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大小姐好,我是唐飛。”
聲音從慕容霖身後傳來,甯默菲好像聽到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但又覺得是自己剛醒想多了。
“你好。”
甯默菲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客氣疏離,或許是因爲剛醒來,聲音帶着些沙啞。沒有理會蘇管家眼中的驚訝,慕容霖從蘇管家手中接過盛着粥的小碗,親自放在床頭,沒有理會兩人的動态。
隻是低聲對甯默菲道,“先吃點吧,你睡了六七個小時了。”
“六七個小時?”
時間确實不短。對于一個真心爲自己的人,即使是倔強的,内心冰冷的甯默菲,還是做不來冷若冰霜。
沒有點頭,也沒有繼續說什麽,甯默菲順從的在慕容霖的幫助下坐了起來,小口小口的喝着瘦肉青菜粥。
言語都是蒼白的,不如用實際行動來認同。
此時,她小口小口的喝着粥,明明隻是一碗簡單的瘦肉青菜粥,良好的餐桌禮儀顯示出來的是骨子裏的貴氣。
一舉一動間,都是讓人不由的探尋的神秘。
唐飛看過她的資料。
像一張白紙。跟他眼中的她,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線上。但是爲什麽,自己也開始對她難以冷臉相對起來?雖然有那個電話的原因在裏面,但更多的是一種心存僥幸的心思吧。會是她嗎?
而此時的甯默菲,心情也從未平靜。甚至連她握着勺子的手,仔細看,都有些極其細微的顫抖。
上輩子唐飛是如何找到她的呢?
唐家和慕容家每年都會利用大量的金錢去做基因對比,而那年的大學生,基本被私底下做了基因對比。
這種事情,自然是不會對外公開的,上頭知道,但沒有制止。而且唐家在一開始大範圍的找尋多年未果後,漸漸的就縮小了範圍,而那年剛入學的大學生,是被選中的小範圍。
承接這單生意的是唐飛的一個發小。後面的事情,自然而然就通了。
海裏撈針,隻要執着,也是會有結果的。
現在的局面卻是和當年的大不相同。
當年的誤打誤撞,還真讓唐飛找到了人。隻是現在的時間點就完全對不上。
唐逸楊和唐飛的先後出現,林家的影子一直都在。林聰的試探,就不怕自己不在掌控範圍之内嗎?還是,有什麽是自己忽略了的?
甯默菲把重生以來的一點一滴,都細細的回想,歸納總結。
林家是不是一直在這邊安插了人?
一旦這個念頭變得清晰起來,甯默菲就覺得有一條隐藏起來的線将記憶裏的片段串了起來。
她皺着眉回想到周家對甯濤下手的時候,爲什麽會出現那麽明顯的錯的後果。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但是,這輩子,甯濤和唐逸楊在一起玩,這事兒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那背後的人就忽視了?還是說,他根本不怕得罪唐家。
自然而然的所有的事情都說得通了,不怕得罪唐家的,除了林家,隻有那家人了。
而此時的唐飛想的卻是,居然沒有趁亂弄幾根甯默菲的頭發去做基因對比,大大的失策。
“菲菲?”
難得的甯默菲沒有對慕容霖的稱呼恁上幾句,微微仰頭,好看的臉映入眼簾,深邃的眼神裏,是甯默菲看得懂卻無法接受的關心。
“這次的事情我會查清楚的。”
對于這份好意,甯默菲很不想領這個情,但是,現在唐飛在。
上輩子因爲早就在唐飛口中知曉,所以可以保持了距離。這次卻稀裏糊塗怎麽着都跟兩人扯不清關系,甯默菲做不來把刀砍得太狠。
沉默着沒什麽反應,雖然甯默菲很想繼續睡過去,但是顯然剛醒,無法入睡。隻能盼望着自家的老爹趕緊來救人于水火。
但是面上依舊保持着面癱的表情,東西吃得差不多之後,微微示意之後,慕容霖便親自又把東西收拾了下去,還貼心的給甯大小姐遞了塊暖毛巾擦手,看得唐飛眉頭幾乎要夾死蒼蠅。
要被談話了。
心裏的話在慕容霖出門之後,得到了驗證。
“甯默菲,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
擡頭,微笑,“唐少爺說的是什麽,我沒有聽明白。想來唐少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兩位,并不是我甯默菲的座上之賓。”
“你……”
手中的水杯被甯默菲握緊了又松,裝得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才覺得心緒稍穩。不知道唐立那邊進行得怎麽樣了?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唐飛重新組織語言,看着明顯是快步走過來的慕容霖,悶悶的轉頭,心中不停的詢問,慕容霖,你會讓我對你失望嗎?
慕容霖知道唐飛會對甯默菲有些偏見,但是她對自己也還是一副疏離的态度,慕容霖的心情簡直不能再糟糕了。但是,他是慕容霖。
“甯叔叔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有些堵車,你可以再眯一下。”
搖了搖頭,甯默菲當某人不存在的道“已經睡足了,不知道,慕容少爺可查出是誰不想讓我活了呢?”
說到這事兒,慕容霖不由的看向唐飛。這半天他就急着照顧人去了,其他的事情都是唐飛幫忙處理的。
心中雖不樂意,但是唐飛還是繼續給自家哥們面子,“那些人用的都是報廢車,等我們到的時候,就隻剩車,沒見人了。我估摸着是國外的勢力,所有很不好查。目前并沒有很大的進展。不知道甯小姐有什麽提示沒有?”
低垂的頭沒有起伏,甯默菲覺得自己最近沉默的時候,真是多了起來。
國外勢力。
就是雇傭兵嘛!
“我哪知道。”甯默菲絲毫不掩飾眼中的諷刺,雖然心裏明白是某些人估計是查到了小五小六身上,借機生事。
她又不是真的未滿十八歲,而且對唐飛從出現以來表現出的陰晴不定,甯默菲早就心存不滿了。
他以爲自己會跟很多人一樣,捧着他們兩個嗎?
對于一個習慣性高高在上,把人玩弄于鼓掌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對方覺得挫敗。
“以兩位的能力居然連個人都不到,看來,是我太高看了兩位。”
撕人臉皮這種事情,做起來就是讓人心情好。但是甯默菲知道,心裏的一時痛快,隻是種假象。所以留了口德,沒說什麽太過難聽的話。
“按我說,這事兒是甯大小姐你的事兒,跟我們可沒多大關系。”
唐飛心裏本來就不高興,忍不住的反諷道。
甯默菲冷冷的擡起頭,“我也沒求着兩位管。”
……
“唐飛,你少說兩句!”慕容霖有些心急,生怕這兩人一個不小心就吵起來,臉上卻是沒什麽變化,反而是笑着插了句話。
但是甯默菲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也沒打算跟唐飛繼續吵。要說這輩子,還真是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唐飛。上輩子,他可是從頭到尾一副沉着穩重的模樣,辦事也極其靠譜。更重要的是,他可是一句重話都不舍得對自己說。
“其他的不說,請兩位在l市的時候,離我遠點。省得不小心莫名其妙的連命都丢了。”
明晃晃的逐客令讓唐飛心思轉了又轉。這個人,真的未滿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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