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飛被噎得沒話說,倒是旁邊的唐管家“小小姐,您要怪還是怪我吧,這事兒是我做的。”
她卻是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像她這種人,怎麽能不明白,唐管家的身份分量呢?
“唐飛,别怪我沒提醒,我的人可不是什麽好動的。小五小六如果不是他們早就有計劃要離開,我也不會随你們動手腳”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甯默菲垂着頭開口。
她的舉動卻讓做了唐家幾十年管家的人,濕了後背。
唐飛看了一下唐管家,又看了眼甯默菲,沉默了些許,若無其事的笑着開口,“我保證,沒有下次了。對了,這次來接機的還有慕容家的人。”
“慕容霖?”甯默菲并不覺得意外,意外的是唐飛搖了搖頭。
“不隻他,據說有慕容家的長輩。”
甯默菲也知道自己是兩家人恢複往年情分的橋梁,隻是對慕容霖的存在,有些難以形容的複雜。
“你說他找了我這麽多年,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淡然的語氣,像是在說别人的事兒。唐飛一方面高興她的不在意,一方面,卻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好友。估計這愛情路,漫漫而修遠兮!
“心中有愧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在乎你。”
他說得認真,她其實也聽得認真。隻是,愛情……對她來說是個太過奢侈的東西。
“他表面上冷冰冰的,這些年,說是守身如玉是一點都不爲過。私底下,卻是學了廚藝,家裏衛生打掃都是自己來,生活的細節更是方方面面都學得比别人多。他總說,不急,其實他比誰都心急。”
“廚藝?”甯默菲有點驚訝。
“是啊!八大菜系基本都精通,隻是能有幸吃到的人實在太少。據說他的父母都沒有機會得嘗嘗呢!是你的話,天天都可以吃得到。天京多少小姐都得羨慕死去!”
她偏着頭笑得純潔,“所以呢,你吃過嗎?”
“一次!”唐飛說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很沒面子。
甯默菲抿着嘴笑了挺久之後,卻沉默的冷了臉,“人情是最不好還的。”
“順其自然。”唐飛沖着她舉杯,杯中的紅酒晶瑩剔透,灼人眼眸,“你隻需要跟随心中所想就好,唐家的小姐,有這份底氣。至于這些年他所作所爲,都是心甘情願,你不需要有什麽負擔。唐家在這件事情,也會給他足夠的補償。”
補償?他需要嗎?
這話她不說,他自然也明白。隻是再堅定的友誼,在遇上了抉擇的時候,他選擇了其他。
因爲昨晚甯振彬也在嘉和苑留宿,拉着甯默菲足足唠叨了半宿,所以她并沒有睡得太好,幾乎是一路睡到天京的。連飛機着落的颠頗都沒能吵醒她。唐飛猶豫了下,抱着人下了飛機。
下面站了很多人,最讓他注意到的,一是站在所有人前面的唐勳和一位穿着中山裝的老人家,二是唐立的貼身秘書,還有慕容霖,他沉默的站在唐勳身邊的老人家旁邊,在看到機上的人出現的時候,不由自主的上前了半步,然後又止住了。
“爺爺。”
“噓!”“睡着了?”
唐飛點了點頭。
甯振彬和李妍被唐家這接機的做派給驚了一下,聽着唐管家的介紹,更是覺得可能自己想得還是太簡單了點。隻是作爲甯默菲的養父母,他們也不能落了下乘,雖然心中各種驚濤駭浪,面上卻是半點不顯,也讓唐家人和慕容家人高看了一眼。
甯默菲是在路上醒來的。
唐家的車子并沒有将甯默菲直接帶到唐家,雖然他們很想。但是顯然,他們更明白尊重的重要性,就連來接機的人都選擇了分道揚镳。
車子駛向着慕容霖送給甯默菲的住宅。
大廳可見之處都擺滿了鮮花,溫暖的色調,桌面上潔白的蕾絲台巾上擺了精緻的糕點還有精緻的花瓶,粉色的玫瑰置身其中,溫暖貼心。
整個客廳一片欣欣向榮,甯默菲簡約的穿着黑色舒适的連體裙,倒是有些置身其外了。
“歡迎回家。”
甯默菲水靈靈的大眼睛咕噜噜的四處轉悠着,不可思議的看着穿着管家服飾的肖嬌嬌和鄭國華,瞪大了眼睛,“這是,要給我當貼身傭人嗎?”
兩人哈哈大笑,讓跟在後面的慕容霖眯起了眼睛。随即又跟着笑了,她開心就好。
等到幾人安置好也到了晚飯時間,甯振彬吃飯前想起唐飛好像在後面拿了東西進來,于是問了句。
“哦,那是爺爺給的見面禮,說是奶奶當年留下的。”甯默菲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着唐飛從她房間裏拿了個小袋子出來,裏面是一套成色非常好的翡翠首飾,外加一張燙金的銀行卡。
李妍看了一眼,“這翡翠沒個幾百萬拿不下吧!”
幾百萬?唐飛心裏肉痛,天知道這基本算是唐家最好的翡翠珠寶了,少則上千萬的。
甯默菲這小妮子也是心大得很,看都沒看就接了過來。此時看着她滿眼含笑,似乎也沒當回事。終于有些明白,爺爺說,她不是一個很好讨好的人,這話的内涵了。
甯默菲從盒子裏拿出了配對的手镯,也沒多少猶豫的就往自己手上戴,翠綠的手镯襯得她的肌膚如玉一般,大小倒是意外的合适呢!
“這麽合适就别取下來了。”一旁的唐飛附和道,“戴着好看。”
但凡有能讓她多認可唐家一點,他都不遺餘力的推動。
甯默菲本來就與一般喜歡靓麗的金飾品的女孩子不同,她更偏向于玉石一些,此時也有些移不開眼,難得的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合适。”
至于心中的想法,卻是讓人捉摸不透。
時間在吵鬧之間度過。慕容霖并沒有太多的存在感,卻是在晚上,吳媽告訴她,今天有幾個菜是他下廚做的,還是甯默菲吃得比較多的幾個菜。
倒是讓甯默菲久久的回不了神。
而這個晚上,天京有無數的人失眠。各方都在打探,能讓整個唐家幾乎全部出動去迎接的會是誰。奈何唐家的刻意保護,對她算得上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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