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7章
林羨魚才發現，至少表面上看起來，皇上也好，太後也好，并沒有抛棄趙雪漫的意思，當然也可能是留着這個前烏孫王後有用，畢竟光靠一個烏孫王的遺腹子，作用恐怕沒有那麽大。
林羨魚拍了拍趙雪漫的肩膀：“雪漫，那就過去了吧，不過一個男人而已。而且我記得當初你還和我說，不會用太多真心的。”
林羨魚自然記得當初趙雪漫可是說過，對牧久名利用多過真情，結果變成現在這樣了。
“可是我還是挺難過的，我覺得我自己真是失敗，兩次，都沒有一個好結果。”
趙雪漫忍不住哭了起來。
“行了，哭出來就好了。”
林羨魚自然的拍了拍趙雪漫的背，到底不忍心苛責什麽。
趙雪漫痛痛快快的哭了一陣子，林羨魚也沒有勸她不要哭。
“羨魚，謝謝你，我真的沒有人可以哭訴了，以前我虞虞最要好，但是現在她估計也不怎麽待見我了。”
趙雪漫眼睛哭的通紅，看着着實楚楚可憐。
“我也幫不了你什麽，其實虞虞并沒有那麽讨厭你。”
林羨魚歎了一口氣，趙虞虞真心的朋友其實不多，趙雪漫也是趙虞虞用過真心的。
“嗯。”
“其實我知道我因爲心裏隻有那個男人，不知道傷了多少人的心。”
“我以後就想好好把文博帶大。”
趙雪漫看向林羨魚：“我以後不會再輕易爲男人動心了。”
林羨魚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記得第一次趙雪漫在和她逃亡的路上，也說過這種話，結果第二次依然不改，這一次……
“你要留下來吃飯嗎？”
林羨魚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個話題。
“不用了，我該回去了，你别忘記了你答應我的。”
趙雪漫知道林羨魚不相信她，不過她也不在乎，她覺得林羨魚依然把她當成朋友，她已經很感激了，她現在真的沒有什麽朋友可以傾訴了，以前的朋友基本上沒有遠嫁的，還在京城的都對她避之不及。
當然面上對趙雪漫還是尊重的，她畢竟是平西公主，但是實際上卻疏遠而克制，眼中的那種意味深長遮掩都遮掩不住，隻有林羨魚依然是把她當朋友的，即使并沒有像以前那麽要好。
“知道了。我不會忘的。”
林羨魚笑着應了下來，也沒有留趙雪漫，直接送出了門。
“娘。”
林羨魚剛送完趙雪漫之後，就看到東方二夫人過來。
“羨魚，你和平西公主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東方二夫人到沒有什麽惡意，不過趙雪漫畢竟是趙清泉的親妹妹，而且趙雪漫如今這不尴不尬的身份，隻要遠而敬之就好，湊太前真的不好，這也代表了京城大多數人的想法。
“娘，我知道了，不過倒也不用這麽刻意，她也怪可憐的。”
林羨魚并不想跟東方二夫人吵架，笑盈盈的應了下來。
“總之，你注意點就好了。”
東方二夫人聽到林羨魚的回答，也頗爲滿意，她對這個兒媳婦最開始有過一點點不滿，現在就隻剩下滿意了，畢竟能夠讓她大出風頭，又一舉得男的兒媳婦，也沒有什麽好挑剔的了。
“對了，明天張大人的夫人想見見你。”
東方二夫人開口說：“你明天有事嗎？”
“可是兵部尚書的夫人？”
林羨魚有些好奇的問：“她也需要求子嗎？”
“胡鬧，張夫人是想讓你幫她女兒看看呢。”
東方二夫人看着林羨魚有些八卦的樣子，開口解釋說：“張夫人的女兒嫁出去快七年，但是依然無出，如果不是張大人家勢力了得，而且是嫁回去的張夫人的娘家，隻怕早就納妾了。”
“張夫人的女兒嫁的是哪一家？”
林羨魚有些對不上人，畢竟她認識的人還真的不多。
“不是在京城，不過離京城也不遠，也算是書香門第了，當然和我們家沒法比，夫家姓顧，她夫君少年舉人還算人才，可是之後就屢試不第，沒有高中，索性就夫家給他謀了個小吏，現在幹的也算有聲有色，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才沒有納妾。”
東方二夫人接着說：“但是畢竟快七年了，如果再不行的話，那張夫人也壓不住了。”
