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簡,天妖之力也是如此。
隻見一道銀色光澤瞬間隆起,将一切風雨飄搖瞬間吸浮,天地重歸于平靜之中,那銀甲的身影也随着天妖之力而變得虛無缥缈,不知又在何方。
一片甯靜,隻有冰河消融開裂做不得半分假。
天梭大舟孑然而立,與那冰河之中哀嚎遍野的妖獸們格格不入,那位大祭酒更是風輕雲淡的平靜。
李昆侖終是松了口氣,将禁制緩緩散開,三位宮主的實力不凡,可惜那太學學院的禁制極爲嚴苛,上次八位宮主幾乎是窮盡實力所爲,這一次三人并不得施展,多虧大祭酒本人的身外化身。
但,這身外化身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動用的。
足有八百多年功夫,大祭酒才将這具身外化身用的靈活自如,就如同第二個肉身第二條性命一般。
他緩緩落入天梭大舟,一衆太學學院修士單膝點地請安。
“恭迎大祭酒!”
大祭酒徐有年笑吟吟道“不用拘束,都起來吧。”
衆人星散般的散去,隻留下三位宮主與那位妖王,似乎就在此時,雷塵卻感覺到一道眼神自心底驟然出現,又瞬間消失,雷塵驚慌的回頭看去,大祭酒剛剛收回眼神。
心底,正有一聲歎息道“唉,不愧是頂峰皇朝的第一人,他已然看穿了我的存在。”
雷塵不禁問道“赢熾前輩,大祭酒這般雖是看到了您的存在,但也應該不會對此有介懷吧?”
赢熾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不過是一道殘魂罷了,即便是你拱手相讓我也沒有鸠占鵲巢的本事了。”
雷塵一早知道,赢熾前輩如同一個無根浮萍一般的存在。
自那清魂海之中,與赢熾前輩的初次見面,它是被戮殺劍魂吸引而來。似乎與主人有着刻骨銘心的約定,即便是如今隻是一道殘魂,依舊不放棄。
而雷塵,也得到了這道殘魂的不少助力,雖然不能将修爲一下子推上高峰,卻也是一位孜孜不倦教導的先生一般,一概不懂的事情,赢熾前輩都知道個七八。
但赢熾生而便是妖族,并且是爲數不多的天妖血脈之後,乙木青龍絕對是龍族四大分支之一,而赢熾前輩的種種迹象,甚至是神通都與那青龍一模一樣。
一顆心惴惴不安,連紅鸢三妖的交談雷塵都有些渾渾噩噩。
黃虜拍了拍雷塵肩膀問道“小友,你可是有什麽心事不是?咋魂不守舍的,比我們這剛被當做叛徒的家夥都有些臉色難看。”
雷塵強擠出了笑容道“沒事,就是自這眼花缭亂之中有些累了。可惜也沒出上什麽力,多虧了大祭酒的幫忙…”
“雷塵,你過來一下。”
白潮圓正在與自己勾手,三位宮主與妖王胡霓,正在大祭酒的眼前,白潮圓正是奉了李昆侖的命令,讓雷塵過來。
心下噗通的亂跳,雷塵緩緩地走上前來。
大祭酒笑呵呵的親切問道“你就是排除萬難将事情彙報回來的學子吧,玉晶宮的雷塵?”
雷塵表情肅穆,單膝點地道“玉晶宮學子雷塵,拜見學院院長,大祭酒。”
大祭酒笑道“好,你很勇敢,能從一路奔波而回,将妖皇出世的信息彙報于學院之中。又聽胡霓妖王說起了你在栖連山脈的一些小事,足見你足智多謀,心下堅毅,日後的道路一定很廣闊。”
雷塵忙道“多謝大祭酒的誇贊,我一定會繼續努力,争取自宮主闖入劍壇,不辱沒了大祭酒的今日一番教誨。”
“好,你去吧。這次的功勞将會以學分的方式獎勵你。”
雷塵慢慢退去,自始至終大祭酒都沒有提起那發現赢熾前輩的事情。
……
天梭大舟的光澤再次閃動。
三宮長老及弟子的圍剿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天地偉力之下冰河消融,千裏内的冰河全無幸免,橫斷山脈的妖獸死傷無數,那妖王獨眼巨人被江寒方與汪念瑤聯手擒獲,而秃鹫老人和巨靈梅鹿趁機逃亡,帶領一幹殘餘的妖将不知身向何處。
不過那橫斷山脈是回不去了,頂峰皇朝之下的屬國與領土将會通力抓捕,這兩名妖王隻有颠沛流離,另辟蹊徑到其他領土存活了,或許還能等到妖皇重回的那一天。
一切收拾完,那大祭酒的身影虛幻,不見蹤迹。
李坤李獨自掌管大舟而動,在一轉,天地色變,大舟又一次穿越空間,來到那栖連山脈左近,比起用腳走回山脈的柏木魔君一幹,這妖王胡霓已經算是順風順水。
爲了保護胡霓,屬國靈脂國将會通力合作,将橫斷山脈清理幹淨,從此之後五尾峰将掌管橫斷山脈,以保證妖族的生息地的存在與今後的安穩。
北三宮一戰全功,可惜那妖皇銀價天狼破開封印,不過也給頂峰皇朝帶來了休養生息的機會。三位宮主也從其中看到了自己的某些缺陷,回轉後當認真清理思緒,做出有效的改變。
玉晶山下,李昆侖召見雷塵見面。
隻見李昆侖手中遞出一本筆記模樣的厚本子。
雷塵草草翻過幾頁,心中震驚無以言表。這位玉晶宮主的劍道自歸一境之中也是前幾個的存在,這筆記之中便是他草草記錄的一些心得,交付給了雷塵。
“雷塵,你不過是新屆學子就能做出這般得體的事情,也避免了一場千萬生靈災難。這是我個人給予你的獎勵,和你領到的學分不分上下。而且,我聽說過了一件事情。你與那赫連天與孤鴻星同出自風劍宗,那是一個連皇朝也要垂青的劍宗啊。劍壇之選就近在眼前,我希望你能排除萬難,自劍壇之中再次與我相見。”
心中感慨萬千,雷塵有些激動不已。
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
那劍壇便是玉晶宮中研磨劍意的最好存在,現在又有李昆侖的獨家傳授,劍道精進指日可待,與諸天前輩的約定,爲自己一生的追求,都更近了一步。
雷塵自玉晶山上放眼四顧,那劍壇正在山腳下沉睡着,垂着佩劍樣式的屋檐下,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庇護地。
身體七處玄竅好似也在此刻活絡。
“劍壇,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