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烙村便是此處村子的名字,住了有近萬戶的流民,大小不一的院子都是一般破破爛爛,隻有其中幾個搭造的還算平常樣式,也就是這幾家在流放城内混了有些名堂,連同着自己家的老破屋子也裝點的像樣子些。
劉二虎就是村西頭劉家的行二,劉家老大劉大虎自小生的聰明機靈,在王氏得意的功夫投奔在了王氏的鷹犬行列之中,因爲聰明辦事牢靠的關系被一位王氏的族人看重,專門管起了村外的事情,劉二虎也因爲哥哥的關系嚣張無比,平日裏靠孝順錢過活,混的也算是風生水起了。
城裏有着煙草房,那夾着煙葉的大煙槍抽上一口快活無比,比起什麽煉血築基暢快多了,劉二虎這會剛抽了兩杆又沒了錢,正準備挨個村子尋麽尋麽。
楊明也是這一屆的半大小子,劉二虎從前沒當回事情,屁大點的孩子有什麽收入,那一兩個銅子兒還不夠買個闆糖的,眼下卻聽說這楊明伺候好了一位仙師,得了一枚豐元币,心中的癢癢頓時起來,便将楊明攔下來讨要錢财。
楊明表情緊張,可堅毅的眼神從始至終未曾消減,他軟聲軟氣的說道“虎二哥,那位仙師是給了我一枚豐元币不假,可他這錢是讓我引路一路上租賃拉車用的,那位仙師似乎是采購人,準備買些個奴隸,這才給了我一枚,我剛破開些剩下的還得租賃拉車去呢,我也想孝順您,可都給您了我這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若不這樣,等我做完事情回來了,剩下的散碎全都孝敬虎二哥?”
劉二虎眉頭一瞪道“嘿,我說楊明小子,你真當我二虎是傻帽不成?留下來的散碎能夠我抽上一杆子的?就你個臭力巴能有多少剩下的,痛快的把錢都給我交出來,别等着虎二哥我親自搜身,至于你小子怎麽交差死不死的,跟那什麽狗屁仙師自己說去!”
楊明心中一沉,這劉二虎是吃定了自己,一股血氣力量湧上眉心,煉血本領就要展開,看了看眼前幾人,劉二虎早就被煙酒掏空,兩名鷹犬倒是與自己實力相仿,可惜身後還有村口的兩個鷹犬,雖說都是一個村子的,可劉二虎何等地位,自己大打出手,怎麽可能不幫着劉二虎呢?
但仙師能給自己這份好處,楊明感激涕零,此時實在不願,一聲爆喝之中血氣力量激發開來,二話不說沖着劉二虎殺去,這不到聚氣的力量卻有着稍微的作用,早就被煙酒掏空的劉二虎一個馬趴被按到在地,楊明順勢撿起一塊堅硬石塊狠狠的頂在劉二虎頭頂。
“誰都别亂來!要不然我就立刻拍死劉二虎,到時候我們幾個誰也脫不了幹系!”楊明雙眼赤紅,此時機智的不忘父親喃喃爲床前的自己講過的擒賊先擒王的故事。
劉二虎被一撞眼冒金星,在恢複神識過來時已經被楊明拉着走出老遠,口中不停罵咧道“楊明!你個兔崽子能跑出去天涯海角?我讓我大哥一刀結果了你!”
楊明憤恨道“這該死的流放城!若有一天我一定将這裏改變!窮苦的人插草賣身,鷹犬的人卻讨要别人的心血,劉二虎,你有何等何能,隻不過是你大哥有本事罷了!”
劉二虎呵呵一笑道“小子,這裏是永古州。有些人注定是被吃掉的那些,你唾棄鷹犬,鷹犬何嘗不羨慕那些流放的修士,流放的修士何嘗不唾棄那些自由自在的‘仙師’,嘿嘿嘿,可注定你小子是最底層罷了!”
“今日就與你同歸于盡!”楊明暴喝一聲,手中的石頭囫囵的砸向劉二虎的腦袋。
劉二虎亡魂大冒,誰曾想到楊明這小子如此拼命,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出現在耳畔,那楊明落下的手忽然一道鮮血飛濺,一枚飛刀正正好好的穿過楊明的手腕!
“小子,放開二虎。”
不遠處一個高大的人影在簇擁之下來到眼前,劉二虎淚眼婆娑的小跑過去“大哥,你可來了!我差點死在這小子的手底下!”
來者正是巡查的劉大虎,他的相貌儀表堂堂,與邋裏邋遢的劉二虎截然不同,一身幹淨潔白的衣服早已是流放城内的中流人物,身後的小弟足有幾十人。
楊明痛苦的捂着手腕,那劉大虎可是凝元四層的修士,比起那些鷹犬不知強了幾何,這已經是進入修行的修士了,楊明痛恨啊,痛恨自己的廢話太多了。
劉大虎拍了拍二虎的肩膀,沖着楊明說道“呵呵,二虎說的沒錯,有些人注定是最底層的,若在等你幾年,說不定你也如同我一般翻身了來着,不過,今日你得罪了二虎,我必須殺了你。”
楊明咧嘴憤恨一笑道“來吧,大不了重頭來過罷了。隻要我一絲殘魂尚存,就一定覆滅這流放城,劉大虎,動手吧!”
楊明喃喃道“仙師,你的恩情我報答不了了。這一次是我食言了,若有來生,我楊明定爲你當牛做馬,就算變成座下的一頭走獸我也心甘情願。”
劉大虎不在廢話,手中拍出一枚尖銳的飛刀直直的奔向楊明的面門,劉二虎是一奶同胞的弟弟,劉大虎也始終不能忘記,那個貧苦的草屋裏,弟弟将攢了兩日口糧的木薯捧給自己時候說的那聲奶聲奶氣的那句‘哥哥你吃’。
楊明仰面朝天望着黃沙封頂的天空,眼神一抹失神。
“報答麽?那個下輩子就算了,茫茫世界找起來怪麻煩的,這輩子就先還了吧?”
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耳畔,那是一柄停穩在眼前的飛劍,飛劍不過銀品而已,卻帶來了足夠的震撼,隻需緩緩停在眼前,一切生生死死皆是一劍的事情而已。
雷塵脫下僞裝,轉瞬之間出現在楊明的眼前,自楊明失神之中已經将一顆複原丹藥捏碎按在手腕傷口上,随着嗤嗤拉拉的聲音傷口奇迹的複原了。
楊明再也忍不住傷心的眼淚跪地拜道“仙師!請收我爲徒吧,我願意當牛做馬的侍奉您!”
雷塵展顔一笑道“好說,乖徒兒快起來。”
不遠處,一群鷹犬早已被飛劍所震撼,而雷塵不動用靈氣而是用一柄銀品飛劍所爲的不過也是殺雞儆猴的威懾罷了。
劉大虎護着壯碩如斯的劉二虎站了出來道“敢問道友尊姓大名?在下流放城王氏麾下收稅營副營長劉大虎,不知道友從何而來,爲何阻攔我流放城的私事?”
雷塵一眼睥睨道“道友?就憑你的凝元境界也配?還有,你沒聽見這是我的徒弟了麽?流放城的私事,你差點動手殺了我的徒弟,或許你也該吃一下同樣的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