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想明白呢,眼前的畫面又一轉……猛地一下,将徐喬幽給吓了一大跳!
這什麽情況?這麽大的陣仗?
下面烏泱泱的站着數不清的人,卻不是士兵的裝扮,一個個倒像是電視劇裏演的神仙那樣在半空中飄着,穿着各式各樣高級的長袍,長裙。
但是這些人手裏都拿着各種她沒有見過的武器,全都虎視眈眈的盯着站在一塊巨大石頭上的男人。
靜!
全場鴉雀無聲……
徐喬幽遠遠的望去,那塊巨石上的男人懷裏還抱着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的女人,她長長的頭發垂到了地上。看起來已經是昏迷狀态了。
是受傷了嗎?明明剛剛還在跳舞來着。
她雖然看不清這個男人的臉,但是那身形,那氣質,不是楚喻之又是誰?
他身上流光溢彩,長袍無風自動。他手裏沒有武器,光憑那一身的冰冷殺意,就足以震懾住下面的站着的那些人了。
徐喬幽看不清他的面部,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夢又是跳躍性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她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來自于他身上的悲傷。
那是一種絕望,痛不欲生的,萬念俱灰的情緒……
爲什麽?
爲什麽他會如此?
是什麽讓他變得如此?
看着他緊緊抱着的那個女人,徐喬幽心裏莫名的感覺到不舒服。
她一時沒忍住,出了聲:“楚喻之,你爲什麽會那麽難過?”
難過得讓她都忍不住心痛,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楚喻之猛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他的眼神中有震驚,有欣喜,有不敢相信,有懷疑,有疑惑。
總之,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複雜的眼神。
可是,她爲什麽能看見自己?
她試過的,對方是能聽見她的聲音,如果她出聲的話。但是是絕對不可能看到她的!
楚喻之很明顯是看到她了,這是爲什麽?
這裏到底發生過什麽?她還沒有看到結局呢,就被擠了出來。
呃,莫不是楚喻之醒了?
她睜開眼睛,趕緊看向楚喻之,沒有醒。但是他的表情卻非常的痛苦,好像在遭受什麽難以承受的事情一樣。
他全身大汗淋漓,微微的在發抖。
不是夢境已經結束了嗎?如果沒有結束的話,她是怎麽出來的?
她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很明顯楚喻之是做噩夢了。
“楚喻之,楚喻之。”她輕聲的呼喚着,太大聲怕直接把他給吓死了。
輕輕的搖晃着他的身體,但是他始終好像是醒不過來的樣子。
這樣下去不行!
結果她一着急,手底下用力就大了一些,而楚喻之呢又一點防備都沒有的狀态。
然後,伴随着一聲巨響,楚喻之被她推下了床,躺倒了地上……
徐喬幽呆住了,她力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了?
楚喻之醒了,也不知道是痛醒的還是怎麽醒的,總之是醒了。
他剛坐起身,徐喬幽就立即飛撲了下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做噩夢了,我叫不醒你,一着急手上力道沒控制好,就把你給推下來了。”
她一臉的愧疚,他千萬不要誤會自己是趁他睡着了打他吧?
做噩夢?
這個詞比他被推到地上來還要讓他感到震驚。
在他的記憶中,自己是從不做夢的。
連睡着的時間都非常的少,更何況是做夢。
而現在徐喬幽告訴他,他不僅做夢了,還做了一個噩夢!
這讓他如何不感到驚訝?
兩人又一起并列躺着,這一次,徐喬幽感覺比剛剛還要尴尬。
畢竟現在他沒有睡着啊,他是醒着的狀态。
那麽,現在要開始聊些什麽呢?
更何況,現在楚喻之還緊緊的拉着她的手!
她怎麽這麽慫啊?虧得她之前還立志要去撩漢子,結果一個楚喻之就讓她害羞得不行了。
“對了,你的夢怎麽那麽亂啊?”
亂?
她入了自己的夢?
“你看到了什麽?”
他會不會生氣了?畢竟這種到人家夢裏去的事情,跟偷窺其實沒什麽區别。可能這種性質比偷窺還要惡劣一些,畢竟有些東西是人家想要隐瞞的。
她側頭打量着他,從他的臉上沒有看出任何的不高興,反而他一臉寵溺的看着自己。
“嗯,我進去了一小會兒,你介意的話我下次就不去了。”
“不,你盡管去看。随時随地,隻要你想。”
哇哦,能不能不要這麽溫柔啊,徐喬幽不争取的心髒又開始加速了。
“幽幽你看到了什麽,能告訴我嗎?”
“咦?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楚喻之含笑搖頭,漫長的歲月中,很多都在漸漸的被遺忘,他怎麽可能還會記得自己的夢?
徐喬幽一聽這話就來勁了,原來楚喻之跟其他人也沒什麽區别嘛,夢醒了還是會記不得的。
于是她開始興奮的跟他說起了他的夢境。
梳理了一下,雖然看似雜亂無章,但是卻像是一部未完成的電影一樣的精彩。
楚喻之一直含笑的聽着,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
說實話,聽着這些,雖然他知道徐喬幽不會說謊,這些的确是他的夢,可他卻像是一個第三者一樣的聽着,心裏竟然毫無波瀾,因爲他沒有所謂的感同身受。
或許是真的沒有代入感吧。
“楚喻之,你夢裏的那個女人是我嗎?”
“嗯。”雖然他絲毫不知道爲什麽會有女人的出現,但是,不是她還會有誰?
“可是我始終覺得哪裏不對勁,雖然跟我的臉是一樣的,但是不管是氣質還是行爲舉止,都不像我一樣。”她喃喃自語。
終于,楚喻之的心裏震動了一下!
臉一樣,但其他的卻都不同?
在花海中跳舞?
曲芊卉?!
花是曲芊卉的最愛,舞蹈也是她最拿手的。
楚喻之閉上了眼睛,怎麽會?怎麽會如此?
“對了,有一點是我覺得最奇怪的。爲什麽你一開始的夢跟我之前的夢是一模一樣的?”
“什麽叫做一模一樣?”
“就是我被璟王宮的神樹吸食了生命力那幾天,我都做了同樣一個夢。那裏就跟你夢裏的地方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地方是,你的夢裏,是你坐在小湖的邊上。而在我的夢裏,小湖裏的是天機茶樹。”
“你說什麽?”楚喻之的聲音第一次産生了波動。
“天機茶樹?”
“嗯,縮小版的。好像還受傷了,在小湖中恢複呢。我雖然沒有見過它,但是跟你給我的玉牌上長得一模一樣,我才由此來判斷它就是天機茶樹。”
“說起來挺有意思的,我還看見過它跟一個人類的小姑娘在談情說愛呢。”
“你說什麽?”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了他略有些激動的聲音。
甚至還有一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