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想不想出去呀?被關在這裏這麽久了,肯定也非常的悶對不對?”
她說了半天,它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算了,懶得跟它啰嗦了,簡直就是在浪費口水。
徐喬幽站起身,突然伸出雙手,開始使勁的拔……拔什麽呢?當然是拔天機茶樹了!?她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它還是紋絲不動,就好像它跟這山洞已經融爲一體了一樣。
算了,她歎口氣,明白了,人家這是不想跟她走而已……
她可是知道這破樹實力通天,人家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如果真的要離開這裏,楚喻之也未必攔得住。
“行,但願你老人家永生永世都這麽高傲!”她忿忿不平的躺在了生命之水中。
這水可是好東西,光是聽名字就不凡。而且這天機茶樹賴在這裏不走,多半也是爲了這水,既然楚喻之将她關在這裏,那麽她肯定也要收點利息回來,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準備直接躺在裏面睡覺了。
反正又不是沒有睡過。
别說,這水是舒服,暖暖的,好像溫泉一樣。她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了,困意也漸漸襲來,她還真的睡着了。
五彩霞光閃過,天機茶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衣的楚喻之。
他看着在生命之水中睡得香甜的徐喬幽,回想起剛剛她說的那些話。他心裏在爲自己是她愛上的第一個男人也是目前唯一的一個男人而雀躍。
也爲她的心痛而心痛……
“幽幽,給我時間,有些事情,我要先查清楚。”他伸出手,剛要觸碰到她的臉的時候,讓他驚恐的一幕發生了。
她消失了!
不是說徐喬幽用了瞬行術跑掉了,她就是憑空消失的,而且還是在熟睡的狀态下。
之所以見多識廣的楚喻之會驚恐,那是因爲,她不是一個人消失的,跟她一起不見的還有那一池的生命之水!
這生命之水,雖然不多,但卻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他的本體,一直跟生命之水在一起,看似是相互依存,但其實是他一直在守護着它。
至于爲什麽要這樣做,爲什麽要守護它,楚喻之已經不記得了。好像是因爲一個承諾?又好像是保護好了它,才能等到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回來一樣。
而如今,他守護了上千年的生命之水竟然跟徐喬幽一起消失了!他的心一下子就慌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這個山洞,他布置了陣法,因爲知道結界對徐喬幽無用。這裏,除了他,其餘任何人都是進不來也出不去的。
所以,他才敢放心的将自己的本體,和徐喬幽一起關在這裏,這也是一種另類的保護。
看着面前幹涸的地面,就好像這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什麽所謂的生命之水一樣,連一滴都沒有剩下。
生命力,生命之光,生命之水……這些,原本都應該是屬于曲芊卉的東西,爲什麽通通都會出現在徐喬幽的身上?
楚喻之緊皺着雙眉,不解的看着眼前這一切……
而此時此刻,不解和恐慌的不止他一個。徐喬幽才叫做真正的恐慌,她發現自己又到了之前那個綠色的湖中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又是夢境嗎?還是回到了以前?這睡個覺怎麽還帶時間穿越的?
這一次她倒沒有像之前那樣,傻乎乎的用全身力氣遊到岸邊。她總結出經驗了,這個湖,就算她不動,平躺着,也不會下沉。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反正就是一點事都沒有。
她幹脆坐在了湖面上,開始打量四周……
不對啊,這裏跟之前的景色完全不同啊,難道換地方了?
她耐心的坐着等啊等,咦?竟然沒有四季快速的變化?她意識到不對勁了,這裏跟之前的夢境不是同一個地!
她幹脆站起身來,直接朝岸邊走去。說來也奇怪,她走在這湖面上,簡直就跟走在地面上沒有什麽區别。
不過這種感覺還真的是很奇怪,上了岸之後,她本能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奇怪的湖泊,結果卻看到了一片草地。
草地?湖泊呢?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沒錯啊,就是一片草地。
那她剛剛是産生幻覺了?太詭異了,太可怕了。
她拔腿就跑,反正這裏也用不了瞬行術……
跑着跑着,她漸漸慢下了腳步,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棵巨大無比的樹……
她從來就沒有見過那麽大的樹,它不算很高,但是樹幹粗壯得可能十幾個她合在一起都抱不過來。樹幹如龍,樹冠如雲,好像一座大山平地而起,遮天蔽日。
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本能的,她轉身就跑。
使勁的跑,用力的跑。因爲每次這些奇怪的大樹見到她,都會莫名其妙的從她身上拿走一點什麽,然後再強行的給她一些東西。
這種強買強賣的感覺,讓她覺得沒有一點的尊嚴可言。
面對着這樣一個巨無霸,她心裏沒底,甚至還有一些害怕。除了逃跑,她别無選擇……
跑了好遠好遠,她才喘着粗氣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那棵大樹依舊聳立在原地,沒有追過來的迹象。
還好還好,她坐在地上休息。不怪她現在草木皆兵,因爲這個世界的草木真的會一下子就成精啊……
呼……木木突然自動的從她身後飛了出來,開始圍着她使勁的繞圈圈。
這是什麽意思?
“木木,你說話啊。你不會跟我交流嗎?你有什麽需求就說出來,這樣我是看不懂的。”
木木快速的轉了幾圈之後,可能也是覺得郁悶無比了吧,就沒再理她,然後箭一般的朝巨樹的方向飛去了……
“喂,你是要去找死嗎?”她急得在原地直跺腳,這木木是瘋了不成?
很快,它就不見了蹤迹,但是徐喬幽沒有追上去,這木木原本也是一棵奇怪的樹,就随它去吧。或許這是它的機緣呢?
所以,她選擇了在原地等待。
等了好久好久,從早上到黃昏,木木都沒有回來的迹象,甚至,巨樹那邊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切都安靜得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夕陽下,那棵巨樹好像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外衣,看起來那麽的祥和聖神。
真好看……
不對呀,她爲什麽要跑呢?
按照以往的規律,這些奇怪的樹雖然對她談不上多麽的友好,但至少沒有傷害過她,反而不斷的給了她各種好處。
她現在的處境這麽的危險,本事又不夠,不正是需要這些奇遇的時候嗎?
那她爲什麽還要躲?不積極點去争取也就算了,居然還逃!
她這才恍然大悟,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