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
小鬼子聯隊長闆倉安壽此刻就站立在炮兵陣地旁邊,原本一臉的有恃無恐,但是現在,當新一團野炮的炮彈就落在他腳下的不遠處時,頓時吓得他急忙趴倒在地,這才險險的躲過一劫。
即便如此,還是将他吓得不輕。
當他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來,剩下的便是一臉的憤怒。
“敵人的炮兵,在什麽地方?”
被聯隊長闆倉安壽這麽一問,四周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小鬼子,頓時又吓得一縮脖子,甚至還在懊惱,早知道就該再在地上趴一會兒,然後再爬起來。
“八嘎呀路!你們的,都是聾子麽?”
見到四周的一衆手下都不回複,闆倉安壽頓時勃然大怒,一手指着一個小鬼子中尉就喝道:“大阪君,你的可有注意到,剛剛這幾枚炮彈是從哪裏打過來的?”
小鬼子中尉聞聲一驚,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聯隊長閣下,你的問我,我的問誰啊?”
當然了,這話他也隻敢藏在心底,然後苦逼着一張臉,回道:“哈伊!報……報告聯隊長閣下,剛剛這幾枚炮彈發射的太過突然,我的也沒有注意到。”
末了,小鬼子炮兵小隊長還不忘擡眼觀望一下闆倉安壽的表情,發現他并沒有因爲自己的回答而心生不滿,一顆心這才重新放回自己的肚子裏面。
“你們的,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看清楚敵人的炮彈是從哪裏打過來的麽?”
闆倉安壽見問炮兵小隊長無果,于是又将目光環視其他人,冷聲問道。
然而,卻是沒有一人回答他的話,甚至沒有一個人敢與之對視,全都不自覺将目光挪向了一邊。
“大阪君!”
“哈伊!”
“繼續轟擊敵方陣地!”
“哈伊!”
闆倉安壽尋找不到新一團的炮兵陣地,隻能退而求其次,下令繼續轟擊新一團的其他可以看見的陣地。
而當他下達完這個命令之後,人也是朝着隊伍的後方走去。
因爲經過新一團先前的一番轟擊,闆倉安壽已經意識到再站在這裏顯然并不安全,甚至敵人的目标就是他們的炮兵陣地。
“轟!轟轟轟!”
随着小鬼子聯隊長闆倉安壽的一聲令下,小鬼子炮兵頓時又發動了新一輪轟擊。
與此同時,新一團炮兵陣地,炮兵連連長孫立見到一連五炮,居然隻有一枚炮彈落在小鬼子的炮兵陣地之上,并且還沒有對小鬼子炮兵陣地造成絲毫的損毀。
當即對着手下的兄弟怒吼出聲:“媽的!你們怎麽搞的?這炮打的,都歪到哪裏去了?”
被連長孫立這麽一訓,這幾個炮兵兄弟有些發憷,一時間也不敢反駁什麽。
就在這時,一枚炮彈突兀的落在新一團炮兵陣地不遠處,然後轟然爆炸。
這下子,可把孫立以及炮兵連的一衆兄弟給吓了一跳,急忙趴地上躲藏。
“媽的!難道我們的炮兵陣地被小鬼子發現了?不應該啊,以小鬼子所在的位置來看,根本就無法發現我們具體所在的位置。”
爆炸結束,孫立抖了抖頭頂的泥土,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自顧自的怒罵。
其實這倒是他冤枉小鬼子了,小鬼子根本就沒有發現他們的位置,之所以會有一發炮彈朝着他們所在的位置飛來,完全是因爲小鬼子打炮打偏了的原因。
“媽的!你們一個個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給老子把小鬼子的炮兵陣地炸掉?”
孫立見到手下的一衆兄弟仍然趴在地上沒有反應,忍不住出聲罵道。
“喔,是!”
兄弟們反應過來,也不用孫立繼續下達命令,便各自開始重新調整大炮的角度,朝着小鬼子的炮兵陣地瞄準。
“這一次,誰特麽再給老子打偏,那就直接滾去炊事班,不要再在我們炮兵連混了!”
炮兵連的一衆兄弟聞聲一怔,緊接着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開始做最後的微調。
或許連長孫立說的隻是玩笑話,不過他們卻是不敢打賭啊。
“媽的!動作都給老子快點!再不開炮,小鬼子的第三輪炮擊又要開始了!你們必須在小鬼子這一輪炮擊之前,給老子打掉小鬼子的炮兵陣地,不然在這一輪炮擊之下,咱們新一團不知道又會傷亡多少兄弟。”
孫立趴在高處,用望遠鏡觀察着小鬼子炮兵陣地的動向,然後忍不住再次出聲。
他着急,炮兵連的兄弟其實更加着急。
不過炮兵連的兄弟着急倒不是因爲連長孫立的喝罵,而是因爲他們知道,他們的責任重大,因爲上一輪轟擊的失誤,已經給了小鬼子一輪轟擊的機會,如果這一次再失誤,那麽勢必會再多給小鬼子一次轟擊的機會。
而給小鬼子機會,也等于在間接的迫害自己的兄弟。
一下子,這些炮兵兄弟頓感壓力倍增,不過他們并沒有被肩上的壓力所壓垮,反而是化壓力爲動力,效率一下子提升了不少。
目标鎖定,瞄準完成!
再一次将野炮炮彈推入炮膛,開炮!
“轟!轟轟轟轟!”
千鈞一發間,望遠鏡中,孫立眼看小鬼子炮兵已經完成了新一輪轟擊的準備,突然,身後炮聲響起,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
紫金山下,一處開闊之地,也正是小鬼子的炮兵陣地,小鬼子炮兵小隊長大阪野牛正準備下令發動新一輪的轟擊。
然而就在這時,一枚炮彈突兀的落在他們的陣地之上轟然爆炸,吓得他直接快要出口的命令給憋了回去。
就在他剛反應過來,準備有所作爲的時候,緊接着又是第二枚,第三枚炮彈落在他們的陣地之上。
爆炸聲在小鬼子的炮兵陣地之上響起,接連不斷。
更有一枚炮彈直接落在炮兵小隊長大阪野牛的腳下,氣浪直接将其掀飛在半空之中。
痛!!!
大阪野牛渾身一輕的同時,頓覺腿部一陣撕心裂肺的痛,這痛處很快又蔓延至全身。
“噗!”
大阪野牛整個人還沒來得及落下的同時,一口鮮血又從他的嘴裏噴出。
靜,終于安靜了。
當大阪野牛重重摔落在地的同時,又是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嘴裏噴出,再然後,他便覺得整個世界仿佛都變得安靜了下來,一切都将跟他再沒有半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