“那我就試試吧，對了，張夫人的女婿也會來嗎？”
林羨魚開口問了一句。
“會來，之前你不是說過了，最好是夫妻都來，方便一些，所以我就讓張夫人通知了。”
“這張夫人和張大人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嫡出的女兒，隻要幫到他們，那麽以後小白後勤方面基本就有人盯着了。”
東方二夫人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然我也不會選她了。”
“知道娘選的人選肯定是最好的。”
林羨魚笑眯眯的說：“放心啦，我會用心的。”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這不是提前告訴你一聲，免得你明天有安排嘛。”
東方二夫人對于這個恭順的兒媳婦非常滿意，哪怕她知道林羨魚并不是真的很恭順，但是隻要面子上做到了，她也懶得計較那麽多。
“還有，這是他們家的關系譜，你看看吧。”
東方二夫人走之前将張大人家的關系譜還有張家小姐，現在的顧夫人的關系譜給了林羨魚。
林羨魚其實一直很佩服這種大家族，幾乎每一個有人情往來的都有專門的關系圖譜，一直都會更新，林羨魚仔細看了看，免得出什麽纰漏。
第二天林羨魚見到張夫人和顧夫人還有那位顧少爺的時候，還是有些不知道怎麽形容。
顧夫人年紀不大，雖然出嫁快七年了，但是算算也不過就是二十四歲罷了，但是看着卻有些憔悴，而且明顯狀态不太好，那位顧家的少爺看着似乎很照顧自己的娘子，但是林羨魚卻感覺又沒有多少真情實意的樣子，反而更像是不得不對自家娘子好的樣子。
雖然現在林羨魚是公主，可以說是不需要對除了太後皇後和貴妃之外的任何女眷行禮，但是林羨魚還是對張夫人十分尊敬。
張夫人就是那種典型的大家閨秀，貴婦人，舉止優雅，觀念也很陳舊，雖然疼愛女兒，但是張家畢竟已經壓着女婿七年無出不準納妾了，這也是張夫人最後的希望了，如果還是不行，那她隻能同意女婿納妾了。
“顧夫人，我給你把把脈吧。”
林羨魚柔聲的對顧夫人說，顧夫人伸出了手。
林羨魚這一把脈，卻是眉頭直皺，這顧夫人的身體的确有問題。
而張夫人看到林羨魚的表情之後，十分擔憂，不過依然克制住自己等林羨魚診斷完。
“羨魚，琳琅的身體怎麽樣？”
東方二夫人主動開口詢問，琳琅正是這位顧張氏的閨名。
“顧夫人的身體其實很糟糕，我冒昧的問一句，顧夫人是不是吃過太多所謂的偏方了？”
林羨魚皺眉頭，十分嚴肅的開口問。
“琳琅，這些你怎麽沒跟我們說？”
張夫人十分緊張的握着女兒的手，然後看向女婿：“到底怎麽回事？”
“娘，你别怪我夫君，是我自己想吃的，我就是想要個孩子。”
顧夫人露出一絲緊張的神色辯解到。
“好了，事情已經如此，也無需争辯到底是怎麽回事了，不如稍安勿躁，讓我幫顧公子也診斷一番。”
林羨魚拿出一塊絲綢的帕子覆蓋在了顧公子的手腕上，才開始診斷。
林羨魚有些無語，這顧張氏不知道吃了多少藥，但是這顧公子身上可是沒有一點服藥的痕迹，而恰好有問題的反而是這位顧公子，實際上是這些顧公子有些氣虛體弱，所以女子很難受孕。
“現在這個情況，其實不僅是顧夫人需要調理，顧公子也需要。”
林羨魚想了想，還是比較委婉的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顧公子本身就體弱。”
“我哪裏體弱，我身體好的，你不會是庸醫吧。”
這位顧公子聽到這話，終于沉不住氣了。
“張夫人，你女兒女婿若是不行，不謹遵醫囑，那我也幫不了。”
林羨魚雖然很尊敬張夫人，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對别人質疑她的醫術無動于衷。
“小顧，快給東方少夫人道歉。”
