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霖伸手拿下鼻梁上的墨鏡,笑着道,“我又沒說不來。”邊說着邊在沙發正中間的位置坐下,進門時高冷的氣息也因爲這句話而淡去少許。
距離慕容霖最近是先前起身的王礫,他的袖子因爲熱都挽到了手臂上,煞有其事的啧了一聲,道“一段時間不見,你又變深沉了,沒背後挖坑給哥們兒幾個跳吧。”
慕容霖剛喝下一口紅酒,聞言用餘光去瞥王礫的臉色,發現他表情松懈,眉眼彎彎,這才收回視線,笑道“那也得我有空才是啊!”
“聽說唐家那位要回來了,是真的嗎?”坐在慕容霖左邊的宋吉奧側着身子開口。此話一出,連正在歡騰着唱歌的餘樂樂都安靜了下來,用話筒沉聲道;“你們都出去。”
幾息之間,房間裏除了他們幾個再沒有其他人。手裏還拿着骰子似乎在研究的周柏白了一眼抿着嘴巴的宋吉奧一眼,懶洋洋的笑道,“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宋吉奧本來在話說出口之後就知道錯了,自己幾個人是和慕容霖一起上幼兒園,一起讀小學、初中的友誼,又因爲多少有些家世,這才一直聯系緊密的。
但是他們跟慕容霖是一開始就有着差距的,先不說他生下來沒多久就定下來的慕容家繼承人的身份,單就個人能力,天京城的二代、三代們,有幾個能不給他面子。他就是那種活在天京城二代、三代們童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天京城裏其他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唐家大小姐對他意味着什麽嗎?
“是我說話不過大腦,你别介意。”宋吉奧正色道,言語誠懇。
慕容霖睨了他一眼,臉上笑意不變,語氣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壓力,“她是要回來了。”
說完低着頭專心喝酒,沒有人忽視他對她的在意和半點不容诋毀,哪怕隻是偶爾一個玩笑。在還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就那般随意的說出這件事,本身就是錯。
宋吉奧僵着臉,顯然沒想到慕容霖這般在乎,讪笑道“都怪我平時就口無遮擋,是我說錯話了,自罰三杯。”
不等他拿起酒杯,慕容霖緩和了語氣,笑道“你也沒問錯,隻是場合不對。”
但是對宋吉奧自罰這個事情卻是默認了。
宋吉奧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爽快的喝下了三大杯酒。
周柏垂下眼,餘樂樂看着慕容霖……一時間,包廂裏的人神情各異,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你見過那位了嗎?”沒等宋吉奧喝完三杯酒,周柏開口問道。
對于有關甯默菲的事情,慕容霖向來是慎之又慎,默了會兒才回答,“沒有。”
衆人顯然也沒想到答案是這樣,周柏卻覺得意料之中,越是在乎,越害怕傷害,特别是,傷害的源頭是自己。
餘樂樂坐在茶幾邊沿,擰着眉問道“你就打算這麽一直避着?”
幾人看着慕容霖的眉頭皺了又松,看向宋吉奧的眼神都帶上了刀子,這話題選得!簡直要人命。
“話說唐家這次的請帖發得有些奇怪,你要小心唐家是不是真心讓她回來的。”王碩家裏也收到了請帖,于是開口道。
“這倒沒事。”慕容霖跟王碩碰了一下杯,“對了,聽說你家最近投資了一家生物科技,是個什麽情況?”
說到大家都熟悉的話題,包間裏的氣氛總算是不那麽緊張了,大家都恢複了平時的活躍。
餘樂樂大大咧咧的問,“聽說是做抗癌藥物的,有什麽秘密武器沒有?”
王碩家裏本來就是從事醫藥行業的,他的父親曾經是天京醫院的院長和首席主刀醫生,王碩本人也是子承父業,不要看着他一副公子哥兒的模樣,上了手術台也是有兩把刷子的,要知道,等他主刀的手術基本都要提前三個月預定才有位置的。
“目前他們主攻兩個抗癌藥物,都是針對胃癌的。有一個還在動物實驗階段,有一個已經在辦手續,準備人體試驗了。”王碩笑着道,眼裏滿是自信。
慕容霖聞言都挑了挑眉,感興趣的追問,“主要的研究人員都是國内的嗎?”
不怪他這麽問,這年頭,真正有實力做科研的,都有點受不住國内的各種人情世故和職稱,國外的空間相對要寬裕些。抗癌藥物是每個國家都高度重視的領域,看王碩說話的語氣,估計是大的突破。
“都是國内的專家,而且年齡層偏低。不枉我們家花大力氣培養他們。”王碩點了點頭。
幾人就這個話題又聊了許多,等到慕容霖打道回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慕容霖一直習慣很好,回到家,洗完澡就打算上床休息,這時,一個電話毫無征兆的到來。
看着無比熟悉的一串數字,是她的,她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還是這個時間點?無數的想法瞬間湧入腦海,一時間,他竟忘記了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的甯默菲疑惑的把耳邊的手機拿到眼前确認了下,又放回耳邊,靜默的等待電話的接通。
對慕容霖來說,鈴聲響起的每一秒都如同一年一樣,就在電話挂斷的前幾秒,他終于想起他應該幹什麽。
“你好,我是慕容霖。”手忙腳亂的接起電話後,他摒着呼吸,生怕把電話那頭的人驚醒了來。
這麽官方。甯默菲心裏道。對着電話笑着開口,“我是甯默菲。”
“恩,我知道。”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着格外的溫柔,甯默菲知道,這可能不是自己的錯覺,心中不由的在懷疑,這個電話打得對與不對。
“你什麽時候再l市?我想跟你見一面。”
“轟隆”一聲,甯默菲的話如同一個炸彈一般在慕容霖的腦海中炸裂開來,他還要保持着清醒,裝作很鎮定的道“明天,我明天會過去。”
“下午三點,濱江府。方便?”
甯默菲并不知道慕容霖的内心,直接确定了時間地點。
“好的。”
甯默菲聽到對面答應的聲音,再客套性的說了聲晚安便挂了電話。
須不知慕容霖如同一個孩子一樣的撲倒在床上,面色紅潤得如同吃了春藥。
天哪,她居然約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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