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還在繼續,而小鬼子的瘋狂也并沒有因爲同伴們被碾壓而停止。
終于,在數十名小鬼子的齊心努力,并付出十幾人傷亡爲代價的情況之下,終于将一輛坦克車給逼停。
可也僅僅隻是被逼停而已。
十幾名小鬼子一擁而上,朝着坦克車之上爬去。
結果炮管子一甩,這些小鬼子頓時被砸翻在地,有幾人因爲頭部受創,甚至當場昏厥過去,生死不知。
裏面的駕駛員肯定想象不到,他原本隻是想旋轉炮管子不讓小鬼子塞手雷進來,結果卻歪打正着,放翻十幾名小鬼子官兵。
“當當當——”
不斷有小鬼子在外面敲擊坦克車外壁,甚至還有人引爆手雷。
裏面的獨立支隊兄弟知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于是十分果決,直接打開坦克車頂蓋。
探出一聽歪把子輕機槍,對着周圍的小鬼子就是一通狂掃。
而與此同時,旁邊幾輛裝甲車看到這邊的情況之後,紛紛給這輛坦克車裏面的兄弟保駕護航。
不多時,周圍數十名小鬼子便被屠戮一空。
然而,當小鬼子大軍發現這邊的情況之後,紛紛将這裏當做突破口一起朝着這邊沖鋒過來。
而爲了給兄弟們保駕護航,其餘的坦克車和裝甲車也紛紛朝着這邊開進。
原本隻是戰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卻是因爲一輛坦克車被逼停,然後慢慢成爲整個戰場的的中心。
不管是日僞軍,還是獨立支隊的兄弟們,全都紛紛朝着這邊彙聚。
“不好!”
川島百慧子敏銳察覺到情況不對,不由臉色巨變。
這樣下去,即使可以将這幾十輛坦克裝甲車給全部摧毀,并将裏面的敵軍給全部殲滅,可最多也就殲滅百餘名敵軍。
而他們絕對會出現巨大的傷亡,這個傷亡不是她所能接受。
因爲她要做的可不是将這些坦克裝甲車之内的敵軍給全殲,而是要将攻破東陽關将功補過。
若爲了僅僅隻是爲了摧毀這幾十輛坦克裝甲車而出現太大傷亡,勢必會對她接下去的計劃不利。
一念至此,川島百慧子急忙下命。
在接到她的命令之後,這一次執行力最快的反而成了那些僞軍。
畢竟相對于進攻,其實他們更喜歡聽到逃跑的命令。
然而想逃可并沒有那麽容易。
就在他們轉身跑出去幾百米之時,卻驚恐的發現,他們的退路似乎被獨立支隊給截斷了。
在日僞軍進攻之初,楊雲就命令潛伏在關外的兄弟們迂回包抄到小鬼子大軍後面。
果然,川島百慧子壓根沒想到楊雲敢命令大軍潛伏在城外,所以幾乎将精力全都集中在攻城之上,如此,便給了獨立支隊兄弟們可乘之機。
一衆僞軍被獨立支隊強大的火力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驚慌失措之下,又急忙轉身朝戰場中心位置逃跑。
而小鬼子大軍這時也全都執行戰場指揮官川島百慧子的命令,放棄戰場之上獨立支隊的坦克裝甲車隊,轉身朝戰場外圍沖去。
結果剛好被轉身回來的一衆僞軍碰撞在一起。
“八嘎!給我的退回去繼續沖鋒!”
無奈,一衆僞軍又隻能領命轉身再次突圍。
而得到解脫的獨立支隊坦克裝甲車隊則是追在小鬼子大軍屁股後面一陣碾壓。
小鬼子的身體素質再好,終歸隻是兩條泥腿子,又怎麽可能跑得過坦克裝甲車的履帶。
然而身後的威脅,也給了一衆日僞軍莫大的動力。
就好比即使你跑不動,可如果你身後追着一頭餓極的猛虎,你也絕對能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一般。
眼下這些日僞軍硬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硬生生在獨立支隊的火力線上打開一道缺口。
獨立支隊衆戰士在對着他們的屁股之後一陣突突之後,并沒有追擊。
一直跑出去五六裏地,見到身後并沒有敵軍追來之時,川島百慧子及一衆日僞軍才終于有機會停下來喘口氣。
隻是看他們現在這個樣子,滿臉滿身都沾滿污漬,臉上汗流不止,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說不出的狼狽,哪裏還有一點剛來時的威風八面。
“百惠子小姐,我們的現在怎麽辦?”
一名小鬼子少佐做到川島百慧子身側出聲詢問。
“怎麽辦?”
川島百慧子面色一滞,扭頭看向狼狽不堪或坐或趟在地上休息的大軍,滿臉盡是失落之色。
臨來之時,她帶領過萬大軍,意氣風發,壓根沒有太将獨立支隊放在眼中,以爲一鼓作氣便可以将東陽關給攻破。
結果到現在,不僅東陽關沒有攻破,反而還被獨立支隊打得落花流水狼狽逃竄,到最後逃出來的日僞軍加在一起還不足千人。
若不是獨立支隊沒有追擊,她不敢再想象下去。
過萬大軍尚且不能攻破東陽關,眼下兵力十不足一,且重武器全部遺失一件沒有,即使自傲如她,也沒有哪怕一點信心可以再攻破東陽關。
怎麽辦?似乎隻有繼續退逃這一條路。
思索片刻之後,川島百慧子柳眉一皺,沉聲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的先退回長治再說,不對,我們退回嵩城。”
……
東陽關外。
槍聲停,炮聲止,可戰場之上依舊充斥濃烈的硝煙和血腥之氣。
一些戰火也依舊還在頑強的燃燒着。
平整的地面被炮彈給炸出一個個坑窪,露出裏面的新土,有一些又被烤焦。
大地被鮮血給染紅,一些低窪處甚至彙聚成血池,尚未凝固。
整片大地最多的還是小鬼子及僞軍們的屍體,橫七豎八死相各異。
不少日僞軍被炮彈轟擊至死,屍體殘缺,殘肢斷臂掉落的到處都是。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彰顯着剛剛這場戰争的慘烈和殘酷。
當然,還有一些日僞軍因爲受傷,不能跟随大部隊一起突圍。
本着人道主義精神,獨立支隊衆戰士們爲了減輕他們的痛苦讓他們獲得解脫,勉爲其難又送了他們最後一程。
而這一次,政委翟千軍也破天荒沒有阻止衆人的行動。
反而皺眉看向一旁的支隊長楊雲:“楊雲同志,咱們怎麽不追擊?如果追擊的話,未必不能将這夥敵軍給全殲的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