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終于,身受數槍之後,這名宛如戰神般的四連戰士重重的倒在陣地之上。
他的身軀并不高大,但在這一刻卻是那樣的偉岸,因爲他爲祖國爲民族獻出了他的一切。
或許他的名字不會被記錄史冊,或許他的事迹也會被人們所遺忘;但是沒有人能夠抹除他的功績,也沒有誰敢否認他的付出。
他是無名英雄!
像這樣的無名英雄中國有太多太多,正是他們的默默付出,中國才能一直屹立在世界之巅。
跌倒過,但總是能夠頑強的爬起來。
或許他們某個人的付出和事迹會泯滅在曆史的長河之中,但他們一起爲國家和民族的自由而戰鬥過的事迹,不管時間過去多久,終将會被人們永遠的銘記于心!
四連包括連長李宣在内,一共還剩下最後兩人,其中李宣兩個肩胛骨全部被打碎,等同于身受重傷。
而另一名兄弟身上也有幾處擦傷,雖不緻命,但也在很大程度上掣肘了他的行動。
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四連不絕,戰鬥不止。
李宣繼續駕馭着身前那挺重機槍,狠狠的對着小鬼子掃視,終于,所有的子彈全被其打光。
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直接抄起旁邊一挺輕機槍繼續戰鬥。
隻是因爲身受重傷的原因,他舉起這挺輕機槍的時候顯得那樣費力,完全不像一名剛二十出頭的年輕漢子,而更像是一名年過古稀的滄桑老人。
終于,雖然費力,輕機槍還是被其架在了身前的掩體之上。
彈匣裏還有子彈,因此他拿起來便可以直接扣動扳機,對小鬼子展開攻擊。
小鬼子雖然被之前那名四連戰士的威武霸氣給震懾住,可也僅僅隻是被震懾住,而不是被吓退。
當那名四連戰士剛剛倒下,小鬼子方面便再次吹響沖鋒的号角。
“咔……咔……”
身前的輕機槍傳來槍機撞擊空氣所發出的咔咔聲,李宣知道,這是槍裏的子彈被打光的緣故。
但是現在,他的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不要說更換彈匣或換槍,他就是連挪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扣動扳機攻擊小鬼子,對他的消耗同樣很大,尤其是身受重傷之後,幾乎每次開槍之後所産生的後坐力都會讓其萬分痛苦,可他還是一直在咬牙挺着。
“終于,陣地還是要失守了麽?”
李宣奄奄一息的趴在掩體之上,費力偏過腦袋,發現那邊陣地之上的槍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止。
槍聲停止,便意味着整個陣地之上,除了他之外,已經再沒有第二個還能夠喘氣的。
李宣費力的挪動自己右手,慢慢伸向腰間,在那裏,赫然挂在幾枚手雷,而他的手指已經伸進手雷保險拉環。
他并沒有馬上拉開保險拉壞,不是因爲怕死,而是因爲時機還不成熟。
目光轉向身前的小鬼子大軍,李宣的雙眼越來越迷離,這是因爲失血過多,即将休克的症狀。
但他仍舊憑借自身強大的毅力咬牙硬挺着,不讓自己閉上眼睛而昏迷過去。
看着一個個小鬼子端着鋼槍快速朝己方陣地沖來,李宣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殺雞給給!”
沒有敵軍阻撓,小鬼子的沖鋒越發瘋狂。
眼看小鬼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而李宣也做好随時來開手雷保險拉壞的準備,可就在這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喊殺聲,喊殺聲之中還夾雜着接連不斷的槍聲。
“哈哈哈——”
李宣終于露出怅然的笑容,不是因爲援軍趕到他能夠活下去,而是因爲他沒有令團座楊雲失望,他成功阻擋住小鬼子的沖鋒,直到團座親至。
面帶笑容,李宣終于堅持不住,上眼皮跟下眼皮重重的重合在一起,頭一歪,不省人事。
“殺!給老子幹死這群狗曰的侵略者!”
在一陣怒吼聲中,新一團衆官兵一邊沖鋒的同時,一邊不停的扣動着手中鋼槍的扳機。
因爲他們全都使用的自動武器,再加上人數上在這一刻又占據絕對的優勢,此刻一開火幾乎就壓着小鬼子打,讓他們連擡頭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八嘎!”
新一輪沖鋒眼看就要突破敵軍防線沖入城中,可就在這時,敵人的援軍突然趕至,并粉碎他們的計劃,這令一直在後面督戰的那名小鬼子少佐極爲不滿。
雖然不斷有大日本皇軍趕至這裏,但他知道,現在還不到發起下一波沖鋒的時候,因爲人員還不夠集中,眼下沖鋒無異于添油戰術,在面對敵軍有準備的防守時除了送死之外,幾乎毫無任何作用。
必須等到大軍集結,然後再一舉出擊,直接拿下敵軍陣地。
這是最後,也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因爲他們第二十七旅團所餘的兵力也已經不多,根本在經不起太多的拉鋸傷亡。
如果不是旅團長下達了死命令,其實這名少佐是不建議這樣戰鬥的,因爲這是拿大日本皇軍的命去堆,而他們大日本皇軍的命可金貴着,哪裏能這樣任其傷亡。
但是沒有辦法,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他不敢忤逆旅團長館餘命令,甚至連意見都不敢提。
因爲旅團長閣下眼下的處境,他同樣也很清楚,可以說他現在除了戰鬥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
當然了,作爲下屬軍官,這名小鬼子少佐并不會受到太大的牽連;但關鍵的問題是,如果他不聽從旅團長館餘的命令,隻怕連回去都是一種奢侈。
旅團長館餘被逼上無法回頭的絕路,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楊雲帶領新一團餘部及時趕到,并順利瓦解掉小鬼子新一輪沖鋒。
但是他并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趁勝追擊,而是下令趁這個難得的停戰時機趕緊修築防禦工事,以及檢查四連的傷亡情況。
“李宣!”
“李宣!”
“小馬,趕緊過來給老子救人!”
看着四連兄弟悲壯的結果,楊雲幾乎恨的目眦盡裂,唯一令他稍許慶幸的是,四連長李宣還有一口氣在。
還有一人健在,便意味着四連還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