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辰安間的糾葛,才剛剛不了了之,老爸又來警告她,不許再跟盧星浩聯絡……得得猛然萌生出一種想出家的沖動。
老爸除了讓她遠離盧星浩外,還開始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不管她要去哪裏,還是要做什麽,都必須提前報備。
被老爸管制後,得得終日郁郁寡歡,除了能與翰翰友好地對上幾句話,其它時間皆是一副了無牽挂的尼姑樣。
直到收到林德清的短信,面色才恢複稍許光亮。
林德清屢屢以混飯爲名,來她家騷擾翰翰。
可一提到她家,林德清總含含糊糊的一語帶過。就連想問問她家住在哪個小區,林德清也遮遮掩掩的,不肯直言。
因此,對于林德清的出身,她充滿了好奇,并且好奇程度絕不亞于打開魔盒前的潘多拉。
這次能受邀去林德清家逛一逛,得得異常亢奮。
跟老爸請好假,然後斥巨資,選了種她鮮少使用的交通方式——打出租車——直奔林德清家而去。
步入小區後,放眼一望,滿目盡是桃花源般的美景。
根據指示牌,得得慢步向林德清家尋去。
穿過一座座紅磚綠瓦的連排别墅後,她來到了氣勢磅礴的獨棟别墅區。
人工湖的源頭處,那座獨樹一幟的歐式建築,便是林德清家了。
她一路走一路看,發覺林德清家的地理位置,在整個小區裏,算是數一數二的。不僅有青山爲伴,還有綠水在畔,周圍更是綠蔭蓉蓉,繁花漫漫。
難怪在林德清虎頭虎腦的外表下,總蘊藏着一種她鮮有機會接觸的高雅。
果然是地傑人靈,山水養人。
走到門前,還未及按門鈴,林德清就從房中走出,拉她進去。
林德清的家中,窗明幾淨,格外的神聖!
對,就是神聖,讓她脫了鞋子,仍不敢進。“拎不清,你家有專門給客人淨足的聖水嗎?你讓我洗一下吧,免得我把凡塵帶進你家。”
林德清沒理會她的話,仿佛沒興緻與她打趣,一把将她推進房中,然後帶着她在大堂裏轉了一圈。
大堂裏的家具,皆是複古的歐式風格,寬實且富有古韻,仿造博物館的樣式陳列着。上頭的擺件,非金即銀,非玉即翠,奢華至極。
簡直就是個微縮版的凡爾賽宮!
由此看來,林德清的祖上必定非富即貴。
其實長久以來,她對這個閨蜜有很多擔憂。
比如說,她工作上不講調理,成天混日子,一直遊走在被裁的邊緣。而且還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動不動就節食,隻爲買那些穿不了幾次,也用不上幾回的奢侈品。
不過,她現在完全不用擔心了,林德清跟盧星浩一樣,是太子下放,來他們民間體驗生活的。
“得得。”林德清叫住亂逛的她,然後敞開雙臂,引領她環視了一周。“你沒想到我家會這麽闊綽吧?”
得得頓頓頭,但沒發表意見,因爲林德清臉上那種參雜着蔑視的炫耀,令她有點懵。
可想想也是,住在城堡裏的公主,有些不合乎常理的表達方式,往往很合乎情理,而且林德清一直就有很多地方讓她琢磨不透。
所以,得得并未多想。
林德清拉過她,帶她走到樓梯下,接着問她,“你是不是在想,我的放蕩不羁和瘋瘋癫癫是有資本的?”
得得很想搖頭否認,可林德清的神情,讓她不忍撒謊。
她點了點頭。
“你先别急着下定論嘛,你現在看到的隻是表象,真相還在樓上那!”林德清似笑非笑,伸手邀請她繼續向上走,“得得,二樓有更精彩的噢。”
“什麽更精彩的?”得得滿腦子的問号,迷迷瞪瞪的被林德清牽至到了二樓。
到了二樓,眼前的景象急轉直下,與剛才南轅北轍。
得得望而卻步。
林德清掀去地上的塑料布,看着坑窪不平的灰色水泥地,心情好似比上樓前要舒坦,且自在。
終于,她不用再瞞着誰了。“得得,這裏像平民窟嗎?”
“咱們下樓吧。”得得撐緊背包帶,想盡快離開。
不過對于她的請求,林德清根本沒理,直直扯住她的領口,拽她進了房間。“來,看看我家唯一的衣櫥。”
她被推到一個沒有任何修飾的衣櫥前。
但與其說那是個衣櫥,還不如說是個棺材盒子,裏面根本沒有隔層,衣服一件一件地從下落到上,門蓋又大又舊,處處是裂縫,一推拉,上空還會掉下木屑。
林德清從中摸出幾件衣服,抖開,在她眼前展示着“衣櫥是爛了點,可裏面的衣服都是貨真價實的名牌貨。”
參觀過衣櫥,林德清又攙住呆滞如木偶的她,去了後院的露天泳池。
池中已幹涸許久,池底的落葉和枯枝也已腐化發馊,散着刺鼻的氣味。
看樣子,應該無法再清理幹淨了,隻能廢棄在那兒了。
得得用指甲狠摳着包帶,完全不敢相信,在鱗次栉比、紛華靡麗的高檔别墅中,竟然隐匿着這麽多蕭條的景象……
她正要說點什麽,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林德清卻先她開了口。
“我也曾錦衣玉食,人人稱羨。如果我家沒落敗,即使方辰安主動來追求我,我還不一定有情緻搭理他那。”
聞言,得得咬着唇點了點頭,表明她是相信的。
見有人欣然接受了她的狂言,林德清傲然挺挺胸,繼續往下說“你還記得五年前,柳城的那場動蕩嗎?方辰安家逃過了一劫,而我家卻沒能逃過,還負債累累。那時候,我大學還沒畢業,想到以後要過窮日子,我真他媽的想跳樓。可我父母跟沒事人兒似的,四處借錢,還買下了這棟别墅,裝潢成現在這個樣子。不過剛剛你也看到了,隻有客人能瞧見的地方才裝修得非常華麗,其他地方基本保持原樣。你能懂這是爲什麽吧?”
粉飾太平的意圖如此明顯,她怎會不懂。“林德清,我現在就走,你當我從來沒來過好嗎?”
“得得,你不能走,而且也不用心疼我。你忘了嗎,是我請你來的。”
是呀,林德清爲什麽要叫她來那?
真的好想知道
她抓住林德清的手,懇求地搖了搖,但林德清隻回了她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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