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做不到,難道别人就做不到嗎?”
劉師長目光環視一圈,而後繼續說道:“就你們這樣的心态,便已經注定不可能和楊雲相提并論!”
“你們有什麽資格說他的戰功有水分?你們可知道,你們手中最精良的武器裝備,就是他楊雲資助的!
而且楊雲才是真正心懷天下!”
衆人臉上的表情全部僵固住。
劉師長一臉肅然,片刻之後,這才繼續說道:“你們可知道,楊雲爲何會來山西?”
衆人搖頭。
第385旅王旅長思索片刻之後似乎想到什麽,于是出聲說道:“據我所知,楊雲好像是因爲在宿縣放走了日軍第九師團師團長吉佳良輔,而後事情敗露,被國黨給通緝了。”
說此一頓,王旅長再次陷入沉默,片刻之後,他又繼續開口說道:“所以,如果我意料不差的話,楊雲和他的新一團應該是走投無路,所以才選擇來投奔我們的。”
“一派胡言!”
劉師長原本因垮着的一張臉頓時陰沉到極點,一雙眸子更是冒出絲絲兇光。
“楊雲放走吉佳良輔,被國黨給通緝,這個不假。
但他卻并不是走投無路,說句不好聽的,就咱八路軍現在這點實力,還真沒被人家放在眼中。
就他新一團所立下的戰功,哪怕将我們八路軍三個師綁在一起都根本無法做到。
另外,他放走吉佳良輔也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天下!”
“老劉說的不錯。”
在衆人疑惑的目光中,鄧政委繼續開口道:“吉佳良輔雖然貴爲日軍中将師團長,但抓在我們手中,也根本沒有多大的用途。
而如果将他給放了,則可以直接掣肘他。
就算不能讓其背叛小日本,但卻可以讓日軍第九師團不敢再對咱不利,甚至還可以從其手中搞到一些重要的資料和訊息。
這樣的買賣,如果換成你們,你們願意去幹嗎?”
衆人搖頭,因爲他們實在想不出将吉佳良輔放走之後,又怎麽卻撤走他。
而且活捉日軍中将師團長,這可是絕無僅有的。
就這樣的戰功,說是曠古爍今都不爲過。
如果換成他們,是肯定不會去幹的。
“但是楊雲卻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吉佳良輔給放了,這就是你們不如他的地方!
因爲在他看來,抓住一個日軍中将,不過是一件很正常也很簡單的事情。
而且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咱們中國,爲了咱們中國的四萬萬老百姓!
在放走吉佳良輔之前,楊雲曾和其簽訂了一份協議。
這份協議的大概作用就是掣肘吉佳良輔,讓其以後不敢再亂來。
有了吉佳良輔親筆簽名和畫押的協議在,日軍第九師團便不能再成爲我們的威脅。
隻不過放走吉佳良輔,楊雲卻是背負了極重的罵名。
功名利祿,在楊雲的眼中,幾乎就是浮雲。”
“既然是這樣,那楊雲爲何不解釋一下呢?”
“解釋?”
鄧政委冷冷一笑,“就楊雲和新一團所取得的無上戰功,連你們看着都會眼紅和心生嫉妒。
那你們說在國黨之中,羨慕嫉妒楊雲的人又該有多少?
況且楊雲行事光明磊落又果決幹脆,這樣的性格也很容易招惹仇家。
因此,想整楊雲的絕對不在少數,而現在既然有了這個機會,你覺得那些人會放過嗎?”
“可是……楊雲難道在放走吉佳良輔之前就沒有想過這樣的後果嗎?”
“後果?”
鄧政委一笑,繼續道:“他當然想過,所以這才是他最難得的地方!
至于解釋,他壓根就不屑去解釋,因爲縱觀咱整個中國,就沒有誰有資格讓他去解釋!
說他叛國求榮,這更是搞笑。
别說楊雲壓根不可能這樣做,而就算他真叛國求榮的話,隻怕小鬼子方面也未必會答應。”
衆人啞然。
可不是,就楊雲手中所沾染的小鬼子的鮮血和生命,隻怕早就應該用萬來記了。
殺了這麽多小鬼子,要小鬼子還能接納他的話,那才是見了鬼了。
“再後來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
楊雲隻是單純的想要抗日和拯救咱中國,對于所謂的功名利祿,壓根就不放在心上。
而且據消息顯示,老蔣早就準備提拔楊雲了,結果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出了岔子。
真不知該說是國黨的不幸,還是我黨的幸運。”
衆人再次沉默,聽完政委這一席話,衆人已經完全拜服楊雲。
不管是他的戰鬥指揮能力,還是他的胸懷,都不是他們所能比拟得了的。
“政委,這份文件顯示,陵川抗日遊擊隊根據地之所以被小鬼子搗毀,乃是因爲出了漢奸?”
“嗯!”
鄧政委點頭。
“這麽說我黨的某些同志的覺悟還是不夠高啊,爲防止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我們是不是應該……”
“不可!”
王旅長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直接被鄧政委給打斷了。
“我相信我黨同志的覺悟,這絕對隻是一個個例。
而且一旦展開肅反清查,那麽一定會搞的人心惶惶;這樣的例子,你們之前也都見識過,有多少無辜的同志被冤枉。
所以,這件事情無需再提!”
最後一句話鄧政委說的及其堅定,幾乎不容反駁。
“政委,你們剛剛說陵川抗日遊擊隊的根據地之所以被小鬼子搗毀,乃是因爲出了叛徒?”
第385旅770團團長張才千一臉急切的看向鄧政委。
因爲陵川抗日遊擊隊乃是他們770團轄下的一支遊擊隊。
就在出事之後,張才千便準備請命去陵川給遊擊隊戰士們報仇的。
不過卻是被劉師長給嚴詞制止了。
“嗯!”
鄧政委點頭,同時眉頭也微微皺起。
因爲對于遊擊隊出現叛徒一事,他的内心也十分震怒。
“誰是叛徒?”
張才千繼續追問。
“遊擊隊副隊長方家勇。”
“什麽,是他?”
張才千兩隻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聽到什麽難以置信的話。
片刻之後又問道:“他不是老翟同志的學生嗎?”
“不錯!”
鄧政委再次點頭,“他僞裝的實在太好,又或者說老翟同志太過信任于他,以至于一直沒有發現,導緻最後釀成慘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