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坪山中仙氣渺渺,自怪石嶙峋的山峰之中,一座劍削般的平台之上正有一處煙波浩蕩的靈氣庭院,通往庭院的隻有兩條陡峭的小路,頗有一副隐居世外的高人居所模樣。
自靈氣渺渺的庭院之中,殿内正有一名修士靜坐。
此人青年冠宇,長着一副英俊潇灑的俠客面貌,此時正在恪守心神的打坐修行,一道道斑駁的靈氣正從四面八方湧來,奇怪的是本應該無形無味的靈氣此時卻如同彩虹相聚一般。
若仔細看去,當可以看出其中的奇巧,原來那靈氣的背後有着它物收攏,那收攏五行靈氣的正是一股純粹且十分強悍的妖氣!
若是不說修士的住處,當以爲這位修士是哪位高人隐居的後徒呢,實則這修士不是他人,正是永古州内大名鼎鼎,也四位妖王之中唯一一個修行人族神通的妖王,雷光猿王。
紅鷹此時展化丈許真身,一雙鐵爪夾着叉尾一同攀附雲層來到,二妖不敢逾越,自門外小心翼翼的扣響門扉,殿内的雷光猿王緩緩停下了修行,吐納一口濁氣,退出了修行的狀态。
“叉尾與紅鷹啊,進來吧。”猿王規矩的将毛巾打濕擦了擦臉,好似與平常人沒有兩樣。
叉尾和紅鷹小心的邁入院落之中,嘴上也不敢有半星油嘴滑舌,連忙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猿王皺眉問道“紅鷹,你可看清了那修士的長相?當真是個耍劍的能手不成?”
紅鷹此時化爲人形,如同一個幹癟的小老頭一般,穿着一身朱紅色的長衣服,背後被兩塊突起的翼骨頂了起來。
被猿王一問紅鷹趕緊稽首道“禀告猿王,紅鷹我雖然閱曆不足,但也是走過幾個州的,那小子若是沒錯,當已經入了小宗師境界,黑犀牛見那修士分心片刻連忙轉化真身逃跑,還有一個毛頭小子想追趕可惜實力不過是半瓶水而已,還是那個劍修厲害,手指一動便射出一條劍絲,直接對穿了黑犀牛的六陽魁首嘞!”
猿王喘着粗氣道“劍絲?這小子莫非不是劍修之中的劍芒高手?不過能對穿黑犀牛那皮糙肉厚的,定是小宗師境界之上,這麽看來,那蔔算無措啊!”
叉尾小聲道“猿王,現在見到了不如直接扼殺了他,火翅妖王瞬息千裏,妖王何不拟信一封以神通送去?合您二位的王者之術,當然是風波頓息了。”
雷光猿王卻猶猶豫豫道“不可,蔔算之術算無遺策,結局不會輕易改寫的,除非有着逆天之寶的存在。此時看來,那禍日将永古州吞下的決定,可能要緩一緩了。”
永古州平靜多年,似乎都是在你殺我殺的過程之中流過的。
可今時不同往日,永古州内自稱流民之王的三人越來越爲利益較真,眼下正是一鼓作氣拿下的好時候,當年天妖皇者在此之時,大夥兒一直安心發展,總算有了近千妖将的規模,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不過猿王一向心思缜密,有時候還幻化人形前往他州買賣神通,日子過得最爲輕松自在,與碧睛牛龍的喜好不同,那些臭不可聞的流民根本全無半點靈氣,吃下去和嚼肉有何區别,猿王還是喜歡那妖氣和靈氣的味道!
猿王思慮半晌終于長歎一聲“罷了!白骨與碧睛從前就辱罵我貪生怕死,這次蔔算之下大兇之兆,就讓他們兩個拼命去吧。到時候我便龜縮起來,涼如此招搖之下,也煩不得我。”
……
這一頭,雷塵和楊明二人緩緩向前,一路之上沒少遇到阻礙。
七天時間眨眼變過,楊明自這高強度意識之中磨練的十分堅韌,此時已經邁入聚氣境界,成爲了聚氣四層的築基修爲,隻要勤加磨練,月内必定進入凝元境界。
一路之上妖魔不少,但幾乎都是和黑犀牛持平的妖物,雷塵一路上斬了七七八八,總算請出一條寬敞的進森林之路。
一路之上雷塵并未碰見采藥的流民,但那屍骨看見了不少,一處窪地之中一條大蟒妖将寄居在泥潭之中,那泥潭臭不可聞深不見底,但模模糊糊的樣子之中卻藏有一朵異響的奇花,大蟒就靠着這多奇花不知頓吃了多少流民,當雷塵将大蟒斬殺之時,用火屬符箓将沼澤徹底焚燒,無數具白骨浮出水面,将沼澤底部整個鋪滿。
禍日來臨,雷塵無心向前。
躁動的森林裏不時傳來遠處妖将的歡呼聲,這美味盛宴之中不知又有多少流民死于口中。
雷塵轉身與楊明原路返回,年紀尚幼卻血氣方剛的楊明卻有不舍道“師尊,這就回去了麽?我還沒有斬殺精怪夠呢,到現在我一共不過斬了四隻小妖罷了。”
雷塵嘴角擒笑道“這已經不錯了,日後你是要自己尋摸路子的,我在這一旁幫助你,早晚會有依賴性的,帶你來着一趟一是爲了知道那碧睛牛龍的動向,二是讓你漲漲閱曆,以後不至于在越過自己修爲的敵人面前畏懼。”
楊明隻好點頭,手持長風劍劈開眼前障礙爲雷塵引路。
雷塵随口說道“楊明,這一次流放城極有可能成爲目标,這座新城經不起打磨,而且這次妖王來勢洶洶,難免會有損傷出現,你的母親還在流放城,此時你我回轉流放城,爲你母親尋一安穩住所,也不至于被禍日在糾纏。”
楊明怔怔道“師尊,若是我有機會的那一日,一定要翻覆永古州這規矩。流民無需在沙塵之中活活等死,我要造就一方避難所,容納流民們安心的過活!”
雷塵亦被其赤誠感染,隻要有着一股執念,修道之路就絕不會幹枯乏味,更不會在瓶頸之中糾結不已,或許楊明的信念可以支撐他走的極遠。
回返之時,雷塵不在一路慢慢悠悠,施展了托扶手段帶着楊明禦風而行,也讓其體驗一番禦劍的快感,二人用了兩日時間回轉流放城,此時流放城還是一般模樣,流民們的苦難照舊。
楊明回到醫館,母親因爲這幾日的照顧和修養已經徹底恢複過來,事不宜遲雷塵思慮着如何讓流民們避難,送佛送到西,這一股流民的性命雷塵有意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