了……她果然就是個練武奇才!
但是,這入人家的夢,偷窺人家的情感,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徐喬幽本來還想試一試的,但始終過不去自己心理那一關。關鍵是,你要偷看别人的夢幹什麽?那是人家的隐私,她可沒有這種不良的嗜好,想來想去,她最終還是放棄了。
第二天她起了一個大早。
在确定了夢村的人完全擺脫了夢魇花的控制之後,她再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就想着早早起來,跟夢叔夢嬸道個别,盡早離開。
結果她剛走出屋子,就看見村裏的人都急匆匆的走出家門,朝同一個方向走去。
“徐姑娘,出大事了。”夢嬸看見她,雙眼通紅的說。
“怎麽了夢嬸?”難道是又出現夢魇花了?
“村長去世了。”夢嬸的眼淚奪眶而出。
啊?雖然徐喬幽早就知道老村長身體是一直在強撐着的,但是她明明查看過,再怎麽不濟也不會這麽快。
她立即跟着衆人朝老村長的家走去。
剛進院子,就看見在院子中間放着一個擔架,上面躺着一個人,全身已經用白布給蓋了起來,想必就是老村長了。
四處響起哭聲哀嚎聲,這喜悅之情僅僅隻維持了一個晚上,今日夢村又再次沉浸在悲傷之中。
雖說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但是這事情實在是來得太過突然了。大家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老村長的兒子和其餘三個年輕的小夥子一起,擡起了擔架,其餘的人,除了小孩子以外,都默默的跟在了後面。
“夢嬸,這是去哪?”
“去曆代安葬村長的地方。”
這麽快就直接下葬了?大概是這裏的規矩比較奇特?
不過她也不是夢村的人,她打算暫時留在夢村幫他們照看孩子,等他們回來,就決定不跟着去湊熱鬧了。
“徐姑娘。”
嗯?誰在叫她?
擡眼看去,原來是老村長的兒子,夢正毅。
“徐姑娘,請!”
他的話音一落,前面的衆人很有默契的站到了路的兩旁,在中間爲她留了一條路。
這什麽意思?
徐喬幽沒有盲目的走上去,隻是靜靜的看着夢正毅。
“徐姑娘是我們夢村的大恩人,理應要見證我父親的葬禮,這是我父親的榮耀。”
這邏輯不通啊,既然是大恩人,那就不要讓恩人跑來跑去,多累人啊?應該讓恩人在家休息不是?
但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不去也不太好,畢竟,老村長再怎麽不熟,也是一位長輩。
于是,她從人群中間走上前去,有一種走紅地毯的錯覺。
衆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夢村後山的位置。
眼前的場景讓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山不高,但是在它的山腳下,一塊不大但平坦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都是墓碑。
夢村第一任村長之墓……
夢村第十任村長之墓……
夢村第五十任,第九十任村長之墓……
這裏埋葬的不僅僅是這些村長的屍首,更是一種承諾和一種責任。
更是一種悲哀!
現場一片寂靜,隻有人們在挖地的聲音,那是在爲剛剛去世的老村長挖安息之地。
一種悲涼,湧上她的心頭。
她不懂這種責任,她也不理解爲何不做其他的選擇。而是要這樣一代一代的耗下去,她也不明白,是什麽值得他們用自己世代的子孫作爲代價,守護這裏?
也許第一代,第二代還能說是心甘情願,那麽後面的那麽多人,那麽多年,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想法?未必人人都是那麽的大公無。
而且,夢村的人世代守護的萬一是比夢魇花還要惡毒的東西呢?
爲什麽不反抗?還是無法反抗?
這種無謂的犧牲,她是不贊同的。
如果換成是她,那麽爲了諾言她可以自己去完成,但是絕對不會搭上自己的族人和自己的後代。
看着爲老村長立好的墓碑,上書夢村第九十九任村長。真的難以想象,他們在這裏已經守護了多少個年頭了。
真的已經太久太久了……
“徐姑娘,請你爲我父親緻辭。”夢正毅臉色嚴肅,但是眼眶卻是紅的。
在來的路上,聽夢嬸說,夢正毅就是下一任的村長。
徐喬幽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他的命運似乎在接過村長這一職位的同時,就已經注定了。
那麽他應該也從老村長那裏知道了夢村的使命了?那麽他應該也做好準備了?
唉,徐喬幽在心底暗暗的歎息……
她走到夢正毅的對面,腦子裏思考各種合适的詞彙,正欲開口的時候,突然看見夢正毅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然後,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他用力狠狠的一推,她腳下一亂,就一頭朝山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