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悅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
哦不,
是一步一個水腳印走到了大殿,身上傳來陣陣涼意,她凍得直打哆嗦,
該死,她剛才就不應該下去,
不過她也聽說當今鍾皇和黎王是一母所生,那哥哥當了鍾皇,弟弟卻是個傻子?
鍾景馭剛從他母後木婉兒那裏過來,木婉兒聽說林千悅要過來,也跟着一塊去了大殿,
鍾景淵一身黑衣,金絲纏繞,尊榮和冷意完美的融合在了他身上,
木婉兒一眼就看見了端坐在下方的鍾景淵,臉色閃過一絲陰沉,腳步也頓了一下,
鍾景淵倒是很能控制自己的表情,自兩人來到現在,他還是一幅冷冷的樣子,直到,他看見林千悅狼狽的走了進來,才微微皺了皺眉,
林千悅從容的走進來,其實是她的腳指頭已經凍僵了,
鍾景淵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臉上還有怪異的神色,
“你這一身怎麽回事?”
林千悅看了看前面,小聲的說,
“沒什麽,就是在來的路上救了個傻子殿下。”
鍾景淵一思索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不過他看林千悅凍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心裏湧上一絲無奈,
林千悅看見鍾景淵倏地靠近自己,兩個人的臉馬上就要貼上了,她的話更說不利索了,
“你,你要幹什麽?”
鍾景淵和她對視了幾秒,林千悅的眸子清澈如水,讓他想要沉溺其中,這一張臉長了這樣的眸子,還真是異常有趣啊,
下一秒,林千悅周身就溫暖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原來就在剛才愣神間,她身上就多了件鍾景淵的外衣,
林千悅心裏有些奇怪,這家夥難道在向她示好,要她待會兒配合他一點兒?
而上面鍾景馭和木婉兒的臉皆是有些難看,從開始到現在,林千悅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木婉兒适時的咳了咳,林千悅才看向上面座位上端坐着的鍾景馭,
“嗯,這鍾皇長得也挺帥的,劍眉星目,自帶帝王之氣,不錯不錯。”
林千悅在心裏自動的評價了一下,鍾景馭見林千悅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還有這一身的水,面色也不好看,
“你就是林家四小姐?”
林千悅嘴角向下抿了抿,敢情你自己指的婚,連我的面兒都沒見過啊,
林千悅嗯了一聲,
木婉兒眉頭微皺,這林四小姐果然和外界傳聞一樣,甚是粗鄙不堪,
鍾景馭也不拐彎子,直接和林千悅說,沉穩清朗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上,
“今天叫你來主要是爲了淵弟,他已經到了适婚年紀,雖然心悅他的女子甚多,可是他卻獨獨挑中了你做未來的淵王妃,這說明你們兩人有緣啊。”
林千悅尴尬一笑,
那還要謝謝你嘞,要不是你的牽線搭橋,哪兒來的這段孽緣啊!
木婉兒徑直走了下來,走到林千悅的跟前,
“聽說林四小姐是廢物之身,無法覺醒傀靈,可俗話說的好,女子無才便是德,景淵這麽有本事,我相信林四小姐一定能好好輔助他的。”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
木婉兒這番話既把她羞辱了一番,又順帶着不動聲色的怼了鍾景淵一把,玩兒的漂亮啊!
事到如今,她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了,這母子倆明顯就是和鍾景淵不合啊,
“是鍾皇安排的好,悅兒甚對我心意。”
鍾景淵甩了甩袖子,又重新坐到了之前的位子上,淡淡的說道,
林千悅一口老血都快噴出來了,他們倆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鍾景馭的眼神裏閃過不知名的光芒,在鍾景淵和林千悅的臉上掃視了一圈,
林千悅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忍不住說道,
“鍾皇啊,你看我這一身兒水,既然面也見完了,我是不是能回去了?”