張夫人厲聲的說，這位顧公子才不情不願的道歉。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想說你身體很好，實際上你身體是很好，我本來想給你留幾分面子，既然你質疑我，那我就直說了，你和你娘子生不出孩子，大部分原因在于你，實際上你如果不調理的話，就算納妾也不會有什麽改變，你如果不信，你就可以離開了。”
“不過我答應給顧夫人調理身體還是不會食言，顧夫人的身體因爲吃過太多的藥物，早就壞了，是藥三分毒，更何況還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偏方。”
林羨魚開口說：“張夫人，我話就說到這裏，如何選擇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琳琅你怎麽會吃這麽多藥？”
張夫人聽到林羨魚的話，握着自家女兒的手，忍不住歎氣。
“我隻是想生個孩子。”
“我并不知道……”
顧夫人有些難過，看向林羨魚：“我的身體還能養好嗎？”
“可以，不過這至少也需要五六個月左右。”
林羨魚開口說：“很多人都以爲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問題，其實并不一定。這也是爲什麽我要求夫妻兩都到的原因，現在顧公子，你可以做你的選擇了，我從來不強迫别人。”
顧公子臉上神色變幻莫測，仿佛想到了什麽，開口說：“好，我信你。”
林羨魚歎了一口氣，隻怕其中有什麽内情呢，不過這是别人的家務事，她是不會插手的。
“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那我就開方子了。另外，這段時間你們兩都要禁房事，顧公子，你至少也需要調理半年左右。”
林羨魚開口說：“另外，每隔一個月，重新帶來我這裏，我給診脈，如果做不到我說的，那以後我也懶得管了。”
“張夫人，我尊重您，更尊重張大人，但是我的規矩就是如此，希望你不要見怪。”
“我也是醜話說在前頭，不配合我治療，那我就不會再出手。”
林羨魚看向張夫人，張夫人點了點頭：“好。謝謝你。”
“行吧，顧公子隻需要開個方子就行了，顧夫人你跟我進來，我給你做針灸。”
林羨魚招呼顧夫人進入房間，她素來不喜歡别人觀察，所以也就讓下人都離開了。
“我真的能懷上孩子嗎？我沒有孩子真的是我夫君的問題嗎？我夫君真的很難讓女人懷上孩子嗎？”
本來沉默的顧夫人，進入房間之後，看到周遭沒有人，立刻發問。
“你如果相信我的醫術，那就是可以的。”
“我從來不會拿病人的身體開玩笑。”
林羨魚看向顧夫人：“還有，你思慮過多，其實不利你的身體。”
“我隻是……我隻是……”
顧夫人覺得仿佛有難言之隐。
“不用告訴我，這是你的家事，和你娘說，比和我說有用。”
林羨魚可不想當大夫還兼當心理醫生，直接打斷了顧夫人的話，對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她實在沒有什麽興趣，不過看顧夫人的表情，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這位顧公子不僅氣虛體弱，還有些房事過度，但是顧夫人身上卻沒有，雖然沒有納妾，但是未必就沒有金屋藏嬌，這種事情又不罕見，想來顧公子本來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但是又想到了什麽才沒有懷疑，多半這位顧公子早就不止一個女人了。
說白了，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這顧公子雖然依附張家，不敢納妾，但是外面養幾個女人，并不算多讓人驚訝的事，甚至顧夫人可能已經發現了端倪卻不敢吱聲，也是因爲沒有生孩子，覺得擡不起頭。
“我……”
顧夫人還想說什麽，林羨魚輕聲的說：“現在放松，不要說什麽，否則會影響治療。”
這話一說，顧夫人立刻不再吱聲，林羨魚也終于獲得了清淨，她真的不想當心理醫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