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江昀的面色漸漸歸于平靜,也變得越來越蒼白,精神上的混亂感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同時,而疲憊卻如同另一波更強的浪潮襲來。
佛魔法相慢慢沉入神海之下,平靜的海面波瀾不起,青龍白虎傷痕累累,但氣勢戰意卻十分的高昂。
伴随着勝利似的龍虎咆哮,兩道虛影開始縮小凝實,在遊戲〔屬性〕和〔技能〕面闆上可以看見,江昀的精神力開始飛增,龍虎通神術的進度也逐步提高。
一直看着江昀狀況的老人以及缸裏的黑色泥鳅,二者眼睛裏都浮現出一絲喜色。
“這就是天然靈魂本源強大的優勢麽?僅僅隻依靠龍虎之力,就能暫時将那兩道薄弱的佛魔之意鎮壓下去,他的未來果然有可能。”
老人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有欣慰但又覺得糾結,隻希望自己不要所托非人。
那隻黑色泥鳅乃是天生異種,不知道在這世間存在了多少歲月,天生靈魂強大,通人性曉人心,第一眼就發現了江昀的不同。
神海之内的争鬥結束之後,江昀的意識慢慢變得模糊,來自玉佩傳來的兩篇功法經文同時浮現在他腦中,《明王鎮獄》……以及《冥王鎮獄》……
這不像是江昀所得到的那本簡易本的秘籍,這兩篇功法乃是四象宗數百年賴費勁心力才從大日如來寺和玄冥教得來的最完整的版本,還附帶了青龍一脈這些年來無數先賢的研究心得。
再技能面闆裏一個正宗佛門的明王鎮獄開始出現,并且進度迅速飙升到和冥王鎮獄一個級别的第二層(1%)。
丹田裏的寒月内力開始焦躁不安,本來屬性陰毒寒冷的寒月内力有了一絲變化,有那麽一絲内力分離出來,變得熾熱而又光明正大。
這一絲内力的氣息迅速壯大,猶如細胞無限增殖繁衍一般,很快就在江昀丹田裏占據半壁江山,這兩股内力似乎受到什麽影響,靜靜地待在丹田之内,緩緩地繞着中心某一點旋轉,但沒有融合,也沒有沖突。
夕陽墜落之後,江昀才睜開雙眼,有些無奈地捂着發脹的腦袋,說道“我的天!前輩,我每次到你這裏來,都要暈上大半天的時間,你要不要這麽搞我?”
站起身後,江昀細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丹田裏的内力自不必說,自己體溫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麽低,身體有了好轉,然後他回憶了一波前世電腦硬盤裏各位老師的教育片,果然能表示尊重了。
熱淚盈眶。
“小子,你能不能淡定點?”老人黑着臉蹲在江昀對面。
“呃,哦哦!”
江昀尴尬地捂住臉,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才萎了半年時間,但是這已經足夠成爲他一生最大最難堪的黑曆史了。
就想做一個真男人他容易嗎?
半晌之後,江昀恭敬地拱手道“多謝前輩。”
雖然這老頭從根本上就沒抱着什麽好意,但是說聲謝謝他又不損失什麽,心情好無所謂啦!
老人站起來,挺直身闆,宛若汪洋一般的強浩大氣勢壓下,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隻聽他淡淡說道“跪下,拜師!”
四個字重重壓在江昀的心神之上,天人境的威壓哪裏是他能夠承受的住的,他的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然後又是一股無形的巨力壓來,砰!一個沉悶的響頭重重磕在泥地上,磕得江昀眼冒金星,七葷八素。
“起來吧!”
老人的話如同聖旨特赦一般,江昀終于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擡頭驚愕地問道“那啥?這就算拜師了?你就不能先問問我的意見嗎?”
老人冷漠的雙眼望着漫天繁星,悠歎道“這重要嗎?老夫半威脅性的逼你修行了九死一生的《四象封天印》,你還能真心實意的拜入我門下不成?所以,這不重要,拜師也不過是個形勢,我隻是需要一個由頭來滿足師門祖訓而已。”
江昀耷拉着腦袋,幽幽地說道“我沒說不願意啊?有個天人境大佬罩着我,我又不傻,幹嘛要拒絕?”
老人錯愕地看了江昀兩眼,說道“說實話,老夫真從未見過像你這般厚顔無恥之人。”
“這個……咱能不聊這麽尴尬的話題麽?師父。”
江昀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節操這個東西不是跟韭菜差不多嗎?割完一波,再長一波的那種,他一向沒怎麽放在心上。
老人不屑的沒去接話,于是現場的氣氛更尴尬了。
“對了,我看你今日形色匆匆,背着包袱要去做什麽?”兩人各自看了會兒夜色之後,老人問道。
“诶……逃命。”
江昀如實交代“怒蛟幫的大長老昨日出去追殺叛徒去了,但是一直都沒回來,估計兇多吉少,因爲是我指的路,所以他們要拿我回去問話,玄冥教前些日子發現了我修煉寒月訣,以爲我是當年和他們失散的弟子傳人,要帶我回去接受冥王洗禮,徒兒沒辦法,隻能選擇逃命了。”
老人聽到徒兒兩個字的時候,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又強行忍下,淡淡說道“哦。”
江昀繼續說道“師父你難道不生氣嗎?他們可是要弄死你徒弟我啊!身爲師父,你不應該爲徒弟出頭嗎?”
老人不接這個茬,攤開手回道“有這個必要嗎?等你實力強大之後,自己去報仇不是更好?”
“可那是君子報仇,才十年不晚,我又沒讀過書,當然是一天到晚都想着報仇。”
江昀可憐兮兮的看着便宜師父說道“我跟怒蛟幫之間倒是沒什麽仇怨,但是我和玄冥教的人打過交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那就不可能輕易放過我的,要麽将我洗腦收爲己用,要麽就是千方百計地想要弄死我,那徒兒還能怎麽辦?”
老人也品出了一絲不妥,玄冥教這些年藏得太深了,自己不可能時時陪在這小子身邊,萬一他被弄死那豈不是虧大了。
“你有什麽想法嗎?”
“有啊!隻要師父願意出手,再拉上朝廷的人,徒兒保管這一次玄冥教在劫難逃。”江昀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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