“既然悅兒要走,那我也離開了。”
鍾景淵拉着林千悅就準備離開,沒有絲毫客氣,
一個小兵急匆匆的趕過來,
“鍾皇,太後,黎王落水了!現在正在寝殿休息呢!”
木婉兒的臉色刷的一變,什麽?!
“趕緊帶我去看看黎兒!”
“太後别擔心,黎王殿下隻是受了點驚吓,現在已經醒了,還是這位林四小姐把黎王殿下救回來的呢!”
林千悅一隻腳已經踏到了外面,不過又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她轉過頭,嘿嘿笑了兩聲,眨了眨狡黠靈動的眼,
“不用感謝我,隻是小事一樁,不不過如果你們堅持的話,别送我傀儡娃娃哈,來點實在的就行。”
鍾景馭也走了下來,
“你這一身水,就是爲了救黎兒?”
林千悅像看白癡一樣看他,不下水怎麽救那個傻子?
不過礙于他的身份,她還是沒表現太明顯,
木婉兒眼裏閃過一絲厭惡,隻想快點打發林千悅走,
“林四小姐,我會遣人把謝禮送到林府的。”
林千悅連忙阻止,
“哎,别送到林府,送到地傀門就行了。”
林千悅這話一出,三個人臉色各異,她小心翼翼的擡了擡眼皮,自己這是把三個大佬都得罪了?
最後還是鍾景淵領着林千悅出了皇宮,
鍾景淵一伸手,林千悅一愣,
“什麽東西?”
鍾景淵看了看林千悅的衣服,林千悅才後知後覺,連忙将他的衣服還給了他,然後,鍾景淵一句話都沒說,
就這樣走了……
林千悅看着鍾景淵遠去的身影,
“哎,就這麽走了?!就不怕我跑了嗎?哼,對自己的實力也太自信了吧。”
林千悅一顫一顫的回到了林府,将自己僅有的兩件破衣服卷卷帶走,直接就踏上了去地傀門的路,
等林泰和風氏去派人傳召林千悅的時候,她早就不見了人影兒,
與此同時,鍾景淵派去監視林府的傀兵也及時傳信回去,鍾景淵坐在房間裏聽着,旁邊還有百無聊賴的鍾景逸,
接下來,鍾景逸就看見他哥笑的甚是詭異,還說了一句話,
“這丫頭,跑的還挺快……”
鍾景淵随手一揮,一個傀兵就站在了他身邊,
“跟着林千悅,直到地魁門,護她周全,随時回報消息。”
傀兵化作白煙不見了身影,鍾景淵才放心下來,
看來鍾景馭和木婉兒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那這林四小姐還有存在的意義……
話說林千悅走上正路之後,才明白林家到地魁門之間的路途有多遠,她這小身闆恐怕走不了幾裏路就受不了了,
得想個辦法啊……
林千悅左右尋摸着,
她正尋思着辦法,遠遠地就看見一匹隊伍向這邊過來,人手一匹黑馬,皆是矯健精良,
林千悅嘴角露出一抹笑,還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啊!
趁着隊伍還沒走近,林千悅竄到一邊的土路上,準備來一個最潇灑的攔馬方式,
她估摸着自己兜裏的錢夠不夠買一匹馬的,想着想着,隊伍就走了過來,
“哎,别走!”
林千悅霸氣的走到路中間,大手一揮,把隊伍成功的攔了下來,
她看着爲首一人,少年英姿,一身白衣出塵,眉間還有淡淡的冰雪和不羁之色,嘴唇輕啓,一道潤澤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有什麽事?”
“哦,我想要你們的馬。”
“你是攔路搶劫的?”
林千悅眉頭一橫,這名頭她可不敢接,
“我看起來像沒錢的人嗎?!”
前面的十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弄得林千悅一臉尴尬,這麽實誠真的好麽……
她假裝咳了咳,在兜裏左掏右掏,也隻掏出來了一個小小的錢币,
。